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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安靜點兒!”
小警察沒什么防備地被我這一嗓子給吼懵了,忍不住往后縮了縮脖子,大眼睛睜得溜圓,看上去非但沒那么討人厭,還有點可愛。
“我做火鍋……”我轉過身小聲說。
……
哎,我就是情緒的奴隸,認了。
回去的路上小警察就一直隔著一步的距離跟在我身后,半張臉埋在他的高領制服里,要不是他兩手插兜,我都覺得他是出來遛狗的。
不對,我為啥要自己罵自己?
應該說成是像我雇了一個保鏢,還是個沒眼力價的保鏢,生生看著我兩手拎著七八包東西,也不知道過來搭把手。
直到我倆到了家門口,他見了沒手開門才主動幫我提一下。
然而就在我把鑰匙插進鎖孔的空當,屋內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似乎還有沉重的桌椅挪位發出的刺耳摩擦聲,我一時著急,鑰匙在鎖孔上對了半天,都沒插對地方。
“爸!遙叔!”
我一邊開門,一邊著急地喊了一聲,小警察就在這個時候欠手欠腳地拽著我的后衣領,把我給拖到后面去,自然地接過了我手里的鑰匙。
“瞎著急。”他小聲咕噥了一句,但還是被我聽見了。
我沒功夫理他,門開了之后,少了道阻隔,爭吵的聲音傳來的更清晰了,我心里也更慌了,胸腔撲騰撲騰的,像極了凌晨四點被主任從板床上拎起來去記錄數據的心跳。
然而。
我連白蘿卜滾出去好遠都顧不上地去看老頭的情況,卻只看到他倆像兩個摔跤運動員一樣,用腿絞著對方扭打在一起。
遙叔原本干干凈凈的一張臉被畫上亂七八糟的黑線條,而那支目測是行兇器具的黑毛筆現在正在他手上,躍躍欲試地要畫在我爸的臉上。
而我爸被遙叔壓制著,處于下風,但仍然發揚了不妥協的精神在頑強抗爭。
不過他倆在聽到我制造出來的一系列動靜之后就停下了,并且在我出現在客廳之后雙雙從奇怪的角度看向了我。
“哎喲,坤子回來了……”
“今兒挺早啊……”
我:“你倆干嘛呢?”
“嗐,沒啥,下棋輸了,你爸耍賴。”
“是你先出的老千!”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睜眼說瞎話,你不帶花鏡看得著嗎你!”
“我是眼花又不是眼瞎!”
“別跟我犟,左柏川,你是不是輸不起!”
“我呸!”
我冷漠地:“你倆別這么丟人行嗎,家里來客人了。”
“……啊?”
*
十分鐘后……
“宋叔好,左教授好。”小警察提著我慌忙扔在地上的菜兜,站在我爸和遙叔面前,笑得一臉陽光。
陽光得我都快忘了第一次去找他報案時,他那張惡臭的面孔,垃圾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