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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我走。你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苗青梅氣笑了。
看,這就是她娘。曾經(jīng)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現(xiàn)實(shí)起來連女兒都是狗臭屁。
可是她苗青梅才不怕。
勞改所里,那么艱難的三年,她都過來了。以后的日子再窘迫,還能比那三年苦?
“姐姐,你被放出來了?太好了。”正在苗青梅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時,苗愛國兄弟倆不知道從哪里沖了出來。
兄弟倆放下手中的柴火,圍著她高興的打轉(zhuǎn)。
“你們......”苗青梅愣愣的看著瘦削又黝黑的倆弟弟,一時語塞。只是不等她說什么,又一個晴天霹靂撲面而來。
“姐姐,爹去世了,你知道了吧?嗚嗚。”苗愛國提起去世的苗富貴難掩傷心的哭起來。他爹失業(yè)后雖然一度很混賬,但是前十幾年對他們兄弟倆的好他是不可能忘記的。
什么,她爹死了?苗青梅表情很是復(fù)雜,不同于倆弟弟純粹的傷心,她的心里隱隱有一絲竊喜。
畢竟當(dāng)初要不是她爹逼著她嫁人,她也不會鋌而走險做違法之事。
只是,她轉(zhuǎn)頭沉默的注視著楊雁貞。這么大的事,她娘竟不準(zhǔn)備對她說起么。
楊雁貞被盯的有幾分不自在,略帶心虛的轉(zhuǎn)過頭,“你看我干什么,你爹是喝醉了走夜路掉到河里的,我剛才忘了告訴你。你爹生前我反復(fù)勸他,少喝點(diǎn)兒,他就是不聽。”
*
“二伯,二伯,你說啥?大伯是被大嫂害死的?”苗笙笙大房子的餐廳里,眾人正在吃年夜飯。
她和顧明遠(yuǎn)的宅子特別大。
用她娘的話,“屋是屋,廳是廳,連吃飯的都有專門的房間。”
所以,苗家今年的除夕選擇了在苗笙笙的新宅子里過。
主要是她這里餐廳寬敞罷了,廚房各種用具更是齊全,連那只在電視里聽過一嘴的啥微波爐都有。
也不知道顧明遠(yuǎn)從哪里淘回來的。
吳素芬一邊大口吃肉,一邊愛憐的打量著小姑子的廚房。雖說她隔三差五的過來,可就是看不夠啊。
此時聽了男人的話,她手中的碗差點(diǎn)摔出去,“老天爺啊,我沒聽錯吧。”剛才來了個不認(rèn)識的,特意把她男人叫了出去。
大除夕的,也不知道啥重要事,不能等過了年再說。
沒想到啊,沒想到。
她那大嫂看著柔柔弱弱的,連殺雞都不敢,害起人來倒不怕。
苗富貴怔怔的瞪著二兒子,“真的?”老大竟然不是酒后失足掉河里,淹死的?是被老大媳婦害死的?
苗懷義搖搖頭,“剛才那人親戚是公安局的,聽說大嫂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讓咱們明天過去一趟。”
苗笙笙放下筷子,和顧明遠(yuǎn)對視一眼。
這......
該說有其母必有其女呢,還是尤其女母親也不咋樣呢?
大過年的,哎。
苗笙笙安慰的拍拍白翠花同志的肩膀。
公安局
警察同志很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們,“你那兒子喝酒是真的,不過他不是自己掉下河的,是被他媳婦推下去的。”
楊雁貞推完了人,又飛快的跑回了家,裝作從沒有外出過的模樣。
丈夫死后,她表現(xiàn)的比任何人都難過,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來。再說,每年因?yàn)樾锞瞥鍪碌娜硕嗔巳チ恕?
苗富貴的死法看起來也很尋常,苗家人也沒有多想。
這年頭又沒有監(jiān)控。
不過......
苗笙笙皺起好看的眉頭,“那大嫂是怎么暴露的?”
“她親閨女舉報的。”
苗笙笙聞言差點(diǎn)掉了下巴。
不過,苗青梅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們也不無從得知她為什么這樣做。
警察局門口,看著孤零零驚慌失措的倆孫子,苗富貴一手拉起一個,“走吧,回家。”
事情過去一段時間后,具體經(jīng)過他們也算有了個大致了解。
原來苗青梅是從倆弟弟嘴里哄出了事情的真相。他們的爹出事那晚,他們的娘出去過。
雖然楊雁貞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是天下哪里真有不透風(fēng)的墻。
不但苗愛國倆兄弟心中對他們爹的死亡真相存疑,更是有人親眼目睹了楊雁貞是如何親手把苗富貴推下河的。
據(jù)目擊證人所說,動作那叫一個干凈利落哦。
楊雁貞進(jìn)去后倒是很快承認(rèn)了罪行,判決下來的也迅速,無期。
故意殺人,本來該死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