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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剛進門的時候他倆還一副劍拔弩張非要較個高下的模樣，等我洗漱完出來，就看見遙叔冷靜地把被子鋪到沙發(fā)上，卻不見我爹的身影，只有他倆房間的門把手，被咔嚓咔嚓地擰動著，看來是被遙叔給鎖屋里了。

我忍不住湊上去問：“我爸年輕的時候也這么煩人嗎？”

本以為遙叔會繼續(xù)保持他臉上的不高興，結(jié)果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嫌棄。

“以前還湊合，誰知道他怎么就長成了這么一個煩人的老頭子?！?

其實我大概也能想象出來，種種跡象都表明，我爹年輕的時候應(yīng)該是一個人畜無害還有點小害羞的純良少年……

可能人到暮年就開始嘗試不管不顧，放飛自我了吧。

“你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啊？我嗎？”我一愣。

“嗯，你回來就一副心里有事的樣子，讓你去睡覺你也不去，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沒想到這姜還是老的辣，這倆人吵成那樣都還能發(fā)現(xiàn)我的不對勁，可見我表現(xiàn)的是有多么不對勁。

“遙叔，我呢，確實是有一個小小的困惑。”我尬笑了兩聲后，極為僵硬地說道。

小警察最后留在我耳邊的那句莫名其妙我還聽不懂的話，已經(jīng)在我腦子里繞了一路了，實在是煩人。

于是我就按著腦子里的那個調(diào)調(diào)，一個音節(jié)一個音節(jié)地說給遙叔聽，不過很快我就聽到“噗嗤”一聲，并且盡管客廳的燈是關(guān)著的，我依然能看清遙叔嘴角彎曲的那個弧度絕對不是在自然狀態(tài)下。

我心中警鈴大作：“遙叔，這是不是不是什么好話??？”

“沒有，是夸你的?！?

“騙人的吧？”

“你轉(zhuǎn)過去?！?

“??？”

“轉(zhuǎn)過去?！?

我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遙叔又催促了我一遍，我才不情不愿地轉(zhuǎn)過去背對他。

“是挺翹的，他沒騙你。”

我：“？？？”

*

我果然一晚上沒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子起了床，我的鬧鐘還沒響，遙叔就已經(jīng)在廚房忙活上了，他昨晚睡得沙發(fā)上，還剩下張皺皺巴巴的薄毯。

我叼著牙刷，循著味道湊到廚房去，鍋蓋上糊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水珠，我還沒戴眼鏡，完全看不清里面在蒸什么東西。

遙叔突然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么，就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擺弄他的陶瓷湯勺。

但是當我掀開鍋蓋去瞧里面的東西，手背立刻挨了他一下子。

“洗手去。”他說，說完停頓了幾秒鐘又補充道：“叫你爸起來吃飯，這都幾點了，一大把年紀了還賴床，哪有那么多覺給他睡？”

“……”

我不講究地用手擦了擦從嘴角流下來的牙膏沫子，又瞅了瞅那個被轉(zhuǎn)動地好像螺旋槳一樣的門把手。

這沒記到小本本上的事情，第二天就不記得了呀。

我爹被我從屋里解救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宋嘉遙那個老王八犢子還真敢鎖我一晚上！”

不過還好遙叔在廚房做飯，沒聽見他的話，我虧手快及時卡斷了我爸后續(xù)的危險發(fā)言。

“爸，你先別挑事，遙叔好像不記得你昨晚喝高之后咬他的事情了?！?

然后我爸瞪著眼珠子吼我，“放屁！誰喝多了？誰咬他了？”

行吧，當我沒說……

不過飯上了桌，看著金燦燦的雞蛋羔里鼓出來的鴛鴦貝和大蝦仁，熬得粘稠香菇肉沫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