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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則,他們沉默,是為朝陽說要親自與李掌門切磋。那位乘月閣的李掌門, 修為顯然在朝陽之上,他們認為,朝陽這是自不量力。
而那位李掌門, 一聽說朝陽要自己與他切磋, 已經(jīng)忍不住笑意。他自然答應, 盡管他前者才說鶴微仙尊與他切磋是在欺負人,但這會兒又不覺得自己在欺負人了,畢竟這是那個小丫頭自己提出的,又不是他逼迫,怪不得他。
李掌門忍著笑意說:“那好,倘若朝陽宗主能贏我,我便給宗主為先前餓言論道歉。”
朝陽冷哼一聲,出了招。她性子其實一向如此,執(zhí)拗得很,不愿意讓自己受委屈。從前若非為了秦絕,她也不會讓自己忍下,后來她終于看開,秦絕并不值得,也便做得決絕,重傷之下跳輪回鏡。
李掌門修為雖然在她之上,可是這場切磋,她卻是非贏不可。因為今天有不少人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她偏偏不會讓那些人如意。
朝陽如此想著,與那位李掌門身影糾纏在一處。那位李掌門是個刀修,有自己的本命法器,朝陽從一開始便占了下風。眼看她且戰(zhàn)且退,那位李掌門有些得意忘形,區(qū)區(qū)小兒,也敢口出狂言,還讓他受了這么大的屈辱,哼,看他不打得她滿地找牙。
眾人早臺下看著,心思各異。
以小果兒為首的一眾女修,自然是向著朝陽,希望她能打過。眼看她沒什么優(yōu)勢,都為她焦急不已。而那些看熱鬧的,自然是唏噓,說這朝陽也就嘴硬,實力卻不怎么樣,恐怕要輸?shù)脩K咯。而秦絕,他目光始終盯著朝陽的招式。她說那些話,他如果換做從前的他,定然很在意,可現(xiàn)在的他絲毫不放在心上,隨便他們怎么看他,他全不在乎。
比起閑言碎語別人的態(tài)度,朝陽在比試臺上的身影更讓他在意。似有若無的熟悉感,讓秦絕有些激動。
就在他們說話之間,比試場上的局勢忽然逆轉。朝陽抓住了李掌門的輕敵,從他的破綻之中給了他一擊,緊跟著一番壓制,讓李掌門都沒反應過來。
結束了。
朝陽收手,居高臨下看向被她打趴在地的男人,皮笑肉不笑說了句:“承讓。李掌門剛才說,倘若輸了,便同我道歉。李掌門不會說話不算數(shù)吧?”
李掌門慢慢撐起身,掃了眼臺下的無數(shù)觀眾,哪里還笑得出來:“自然不會。抱歉,朝陽宗主,先前是我說話沒有分寸,冒犯了朝陽宗主,還望宗主大人有大量,別放在心上。”
朝陽點頭:“很好,李掌門說話如此沒有分寸,日后還是注意些為好,這次也就是遇上我,倘若下次遇上些脾氣不好的,恐怕就不止道歉這么簡單了。”
她說罷,瀟灑轉身下了比試場。下來后,看見一旁的明若正在看她,在她看過去的時候,明若卻迅速地轉移視線。
朝陽若有所思,輕輕扯動唇角,她似乎……是在害怕?這可真是有趣了。
小果兒興奮地抱住朝陽:“朝朝,你太厲害了!你太棒了!太帥了!”
一旁的殷南看見小果兒時,眸色微動,正猶豫要不要和她打招呼,小果兒已經(jīng)轉過身,拉著朝陽離開,對他視若無睹。經(jīng)過上次的事后,殷南也猜到小果兒不會再理他,可她當真如此,殷南又有些難受。
罷了,不過是一個朋友,殷南想。他不應該分心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他只需要專心修煉,爭取早日飛升。
朝陽領著合歡宗眾人從人群中離開,不再理會他們的閑言碎語。
秦絕看著她的背影,心仍在顫抖著。他無聲呢喃:“我就知道是你。”
折云看他一眼,道:“這位朝陽宗主方才那一招,似乎有些眼熟。”
秦絕沒答,是,或許她自己都沒察覺,方才她有一招,是秦絕教的。秦絕沒教過別人,所以無可抵賴,朝陽就是明月。
折云嘆氣:“只是……師兄,小明月她似乎不愿意與你相認。”
秦絕低頭:“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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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之后沒多久,白虞朝到訪。今日蓬萊亦有比試,白虞朝作為蓬萊少掌門,脫不開身,還是從旁人那兒聽來的關于朝陽的輝煌事跡。
“我只恨當時沒能親眼看看。”白虞朝笑說。
朝陽禮貌地笑了笑:“也沒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白虞朝:“這還不光彩嗎?多么令人揚眉吐氣啊。那些討厭東西,合該打一頓。不過,朝朝可出氣了?倘若沒出氣,我找個機會再悄悄把那個討厭鬼打一頓。”
朝陽說:“這倒也不必了。”
哪里知道,就在這天夜里,那個討人厭的李掌門,他死了。
那位李掌門已經(jīng)是逍遙境二重修為,要殺他并非易事,更何況,比試大會這么多人在,要在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殺他,更是難上加難。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出了這么大的事,天元派掌門焦頭爛額,當即召開了大會,將各個宗門的掌門人或是長老都邀請了過來,商議此事。
“此事影響極其惡劣,不知諸位道友有什么想法?”
“哼,昨日他才與人結仇,今日便死了,這不是顯而易見么?”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朝陽。昨日她才和那李掌門打過一架,先前他們又有矛盾,實在很難不讓人懷疑。
這一刻,面對著他們的目光,朝陽仿佛回到那時候,所有人都認為她是殺人兇手,真是……
她一時恍惚,下意識抬眸望向秦絕。那時候,他總是不信她。
秦絕也在看她,他也想到了相似性。
朝陽別過眼,道:“不可能是我。”
“不可能是她。”與朝陽異口同聲的一句話,來自兩個人。
白虞朝,以及秦絕。
大家的目光在三人之間徘徊。
白虞朝道:“朝陽宗主雖說昨日險勝,但顯然還不至于能這么輕易殺了李掌門。聽聞那位李掌門也沒什么掙扎痕跡,不是么?”
他說著,覷了一眼秦絕,似笑非笑說:“倒是鶴微仙尊,他若要殺李掌門,定然不費吹灰之力。說不定,鶴微仙尊為愛癡狂,痛下殺手呢?”白虞朝看向秦絕。
秦絕冷聲道:“慎容仙君的猜測不無道理,只是我若為愛癡狂,不該是痛快殺了他,而該慢慢折磨他。死得這么痛快,并不夠讓我愛的人出氣。”
這一回,他會堅定地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