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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雙方分隊的活動暫時告一段落重新聚首,再次見到路朝晴的時候,紀優(yōu)只覺得滿腹的委屈奇跡般消化了下去。
她并不會想要向她吐苦水,利用對方的同情來當做自己的垃圾桶,只要能看到少女那陽光燦爛的笑顏就會覺得心臟的某一處已經被填滿治愈。
在眾人的質疑聲中第一個為她出頭的少女就像是黑暗中伸出來的一只手,當她在黑暗與光明的邊緣徘徊著欲落未落時,堅定地為她排開了所有的荊棘。
甚至在今天重新見面之前,紀優(yōu)都沒想到
藏匿在骨子里的叛逆又像是春風吹又生的野草一樣燃燒不盡,那些深埋著的基因再次叫囂著告訴她一件可能這輩子都沒法改變的事實。她看到路朝晴的時候會忍不住心跳加速,而那樣的感覺明顯已經超乎了尋常的友誼。
她喜歡路朝晴。
半小時后,幾個人一起回到了在MT的宿舍里。
這段時間以來都在不斷趕通告,雖然不需要去機場連軸轉,但每個人的身體還是都有點吃不消,哪怕是體力最好的人也有些疲態(tài),彼此之間打了招呼說幾句話后就都倒頭就睡。
路朝晴一覺睡了有三個小時,起來的時候也懶洋洋的,只是躺在床上實在沒法入夢,就只能從床上坐了起來。
躺在對面床上的舍友紀優(yōu)似乎也沒怎么睡著,只是一直呼吸清淺,并沒有打擾已經睡著了的人。她本來是側過身面對著路朝晴的,此時見到對方起來有一瞬間的不好意思,趕緊想扭過頭去
小優(yōu)。
路朝晴聲音溫和,一點也沒有不耐煩或是其他的意思。她從紀優(yōu)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某種油然而生的傾訴欲,既然對方把自己當成朋友,路朝晴當然也不會拒絕。
你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紀優(yōu)眼神明顯慌亂了下,剛想說沒有,但在路朝晴那不經意的溫柔攻勢里還是淪陷了下來。明明對方并沒有刻意地放電,可她還是忍不住狠狠心動了一下,不斷抽搐的心臟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糅雜在一起,一半是罪惡,一半是悸動,或許其中還會夾雜一些忐忑不安的情緒。
紀優(yōu)心中天人交戰(zhàn)了很久,路朝晴也就悶不吭聲地等了她很久,直到對面的少女終于下定了決心,卻沒有直接開口,而是下床、當著路朝晴的面,緩緩掀開了自己的衣服。
路朝晴本能地其實想要回避,但當目光落到那清瘦肋骨上再也明顯不過的傷痕時,心臟還是猛烈抽搐了下。
原劇情里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只不過這次,是紀優(yōu)自己的選擇。
紀優(yōu)一直覺得自己能鼓起勇氣來參加報名這件事很不可思議。
雖然從小就受到過音樂的熏陶,但那樣的美好僅限于小時候,僅限于她的父母還沒有陷入瘋狂的爭吵和互相猜疑里,破碎的記憶里才能呈現(xiàn)出一點溫馨的畫面來。或是有人抱著她讀樂譜,或是為她輕輕哼著歌,說來好笑,她的家庭也算是音樂世家,父母甚至上一輩都是從正規(guī)的音樂學院里出來的,但陶冶情操的音樂并不能擋得住那兩人日漸暴躁的性格,他們在她小時候就開始無休止地爭吵甚至動手,直至五歲時候離了婚。
她爸把滿屋子的樂譜撕得粉碎,再也不碰曾經求得母親芳心的小提琴,轉而在半年后就跟另外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打得火熱;她媽把她甩手丟給外公外婆自己去瀟灑,至今也只是每個月給她發(fā)來兩句問候。
第一次被打的時候是在幼兒園,那些人或許是單純覺得好玩,把她的頭發(fā)剪掉了不少,但因為反抗就幾個人一起上來圍攻。老師輕飄飄訓斥了幾句后,紀優(yōu)也沒敢跟家里人說,于是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漸漸地麻木了。
雖然沒有人天生就喜歡被人欺負,紀優(yōu)也不是受虐狂。起初是不想讓本就勞累的外公外婆擔心,后來是已經沒了再去調整的心情。或許有時候會忍無可忍前去告狀,但恰巧每次得到的除了對那些人的批評以外,還有一句怎么欺負的只有你。
路朝晴是第一個出來幫她說話替
她出頭的人,雖然她一開始對這個富家大小姐的印象也和其他人一樣都不是很好。這個女孩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光是身份上就和她們有了云泥之別,估計哪怕不好好練習也是可以出道的,輕輕松松就可以星途璀璨。
但路朝晴是很多人料想之外的隨和,她會跟大家一起吃飯睡覺,會給大家?guī)Ш贸缘幕厮奚幔瑫谀硞€人不開心的時候故意扮丑或是逗趣非得把人弄笑了不可。
就連那一次她被姚惜晨冤枉,也都是路朝晴來幫她解圍,甚至一下子就讓其他人完全打消了疑心。
少女看向路朝晴的目光炙烈如火。
她現(xiàn)在并不是原劇情里面被人脅迫,逼不得已才跳樓自殺來控訴不公的紀優(yōu),而是平等地站在了路朝晴的身邊,與她面對面地交談。原劇情中施暴者的巨大靠山此時已經向她敞開了友情的大門,不過紀優(yōu)并不清楚那劇情中會發(fā)生的事情,只是在完完整整地敘述完以后頭一次那么堅定道:
抱歉小晴,我會把這件事告發(fā)到上面去。如果上面不愿意處理的話,我可能會選擇起訴姚惜晨。
尋常的起訴肯定只是紀優(yōu)和姚惜晨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但她們是一個團體,不管內里怎么樣,在外面看起來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紀優(yōu)把姚惜晨一紙訴狀告上去,對這個團肯定會有所影響。
總經紀人雖然對她們都很好,但愿不愿意允許她鬧大還真是不好說。如果對姚惜晨懲罰的話,只要沒有把她們分開來,經紀人總不能把人綁在自己身邊盯著,霸凌事件就有可能會再次發(fā)生。
這一點紀優(yōu)做過了深思熟慮,但姚惜晨一次次變本加厲,如果不給她真正的大苦頭吃是絕對不會收斂的。當然,起訴只是最后的一條路而已,不到萬不得已的最后關頭,紀優(yōu)倒也不會讓整個團隊都為之受損失。
她本來以為路朝晴可能會勸勸自己,但沒想到在片刻后居然得到了爽快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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