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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苗懷仁“清心寡欲”根本不在乎那點兒事,他工作也保不住了,甚至說不定在城里都混不下去。
若她和顧明遠的計劃順利,林嘉成肯定把所有賬都算在她大哥頭上,歹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苗笙笙捂嘴偷笑。
只要想到苗懷仁的慘樣,她就很開心咋辦。
只是......
暫時不能讓娘見到大哥呢,否則事準給穿幫了。
她含含糊糊的說道,“我大哥逼我見那什么廠長,我不樂意,就趁他不注意跑了出來。正好碰到我同學哥哥顧明遠。他把我送來車站,我們正準備買票回家呢。”
白翠花氣得牙根癢,“老大活膩歪了,不跟家里說一聲就敢?guī)ё吣悖掖驍嗨取!?
“娘,娘,算了,咱們隊里不是正忙著割麥子么,老天不等人,割麥子要緊啊。教訓大哥不急于一時。”她勸道。
“笙笙,你真的沒事?”許向東走了過來。
苗笙笙瞪大眼,“許大哥,你怎么也來了。”她似乎給大家添麻煩了。
“臭丫頭,還有我們呢。”苗老二翻了個白眼。他可算看明白了,妹妹眼里啊,除了他娘是沒別人了。
苗笙笙對對手指,不好意思的挨個跟幾個哥哥打招呼。
顧明遠過來了,幫眾人買好了下午四點返程的汽車票。雖然到家時肯定半夜了,但是苗笙笙今天在城里受了這么大的驚嚇。
小姑娘面上沒事,心里指不定多害怕呢。
白翠花有幾分猶豫,不好好教訓老大一頓再走,她不甘心。
說都不說一聲,便偷偷帶走了妹妹。
許向東卻覺得事情恐怕不那么簡單。
安撫住苗家人,他將苗笙笙拉到一邊,嚴厲的盯著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苗笙笙倒沒想瞞著他,一五一十把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她有幾分赧顏,“我不讓娘去收拾苗懷仁,主要是怕事情露餡,顧明遠再被抓走。”萬一苗懷仁要告他一個傷害罪。
許向東哪里會擔心苗懷仁的傷勢,今天就算在場的是他,恐怕也會和顧明遠做出同樣的舉動。
但......
“你說那人姓林?”他皺眉。
“嗯嗯,苗懷仁叫他老林老林,他應(yīng)該是東糧面粉廠的廠長。我大哥想巴結(jié)他,算計我頭上來了。不過我大哥被顧明遠打得不輕,那姓林的也沒討到好果子吃。今天多虧了他,要不然我就完蛋。”苗笙笙撇嘴道。
她覺得有點兒便宜姓林的了。
許向東聽完她的話,深深看了眼前小姑娘一眼,內(nèi)心十分抱歉。本想將她護在羽翼下,讓她一生安穩(wěn),就算一輩子癡癡傻傻。他會把她當成親妹妹,好好照顧。
沒想到卻連累了她,害她差點兒失去清白。
還好顧明遠那小子及時趕到,否則他都不知以后如何面對眼前的小姑娘,面對苗家人。
他舔了舔嘴沉聲道,“你放心,姓林的交給我,我會給你個交待。”他會從他手里奪走他擁有的一切,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苗笙笙不解,許大哥為啥要給她交待,又不關(guān)許大哥的事。
另外,“許大哥,那老頭是廠長,你弄得過他?不然就暫時算了,等咱們厲害了再對付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許向東拍怕小姑娘的肩膀,笑了笑,“若是別人,你六哥我可能對抗不過。但林嘉成......”
他沒有說完,而是將苗笙笙推向苗家人的方向,“跟你爹娘哥哥們先回家。回去后跟你李大叔說一聲,我明天再回去。”
苗笙笙有幾分擔心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
東糧面粉廠的辦公室里,林嘉成正在發(fā)脾氣,“辭退苗懷仁的事立刻馬上去辦,今天必須辦妥。另外他們一家住的那兩間房是廠子里的,讓他們今天就搬走。”
秘書不解的望著林嘉成,他還是第一次見他發(fā)這么大的脾氣,而對象不過是廠子里一個臨時工。
“愣著干什么,還不去辦?”林嘉成拍桌。
秘書忙不迭點頭,轉(zhuǎn)身就要去人事科。
林嘉成叫住他,“給富佳面粉廠那邊說一聲,苗懷仁是因為偷竊廠子里面粉被開除的,讓他們絕對不能接收這種人。”
富佳面粉廠是他們東糧的老對頭,他就不信在他打過招呼的前提下,那邊會錄用一個名聲有污點的庸碌之輩。
此時苗懷仁正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痛苦哀嚎,楊雁貞愁容滿面的坐在一旁。
剛才醫(yī)生的話她都聽明白了,丈夫那里不能用了。對此她并沒有特別難過,反正她也不是真心喜歡這個男人。
只是世道艱難,還要靠著他那微薄的薪水過日子,女兒沒出嫁,兩個兒子正在上學。
沒想到就在這時候廠子里來了人,給苗懷仁送來了解聘的通知函。
楊雁貞不敢置信,想拉住來人問問。可那人卻像避瘟疫一樣,飛快的跑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話,讓他們今天從筒子樓里搬出去。
晴天噩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