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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大年初一,各家各戶忙著走親訪友,另外朝中的大臣難得的有三天休沐的假期,朝臣之間也多有拜訪,所以從一大早開始,街道上便熱鬧了起來。
即便天氣寒冷,也絲毫不影響拜客訪友的興致。
大街上雖然車輛很多,但是太子府的車駕所到之處,別府的車輛還是自動避讓的。
昨天太子殿下在宮宴之上鋒芒畢露,使得很多朝臣對于這太子殿下有些摸不準了,以前那么懦弱的一個人,現在忽地光芒四射,人俊才智又高,怎么說都讓人有些摸不著準頭。
不過沒人敢在這時候招容臻倒是真的。
太子府的馬車一路順風順水的直往蔣國公府而去,不過車行了幾條街道,在一道三岔路口的時候,前面一輛車竟然與他們太子府的車駕并排而立,兩家的馬車要想一起過去根本不可能,只能一家退出來。
容臻掀簾往外望,正好看到對面馬車里的人也掀簾望過來。
寬敞的馬車里,一道冰湖藍的身影懶散的歪靠在不高的矮幾上,一只白晰修長如玉的手輕輕的端著雕玲瓏花的紫砂茶杯,熱氤的霧氣輕撩在他的面容之上,那精致立體的面容顯得有些不真實,透過淡淡的輕霧之氣,看見那一雙狹長的鳳眸好似被水潤澤了一般的瑩亮明艷,看到容臻,他幽幽的笑起來,一笑好似彼岸花開,驚人的勾魂。
容臻冷瞪對面的家伙一眼,心中罵了一句,妖孽。
“原來是榮親王爺,真是好巧啊。”
容凜魅惑暗磁的嗓音徐徐的響起來:“說明本王與殿下有緣啊。”
“有緣嗎?要本宮說,真正是孽緣。”
容臻啪的一聲甩下簾子,沒好氣的命令外面駕車的太監:“搶過去。”
太監一聽,立刻打馬就上。
對面的榮親王府的太監一聽急了,直接的問自家的爺。
“王爺,我們要不要搶?”
他們榮親王府什么時候吃過癟,就是太子又怎么樣,眼下他們爺可是各個皇子拉攏的對象,太子不巴結他們的爺,竟然還和他們爺針鋒相對,分明是自找死路。
太監正心中腹誹,馬車里的主子卻不緊不慢的放下車簾,慢悠悠的說道:“和太子搶什么,他可是我們大歷的儲君。”
太監差點栽下馬車去,爺這是怎么了?完全和往常不一樣啊,他何時怕過太子。
太監正想著,馬車里的榮親王爺容凜冷喝聲響起來:“這是欠收拾嗎?還不走。”
太子府的馬車都過去了,還發什么呆。
太監不敢再說,主子的心性越來越難以琢磨了,他還是快點走吧。
榮親王府的馬車緊隨太子府的馬車,一路往蔣國公府而去。
車行了一段路程,兩輛馬車一先一后的停靠在蔣國公府的府門外。
蔣國公府,大歷有名的簪纓世族,蔣家曾出過一位太傅,兩位貴妃,兩位將軍,一個兵部尚書,便是眼下的蔣家,也是子息眾多,繁榮昌盛的,蔣老國公共育三子兩女,長子蔣正豪,乃皇帝親封的武德將軍,手握二十萬的兵權,現在邊關駐守邊關,二子蔣正炎世襲了老國公的國公爵位,掌禮部尚書之位,三子蔣正昊,雖然是一個商人,卻掌握住了大歷四分之一的經濟命脈,兩個女兒,大女兒嫁給外省的一個巡撫做正妻,小女兒入宮為后,名下還有太子傍身,除了這一脈正支外,蔣家的旁支末節也很多,子息極其的繁榮昌盛。
說他們是大歷的第一簪纓世家絲毫不為過。
宮宴之上,有消息傳出來,蔣老國公臥床生病了,蔣家的人沒有出席。
這消息一出來,今兒一大早蔣家便門庭若市,很多人趕過來探望老國公。
蔣家本來就位高權重,再加上太子與從前不一樣了,若是日后太子登基上位,蔣家可就更位高權重了,所以他們能巴結還是多巴結一些吧。
容臻和容凜二人到,蔣國公府的管家倒是實實在在的驚了一下。
太子殿下可是從來不與蔣國公府的人多摻合的,今兒個竟然過蔣國公府來探望老國公了。
另外榮親王爺竟然也過來了,這是吹的哪陣風啊,把這么兩位貴客給吹來了。
大管家雖然心有疑惑,不過不敢耽擱,趕緊的命下人去稟報老國公,自己恭敬的把容臻和榮親王容凜親自招待進國公府。
容臻和容凜二人一起往里走去,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容臻臉色不善的冷聲:“榮親王,本宮可沒聽說你與蔣國公府的交情這么好,本宮聽聞榮親王爺素來冷心冷情,不喜與朝中的大臣打交道。”
容凜優雅的輕攏拖地的冰湖藍軟袍,垂瀉的寬大錦袖上,銀絲海棠熾烈的怒放著,妖治奪目,他華美精致的面容上滿是如水般慵懶的笑意,妖魅的溫聲軟語。
“那不是從前嗎?現在本王與殿下成了知已,簡老國公病了,本王自然要來看望老國公。”
容臻扯了扯嘴角,一臉的不可思議。
“容凜,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先前你懷疑本宮是假太子,可后來你親自驗證了,確認了本宮是真的太子,現在又搞哪樣?”
容臻壓低聲音,冷冷的問容凜。
容凜深邃幽暗的瞳眸越發的深不可測,唇角笑意瀲滟妖治。
“本王就是想不明白,為何殿下的前后反差如此之大,本王就想看看殿下還會不會變成從前的那個殿下。”
他一言落,伸出雪白如玉的手。優雅的輕撩自己的長發,笑望著容臻,一笑,如禍國殃民的妖姬,容臻直接冷瞪他:“你無聊不無聊啊,身為大歷的榮親王爺,難道你沒事做嗎?”
“殿下不知道嗎?本王除了朝政上的事情,再沒有別的樂子了,現在總算找到了殿下這么一個樂子。”
容凜的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之言。
以前他只覺得生活是無聊的,可是現在他不無聊了,太子實在是太有趣了,時不時的變幻一下,還有比殿下更有趣的這么一個樂子嗎?
容臻的臉立馬黑了,冷哼:“你這是把本宮當成玩具了。”
“不,殿下怎么是玩具呢,知已,知已啊。”
容凜愉悅的笑起來,容臻陰森森的盯著容凜,心里盤算著,她要不要找個機會,乘著月黑風高夜,把這家伙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