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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臻知道容凜說的是個理,可是心里還是很擔心,一個字也不有說,容凜抱著她,沉聲下命令:“走,回京。”
他就不相信抓不住那個變態(tài)的太監(jiān),一定會抓住他的。
不過今日他們能這么快的大獲全勝,多虧了射箭的人,這個人很可能是蕭墨,這一點容臻也想到了。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現(xiàn)在容臻已經(jīng)想到了,蕭墨一直以來都是在幫她,當日搶親,他是為了引開他們,以防他們被火石雷所傷,后來在商央村,也是他連番的送信給她,才使得她全身而退,可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真是因為愛她嗎?可是他既然在意她,為什么又要把妙音制成血偶人呢,對于這件事,容臻十分的痛恨。
不過蕭墨一再地救她們是真的,這讓她一時心情復雜,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僻靜的山林間,輕霧彌漫著幾間竹屋,竹屋里有人正靜靜的臥在床上,眼睛微微的斂著,白衣黑發(fā),那一張俊朗溫潤的臉融在昏黃的燈光里,就像一幅山水畫一般的美好。
屋外忽地響起急切的腳步聲,竹屋床上的人動都沒動,來人直接的一腳踹開了竹屋的門,然后直沖到竹床前,一抬手便狠狠的掐上了床上人的脖子,床上的人慢慢的睜開眼睛望著掐他脖子的人,并沒有動一下,依舊優(yōu)雅的開口:“想殺我嗎?那就動手吧。”
安太監(jiān)望著自己手掌之下的這張臉,心中既恨又痛,手下力道怎么也放不下去,最后狠狠的一收手,大發(fā)雷霆之火。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為了一個女人,你毀掉了我們近二十年的布置,你知道我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犧牲掉多少人,才走到今天這步田地,眼看著就差一步之遙了,只要我們殺了那兩個人,掌控了小皇帝,很快我們就可以攪亂開羅,然后你就可以完成復國大業(yè)了,到時候你就是天下最尊貴的九五之尊,你為什么要親手毀掉這些,難道真的就為了一個女人嗎?那個女人有什么值得你犧牲的,她并不愛你,若是愛你倒也罷了。”
安太監(jiān)說完揚手狠狠的捶向房里一張竹桌,竹桌應聲而碎。
他掉頭狠狠的盯著床上的人。
“就為了一個女人,你就犧牲掉了你的復國大業(yè),就毀掉了近二十年的計劃,就把這大好的河山雙手送給她了,你可真是大方啊。”
蕭墨眉眼慢慢的攏上微笑,他眸光溫柔,聲音溫潤,淡淡的開口:“我只是累了,太累了,不想為了所謂的復國大業(yè)而去殺人了,我只想安靜的度完余生。”
“呵呵,安靜的度完你的余生,見鬼的余生,說什么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那個女人,因為這是她的萬里江山,所以你選擇了收手,若是換了一個人,你會這樣干嗎,我賭你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吧。”
蕭墨抬眸望著安太監(jiān):“是的,如果換了一個人來守這江山,我定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可是終究是遇到了她,所以我只能選擇收手,因為她就是我的劫,我忘不了自己說過的諾言。”
阿顏,我會保護你的,以后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既然保護不了她一輩子,那至少成全她的一片萬里河山不是嗎?
他輕輕的笑,望向安太監(jiān):“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劫不是嗎?我娘不也是你的劫嗎?你為了她,寧愿凈身入宮,寧愿替她保護好我,寧愿替她的兒子去完成復國大業(yè)。”
安太監(jiān)有一瞬間的恍神,然后醒過神來,惡狠狠的瞪了蕭墨一眼,大踏步的轉(zhuǎn)身便走:“蕭墨,我不會讓你這樣任性妄為的,你想成全她的萬里河山,我絕不會答應的,我一定要殺了她,我們的復國大業(yè),誰也阻止不了。”
他的話完,人已走了出去,安太監(jiān)飛快的命令外面的手下:“你們給盯著他,不準他出去,對了,若是他膽敢硬闖,給我打昏他。”
“是,公公。”
外面有人應,安太監(jiān)轉(zhuǎn)身望了一眼竹屋,然后抬頭望天,嫣兒,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毀掉墨兒的復國大業(yè)的,我定要殺了她,我殺她,不僅僅是因為她阻礙了墨兒的復國大業(yè),還因為她傷了墨兒的心,既如此,我就不能留她。
安太監(jiān)大踏步的往前走去,剛走了幾步,有人迎了過來,飛快的開口:“公公,現(xiàn)在怎么辦?”
說話的人乃是一個女子,仔細的看,發(fā)現(xiàn)這女人竟然是端木漪蘭,端木漪蘭的臉上滿是恨意,她已經(jīng)得到消息,她的女兒被那個賤人給殺掉了。
她一直不讓自個的女兒去找他們,可是她還是偷偷的溜去找他們了,還因此害了自己的一條命,她一定要替女兒報仇,她不會善罷干休的。
“帶上小皇帝,我們明兒一早,在京城門外集合,這一次我要拼手一博,我倒要看看這夫婦倆當著全京城人的面,會不會救皇帝,若是他們不救,只怕他們就會成為這天下人的笑柄,若是他們救了,明兒早上就是他們喪命之期。”
“好。”
端木漪蘭冷笑,轉(zhuǎn)身自去帶小皇帝。
賢王府,容凜和容臻住的房間,容臻一直沒有睡,雖然她知道皇上眼下并沒有危險,可還是控制不住的擔心,所以怎么也睡不著。
容凜則抱著她,不停的哄著她睡,看容凜這么幸苦,她便窩在他的懷里,閉上眼睛裝睡,不過慢慢的倒也睡著了。
容凜直到她睡著了,才松了一口氣,他真害怕她急出病來,現(xiàn)在看她睡了,他才放下心來。
兩個人閉上眼睛睡覺,這一覺并沒有睡多長時間,天還沒有亮,賢王府的大門便被人拍響了,容凜和容臻一聽到這拍門聲,心咯噔一沉,兩個人下意識的翻身坐起來,容臻更是控制不住緊張的問道:“出事了嗎,是不是出事了?”
“你別緊張了,不會有事的,哪這么快便會出什么事?”
他完喚了外面的弦夜:“立刻去問問外面誰敲門的。”
“是,王爺。”
弦夜領(lǐng)命而去,不過人沒有走出院子,迎面便看到花姐走了進來,花姐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一邊走一邊急急的說道:“是昭勇將軍拍的門,他說,皇上被人綁在城門外的架子上。”
“什么?”弦夜的臉色也難看了,一行人急急的往里走。
房里容凜和容臻的衣服已經(jīng)穿好了,兩個人正好走出來,一看花姐和弦夜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不太妙。
“怎么了?”
花姐飛快的稟道:“王爺,是昭勇將軍,昭勇將軍來稟報,說城門外,有人豎起了高高的一個木架子,皇上便被綁在那木架子上,而且木架子下面還架起了柴火,看樣子像火燒皇上。”
容凜和容臻二人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兩個人急急的往外走去:“這個該死的混帳東西,竟然膽敢如此大逆不道。”
容臻則緊握著手狠狠的說道:“這一次,定要一網(wǎng)打盡,若是再不除掉他們,還是會有麻煩。”
一行人走出院子,一路往外,很快在大門口看到了昭勇將軍。
“王爺,王妃,沒想到他們竟然把皇上綁在城外的架子上,這下只怕全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怎么辦?”
“能怎么辦?我們?nèi)采瑢α耍麄儸F(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南城門,”江英成飛快的說道,容臻命令他:“你立刻從西城門出去,然后調(diào)派駐守南城門的兵將,悄悄的過來,圍捕他們,這一次一個也不要放過,我要他們統(tǒng)統(tǒng)的死,唯有把這些家伙全都殺了,開羅才能平安,否則后面還會出亂子。”
江英成一聽挑高濃眉,滿臉的擔心:“只怕時間來不及,現(xiàn)在從西城門趕到南城門,再緊急調(diào)兵,只怕來不及圍捕他們,皇上便要出事了。”
“這個不要你管,我們來處理,你只管去調(diào)你的兵馬,我們來想辦法拖住他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