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黑的羊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門敞開,無邊光線落入原本有些暗的大殿里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皇帝與太后,本朝皇帝剛登基未久卻以雷厲風行手腕定下江山,只有邊疆風雨飄搖尚未能夠完全安定。太后更是巾幗不讓須眉,年輕時在馬背上助先帝一統天下,回朝封后,誕育當今圣上之后地位更是牢不可破,先帝駕鶴西去,她便是這至高無上的圣母皇太后。
這是一個年輕的國度,于亂世之中崛起而舉棋定江山。這也是一個最容易戰亂的國度,并不老辣的皇帝或許有穩固山河的氣魄,泱泱天下卻未必能讓他一并握于手中。
而朝中不忠心的亂黨也四處潛伏,天子勢大,只不過是能夠讓底下的那些人暫且不敢露出獠牙。而一旦哪里出現了什么狀況打破了此時的平衡,蟄伏的那些人就會如同見了血的螞蟥一樣,狠狠地吸附到傷口處。
看到那張臉時,一些記憶也如潮水般緩緩傾覆入喬荔的腦海之中。當江山不穩固的訊息被251傳達后,她卻不顧禮儀悄然抬頭下意識地看向了南宮霆。
男人在上座的另一處也是安靜跪伏,只是那雙幽黑的眸子里總是沉淀著太多的異樣情緒。他的目光在皇帝身上緩緩劃過,若能化為刀劍,恐怕恨不得將那身明黃色挑起剝下。
毫不掩飾的貪婪。
縱然那樣的神情只是一瞬間,但捕捉到異樣的喬荔和紀沉雪還是同時皺起了眉頭。緩緩將視線移回來的喬荔忽然又看到了紀沉雪仍舊是悄然將側臉轉移向南宮霆,蓬勃醋意頓時在心里竄起。
別看他,看我。
趁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空隙,喬荔伸出手來把紀沉雪的頭輕輕一掰,迫使對方的目光與她相對。黑如墨玉的雙眸里猜忌的陰霾還未來得及散盡,在與她對上的一瞬間,卻很快又轉作了晴朗。
她感覺到劇烈的心跳忽而漏了一拍,沒能一下子銜接上。緋紅如流霞逐漸染上白皙面頰,尚未飲酒卻已經醉了幾分。
諸位愛卿平身。
緩步走上高臺的皇帝先是扶了太后一把,繼而洪亮的聲音響徹大殿。他年紀莫約不到而立,坐在鳳椅上的太后今年正好是知天命的歲數。她本該是在皇宮之中縱情享受著花團錦簇,卻為了自己的夫君而馳騁沙場,如刀歲月在她臉上劃下不淺的痕跡,從眼尾到額角,無一不是皺紋。
突如其來的一聲讓喬荔收回手,細細打量了高臺之上的三人后便乖巧坐下。除卻皇帝太后外,皇后從外表上看來是個溫和的女子,得體大度的笑容掛在臉上,直至現在也無甚言論。
壽宴的開場照例是幾句寒暄,朝臣親屬齊聚一堂,眾人高呼萬壽無疆。雖說是假意真心摻雜不明,太后的一張臉卻笑得極為和藹:
今日是家宴,無需拘束,君臣不分你我,隨意點即可。
雖然嘴上是這么說著,臺下的臣子也不過是隨口應下卻也不敢造次,唯有議論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的歌樂聲中稍加明顯了些。此番眾人齊聚,基本上又是皇家亂點鴛鴦譜的一個好時機,想到在原劇情中賜婚那件事,喬荔心頭仿佛是被扎了一根刺,如何也無法盡興。
歌伎妙音繞梁無絕,伴著裊裊絲竹聲響徹。太后曾經上戰場落下病根,雖是酷暑,大殿里放的冰塊卻不多,熱得人有苦說不出。喬荔撐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蔥白指甲敲擊著獸頭酒盞,卻忽而見舞姬的萬紅斗艷中竄出了一點綠。
淺綠的薄紗掩映著白皙肌膚,眉心間的一點朱砂卻如火焰般隨舞姿躍動。不知何時站到了舞姬中央的少女如眾星拱月般,清涼秀麗的扮相成為夏日里的一道絕景。太后老來并不畏熱,但到底是在酷暑之中心燥難耐,此時見到群芳叢中的一抹淺色,頓時眼前一亮。
云鹿柳腰急旋,早已備好的緞帶從袖中拋出。她身段嬌小輕盈,于舞姬的翩躚舞姿中如若無人般緩緩俯仰腰身,緞帶忽而翻飛飄蕩,仿佛盛放菡萏中杳然而立的碧荷隨水漂流,所過之處香風細細。
她在衣裳上不知道熏了什么香,敞開的門口竟是有蝴蝶向前翩然飛來,爭先恐后地朝云鹿的身上鉆去。于萬人中央,她仿佛是一道獨秀的風景,映襯得周圍舞姬全都是黯然失色。
一襲碧衫的云鹿亭亭而立,極為做作地露出一副驚訝神情,卻在一言一行中牽動了不知多少男子的心。南宮霆帶著愛意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恨不得當場將其拆吞入腹。
按照原來的劇情走向,云鹿一鳴驚人本以為再無后來者,紀沉雪卻更加驚艷的表演俘獲了太后的好感,從而造成余生的悲劇。而重生一次的紀沉雪自然也不會重蹈覆轍,本來只是想隨意地換個來演,卻被喬荔叫住。
翩翩彩蝶圍繞著的云鹿笑容矜持,兩只小手輕輕揪住淺綠的長裙朝坐在正中央的太后皇帝鞠了一躬。世家千金在壽辰宴會上表演是心照不宣的老規矩,只要是進過宮中的人都會知道,而云鹿的下一個便是喬荔,有了珠玉在前,眾人紛紛猜測丞相家千金要如何丟臉。
她文不成才不就,琴棋書畫中挑不出個長處來,向來都是京城之中暗地里的笑柄。此時從席間緩步上前,手中竟是握著支竹笛,模樣被云鹿看見,笑容里摻雜了點輕蔑。
竹笛?
云鹿倒是見過顧祺吹笛子,到底是個大家閨秀,會算是會一點,但也難登大雅之堂。有了她的舞藝在前,絲竹聲樂也只不過是個助興的玩意,又如何能奪得頭籌?
她看著喬荔走上前去,唇角笑容愈勝,正欲轉身退去,卻被一把拽住手腕。
喬荔特地只抓了袖子,還將手縮進了自己袖口之中,仿佛是為了避免觸碰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只是笑容仍舊得體大方:
云鹿和我是好友,還請云鹿幫幫我,不然顧祺在太后娘娘和皇上皇后面前獻丑了。
作者有話要說:云 白蓮 鹿:這閨蜜我不想當了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感謝在20200808 09:38:46~20200810 10:42: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爆炸番茄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4章 和死對頭王妃私奔以后
云鹿并不想與喬荔一同表演。
兩者往年的關系很好, 同臺獻藝已經是常事,但今年云鹿只有一顆在太后壽辰上艷壓群芳的心,最好將紀沉雪也狠狠按在那群芳叢中。
她自然不想帶上這個拖油瓶, 偏偏喬荔笑容明艷而大度, 并非臺下私自邀請,倒是讓她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一口回絕。
見她一副猶猶豫豫模樣,喬荔爽快地直接將其一把拽起走到前方去, 同時拋給紀沉雪眼色。三大各不相同的美人并肩而立著實是養眼,一則明艷如火,一則清雅似雪, 還有個剛剛一舞傾城, 引蝶而來的模樣烙印在每個人心間。
舞曲已畢,云鹿眉毛和下巴上都是掛著薄薄的汗水,喘氣也不勻,但一向在人前與原主親密慣了,此時自然不能推脫摯友的邀約。她看向喬荔手中那只笛子, 以為是要來個樂器合奏, 不由心中暗笑。
顧祺若是想要和她才藝相稱,差的還很遠, 不過也是給她當成個踏板而已。
太后娘娘萬安, 陛下萬安,皇后娘娘金安。
只是在云鹿臉上瞥過一眼,喬荔便清楚了她心里那些盤算。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她聲音挺大,坐得離這里不是很近的太后也能聽的清楚,面上便泛起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