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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都冇做。”遙叔哼哧哼哧地回了他一句。(啥也不干)
我又傻了,在我的記憶長廊里完全沒有遙叔會講白話這一項,我也不記得他去過那些地方。
“聽你家老爺子說,和我遙叔是隊友?”
我突然想起之前被我忙亂之中忽略的一個信息。
“對啊,你不知道嗎?”小警察點點頭,在我旁邊蹲下,“你為什么管他叫遙叔啊,他不是你爸啊?”
“……說來話長。”我不太想給他解釋,我還是更好奇遙叔以前的事。
“是部隊嗎?”我想到遙叔可能是去當過兵,于是問道:“他倆以前是一個部隊的嗎?”
“不是啊,打撈隊,哪年的事來著,我記不清了,當時發大水,淹死了很多人,后來政府組織了打撈隊,專門撈尸體。”
“啥?”
我真的驚了,尸體這玩意我上學期間可沒少打交道,泡在福爾馬林里的尸體還存在不少細菌病毒呢,更別提泡在水里的,而且……
我爸那副恨不得把遙叔綁起來隨身背著的德行,怎么可能舍得讓遙叔去掙那么危險的錢。
“老頭就是在那個時候撿到我的。”他指了指自己,又問道:“你是不是也被撿的?”
“你才……”我差點腦子短路回罵一句你才被撿來的,后來想想他真的是被撿來的,自己也真的是差不多被撿來的。
當年那些事我也是捕風捉影聽來的,據說我那個所謂的媽年輕的時候沒干什么好事,末了打算懷著我找個接盤俠,這個接盤俠就是我爸,我爸不干,然后她把生下來就跑了。
我和我爹就這么過了一段孤父寡兒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放學被一個我爸的同事接走了,說讓我上他那兒住幾天,等我被老爸接回去的時候,遙叔就在家里了。
我轉過頭,不想理小警察,開始盯著遙叔和程老爺子嘰里呱啦的聊天,我爸就在這個時候提這個鳥籠子滿頭大汗的跑過來了。
“爸,你怎么才來呀!”我差點像個沒見過媽的小孩,沒出息地哭出來,遙叔遙叔不認得我,小警察小警察氣我,程老爺子更是不稀罕搭理我,我夾在這三個人中間,為難的要死。
“我去撈鸚鵡了,沿著河邊過來的時候,就聽見什么東西在哪兒背床前明月光,低頭一看發現是它卡在石頭里了,差點被水流沖走。”我爸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像是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把沾了水和淤泥的鳥籠子二話沒說就塞到了我懷里,“遙遙呢?”
“那兒蹲著呢。”我有氣無力地用下巴朝著墻根揚了揚,“遙叔這次好像真不太記得人了。”
“他可能只是不記得你。”我爸搖搖頭說。
“……”
怎么都欺負我?這年頭誰還沒點小脾氣了?
可我很快就發現,我爸只是嘴上說的輕松,他往遙叔那兒走的兩步都有點抖。
他和程老爺子好像也相識,但也只是打了個招呼,沒有多說什么其他的,我爸徑直走到遙叔面前蹲下來,輕聲叫了他一聲“遙遙”,隨后笨笨咔咔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胖乎乎的烤紅薯,塞到遙叔手里。
“不燙了,給你放涼了。”他說,隨即又用著聽起來就很假的愉快口吻說道:“走哇!宋嘉遙!我們趕海去!”
我還想嘲笑他,怎么像哄小孩似的哄起遙叔了,結果就發現遙叔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來。
他用力點了點頭,然后捧著他的烤紅薯蹭得一下站起身,我爸也跟著他起來,拉著遙叔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懷里的鸚鵡在它的小籠子里面撲騰著濕漉漉的毛,也跟著喊起來,“趕海去!趕海去!”
我想讓它閉嘴安靜一點,因為它抖了我一肚皮的水,還有它嘶啞難聽的嗓音在這靜悄悄的夜晚里顯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