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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灝幽冷的瞪著容凜,然后手一伸便拽住了容臻的手:“臻兒,走,我們進宮。”
容凜怎么會讓他如意,閃身飄了過去,一把搶過了容臻的手,身形一動,在前面直往皇宮飄去。
想從他的手上搶人,做夢吧,秦灝,即便你日后知道臻兒不是你的妹妹,你也別指望從本王的手里搶到人。
哼。
一行幾個人一路迅速的進宮。
因為宸妃說了宮中眼下布了不少的高手,所以他們不敢帶太多的人,怕目標太大,所以只帶了兩名近身的手下,悄悄的進了宮,乘夜避開所有人進入了宸妃的寢宮。
椒宸宮里,宸妃還沒有睡,一看到他們出現,便激動了。
因為她沒想到容凜這么快便把秦灝給找到了,這下莫言的心愿可以完成了,想到這個她就松了一口氣,眼下她能為莫言做的只有這個了。
宸妃想到莫言所受的苦,眼里不由自主的擒了眼淚,她拉著秦灝的手。
“你叫秦灝是吧,不要怪你娘,她的一輩子很苦很苦,她一直為了別人而活,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從前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前往大歷的,是皇上用她的心上人威脅她,讓她前往大歷的,要不然便殺了她喜歡的人,后來她把你換進秦王府,是為了讓你安全的活著,才會把你送進秦王府的,現在她給皇上下毒,是為了保護你,還有我們,她寧愿犧牲自己一個,換我們所有人都活著,孩子,別恨她,別怪她好嗎?”
宸妃眼淚滾滾而下,秦灝久久的不動,心奇異的很疼很疼,那個女人,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子,原來過得是這樣的苦,本來他以為他不會為她這樣的人心疼,可是聽以宸妃娘娘這樣說,他還是很心疼很心疼。
秦灝眸光深沉,容臻望向宸妃,溫柔的說道:“娘娘,現在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他見定國公主一面。”
“我來安排吧,讓他混成太監進去。”
宸妃說道,容臻望了一眼身側不動不說的秦灝,知道他心中很是心痛,雖然他沒有說,她也知道,他定然是為定國公主心疼的。
必竟那個是他的親娘,這世上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
看他這樣,容臻不放心,所以緩緩的開口:“娘娘也讓我混進去吧,我怕他出事。”
宸妃也擔心,逐點頭:“好,那我想辦法讓你們兩個人混進去吧,不過你們記著,牢房外面有很多高手隱著,你們若是想把她帶出來是不可能的,所以看完了人就出來。”
“好。”
宸妃說完,容凜也緊跟著開口:“我也要和他們一起混進去。”
宸妃直接的拒絕:“不行,人太多了,目標太大了,容易出問題,往常進出只有兩個太監,從來沒有過三個太監。”
“那就讓我陪秦灝一起進去。”
總之容凜就是不想讓小臻兒陪秦灝進去,不過容臻白了他一眼:“你給我待在牢房外面接應,若是發生意外,你要保護我們的。”
容凜聽到她這樣說,用鼻子冷哼一聲,整張臉都臭臭的。
容臻已經不管他了,望向宸妃:“娘娘,安排吧。”
“好。”
宸妃親自把他們三個人帶出去,然后一路帶往宮中牢房,牢房那邊她早已著人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宸妃一到,便有人過來帶秦灝和容臻兩個人換太監服,然后前往宮中地牢。
容凜目送著他們兩個人一路進密牢,心里十分的氣惱,氣狠狠的瞪著那消失在密牢門口的身影,。
宸妃望著自個的兒子,無奈的開口:“兒子,你這醋吃得有點厲害了,別忘了那秦小子和趙嬋可是兄妹,人家兄長和妹妹的醋你也吃,這往后得吃多少醋啊。”
容凜用鼻子悶哼:“誰讓秦灝過去喜歡過臻兒呢。”
“那他們現在也不可能,而且我看出來,趙嬋喜歡的人是你,不是秦灝,她只當秦灝是兄長,所以你不要擔心。”
“我不擔心。”
容凜硬氣的說道,宸妃輕搖頭,不過很快擔心的望著密牢,靜候著里面的動靜,若是有人發現了牢中的變化,他們要第一時間把秦灝和容臻救出來。
密牢中,滿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十分的濃烈。
秦灝和容臻一路往里,先前那領他們過來的太監已經告訴他們公主關押的房間,所以他們已經知道了,一路七拐八彎的很快便到了最里面的一間密牢。
昏暗的燈光之下,一個血人倦縮在牢房一角,此時無聲無息,仿似死了一般,連呼吸都十分的微弱,容臻手腳便落的打開了牢房的門,拉著秦灝便沖了進去。
地上的人聽到密牢門上的動靜,慢慢的動了動,掙扎著睜開眼,從血淋淋的頭發中,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尤其是其中一人,竟然是,竟然是她的兒子。
兒子,定國公主掙扎著爬啊爬,她的手骨全被敲碎了,所以一點力氣也沒有,她爬了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她不想在兒子面前這樣狼狽的,可是她沒有力氣,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來,痛苦極了。
這樣的場景,饒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落淚的,何況秦灝是君莫言的兒子,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那緊繃著的心,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畫面,他沖過來,一把抱起了君莫言,緊緊的摟住她。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你不是很有本事嗎,為什么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這樣慘。”
“你為開羅立下了不世之功,不是該榮寵一生,風華一世嗎,為什么最后竟然活得這么慘。”
秦灝眼里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緊緊的握著君莫言的手,他這一摸輕易的摸出來,君莫言的手骨全都斷了,也許此刻她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君莫言窩在秦灝的懷里,看到兒子為她心痛,為她心疼,她忽地便笑了起來,掙扎著抬手,努力的伸手去摸秦灝的臉,可是她費了幾次的力都抬不起手來,秦灝伸手握著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臉。
他哽咽著嘶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你就是死,也不要去大歷,又何來后來所受的這種種折磨。”
君莫言搖頭:“灝兒,別怪我,我不是有意要滅大歷的,你別恨娘親,娘親不是有意的。”
她喘息著,用力摸著秦灝的臉,她的眼神慢慢的渙散,她的手無力的往下垂:“灝兒,灝兒一一,別恨我,別恨一一。”
最后她再也沒有力氣說下去了,其實她心里一直有一個信念,想當面和兒子說不要怪她,她不是有意的,正因為這么一口氣支撐著,所以她才一直活著,承受著非人的對待,現在兒子來了,她見到兒子了,心中最后的一口氣散了,她終于再也承受不住了,死在了兒子的懷里。
因為是死在兒子的懷里的,所以她到死嘴角都是微笑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