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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川和宋遙遙1
“你好哇,我叫左柏川。”
我大概是個性子很悶的人,畢竟從小到大在我學生檔案的教師點評那一欄里,老師寫給我的評價都是,認真,勤勉,不愛說話。
家里的長輩們也常常會在逢年過節時,取笑我這一點,然后半開玩笑地說我以后可以去搞科研。
不過當時他們都沒想到,后來我還真的去搞了科研。
我的出身一般,但在我們那個小鎮子上應該還算不錯,我父親是鎮子上的高官,親戚也大多走了這條路,在他們眼里這是鐵飯碗,是最好的歸宿。
高考那年,差一分沒能考上我爸認為最理想的專業,被調劑到他們名字都讀不利索的新專業——生物工程。家里都勸我復讀,說腦子有泡的人才會學那個,弄些轉基因的東西出來毒死人。
我沒聽,偷偷用我攢了好多年的零錢買了那張去桐城的車票,直接辦理了入學,為此我爸氣得專程跑來一趟。
為了揍我。
其實在悶這方面,宋嘉遙絕對甩我十條街,我倆小學到初中一直同班,我從來沒聽過他說一句話,班里的其他人也沒有,大家還猜測他是啞巴。
直到上高中的時候,一次撞見他被不學好的高三學長們打劫,才知道他的行事準則是能動手的絕不瞎嗶嗶。
我和宋嘉遙第一次講話的場面,回想起來是相當搞笑。
那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鼓起勇氣,翹掉了晚自習,一口氣跑到了海灘上,對著洶涌的海平面抒發著我內心的所有委屈。
宋嘉遙就是在那個時候從海浪里探出頭來,月光照在他水淋淋的臉上,胸膛上,像一條會發光的人魚。
我也是腦子短路,不知道怎么想突然就給他行了好幾個大禮,好像他真的能幫助我還愿一樣。
然后我就看著他光溜溜地上了岸,拾了根木棍,在沙灘上扒楞著找他的內褲。
路過我的時候,還沒忘甩給我三個字。
“神經病。”
但他不知道這三個字對于十六歲的那個我來說,并沒有任何貶低智商或者質疑精神的意味,甚至自動被轉化為“你好哇”,甚至還帶上了輕松上揚的語調。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又被我爸給打了。
但是那一夜,我卻睡得很香甜,可能也是被打累了,畢竟挨打也是要體力的。
夜里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里全都是宋嘉遙那個沾著海水的赤條條的背影,還有他那對比周遭膚色白了不少的屁股蛋。
那時候還沒有直彎概念的我,第二天天還沒亮就爬起來洗內褲時,滿腦子想的都是,我完了。
這事兒我一直沒敢告訴宋嘉遙,因為我倆第一次成人體驗實在不太美好,后續很長一段時間他最多只給我親兩口,親出響來都不行,我怕他知道我從那時候開始就惦記上他的屁股,二話不說直接把我給踹了。
*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見鐘情。
不過以前他上課總是把臉圈在手臂里睡覺,我也沒怎么好好看過他。
姑且就算吧,總之在那天之后,我每天睡覺前都會收到來自靈魂深處的道德質問。
我開始利用班長這一身份,每天第一節課下課,風雨無阻地去找他要作業,他總是特別不耐煩地從手臂里抬起頭,蹙著眉頭瞪我一眼,再重新趴回去,像只被惹惱的小老虎。
我知道他那個眼神是在說我有病,因為
全學校沒人不知道他宋嘉遙上學不背書包。
我也覺得我有病,他瞪我的時候,我卻滿心都在雀躍。
今天又和他說上話了,真好。
后來我和宋嘉遙提起過這件事,我問他我當年是不是每天都罵我一邊傻×。
他說他從來不罵人的,只是每次被強行吵醒都想揍我一頓,不過后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