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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紀沉雪好像是動了真怒,喬荔話鋒一轉,原本是威脅逼迫的語氣卻又帶著令人莫名其妙的期待。為了符合原主的人設,她不能在一上來的時候就直接是表達出對紀沉雪的喜歡,而是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少女眸中的寒冰逐漸消融,整個神情變得溫柔些許,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而兩人之間的距離隨著交談不斷拉近,很快只隔下咫尺之遙。熟悉的馨香撲鼻而來,喬荔忍不住伸出手臂將其以極其曖。昧的姿勢禁錮在懷中,竭力壓抑著自己狂亂的心跳:
南宮霆并不是什么好人,但奈何云鹿很是喜歡,勸告幾次不成,也就只能這樣了。至于你的話,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南宮王府里,現在不該,以后也不該。
既然他并非是你良人,那我就十里紅妝娶你進門。
這樣的話只是在心里閃過一瞬,現在卻不是說出來的恰好時機。她能看見紀沉雪帶著疑惑和打量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顯然是對于原主突如其來的變化有些不太適應。
喬荔卻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起身的同時不忘在她白皙細膩的臉頰上輕輕刮了一下。指尖溫暖的觸感讓她心情微微雀躍,心情都是輕松了幾分。
對了,太后的生辰宴上面你準備獻上什么禮物?
她還記得太后原本是百般考量是否要讓兩個人聯姻,畢竟大理寺卿的嫡女論家世來配一個王爺也算是抬高了。而紀沉雪在沒有重生之前的上一世,在宴會上一番驚艷的表演讓太后大為滿意,便是點頭應允了親事。
原本好心的表演卻換來了自己短暫余生的災難,雖然太后并不是刻意,卻仍舊是成為了紀沉雪長久以來的噩夢。素白的長衫襯得她臉上血色越淡,在聽到喬荔的話后久久才回過神來。
我,禮物不
眸中的盈盈秋水微晃,紀沉雪從凳子上猛然站了起來,不欲再回憶起讓自己格外難受的前塵往事。她來這里也只不過是為了確定一件事情,以及暫且逃離那個讓自己無比壓抑,所謂的,家
顧小姐。
沒了眼前人溫熱的呼吸,拉開一點距離之后,紀沉雪才逐漸撈回自己已經不夠清晰的神志。少女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蓋住了眼中不明的情緒:
我來到這里只是為了問一件事,對于南宮王爺和云鹿的事情您想必是知道的很清楚,那么顧小姐你為什么忽然又要幫我呢?
雖然有時候格外刻意,但紀沉雪也不是傻子,當然能夠看出來喬荔到底是在幫她還是害她。
空氣似乎是隨著她這一句話而凝固,就在紀沉雪以為喬荔不會開口回答的時候,卻忽然被再度拽入懷中。
和她身高相仿的喬荔微微低了頭,熟悉的氣息在耳畔掠過,帶來無休止的劇烈心跳:
你和南宮霆沒可能,但就沒有想過和其他人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紀沉雪:這話似乎誰說過來著?嗯?【本章可能會修】
第62章 和死對頭王妃私奔以后
明明是差不多的身高, 喬荔卻能感受到自己懷里的紀沉雪比她瘦了不少。大家閨秀或多或少的都會下意識保持身形,但紀沉雪的瘦卻已經超脫于此,帶著點不健康的味道。
趙趙煜?
喬荔心中仿佛是有一條小魚在不安分地搖頭擺尾游來游去, 而在紀沉雪此話一出時, 小魚卻是撲通一聲撞到了水里的石頭上,差點沒直接暈了過去。她難以置信地瞥了眼紀沉雪的神色,確定從中看到的是深深的不喜之后才松了口氣。
我沒說是趙煜, 但既然你喜歡的話估計也不是不可以。
趙煜喜歡紀沉雪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若是能成,在很久之前就不會有南宮霆什么事了。喬荔自然是知道這一點卻非要賭氣般說出來, 就是認準了紀沉雪不會答應。
我, 我不喜歡他!
眸中閃過一瞬詫異,紀沉雪下意識地就是大聲辯駁,聲音里都是摻雜了幾分委屈。自從知道喬荔只是不想要她摻和到南宮霆和云鹿之間后,紀沉雪整個人仿佛是在岸上被烘曬的魚又回到水里,喘息稍稍自在了些。
小時候她曾看到過府上廚娘送糖糕, 炸得金黃酥脆的人人都想要, 有一只糊掉半邊的卻無人問津。現在的紀沉雪有種自己只是個糖糕的無力感,焦黑的酥皮里裹著濃稠粘膩的餡, 扔在角落里任人挑選。
她不甘不想也不愿, 卻最終難以抵得過孝順兩字大過天,難以敵得過京城湍急的濁流中權柄的交鋒。既然如此
濃郁的陰鷙在眼中尚未形成,她低下頭,卻見自己盈盈一握的腰間被掛上一塊玉佩。紀沉雪出身不低,輕易就辨認出這是一塊溫潤的羊脂暖玉,雕刻其間的是一朵罕見的花卉,本該艷麗的花瓣寂靜盛放于冷凝的白, 卻也觸手生溫。
光憑這一眼就能夠判斷出來,這塊玉價值不菲。
這花叫薔薇,生而艷麗卻帶刺,旁人想要采擷但難以觸碰。
喬荔的聲音很溫柔,輕易就把她從原先的情緒中拽了出來:后院里的亂花迷人眼,但實則一枝獨秀就能盛開成整個春天,有人尋尋覓覓一生最終無所得,而我繁花三千,只愛薔薇一朵。
我叫喬荔,為了尋你而來,或許現在你不懂。但我不是顧祺,也不是那個曾經讓你遍體鱗傷之后再朝你心口捅兩刀的人。你若信我,這次太后壽辰上面的事情就盡數交給我。
夏風黏熱,拂起潔白輕柔的鮫綃簾子。漫天灑落的金光透過窗欞匯集成一線落在她的臉上,映得那清麗眉目也多得幾分明亮。喬荔看到紀沉雪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開始悄然攥緊,顯然是在懷疑與信任間輪番掙扎,長睫忽閃,琥珀般的雙眸里流露出幾分自己從未見過的渴望來。
寺廟里燒香拜佛,日日夜夜焚香祈福,紀沉雪用盡了所有的方法只為能夠脫離掌控卻無果。而在她本來已經快要陷入絕望之中的時候,深淵里忽然伸出了一只似曾相識的手,并沒有把她再度推個趔趄,而是想要把她拽上來。
紀沉雪的眸中似乎是有漩渦,糾結到幾乎要將人給卷了進去。而喬荔當然知道任誰也不可能在短短時刻內就對這樣的說辭完全信任,望向對方那滿含復雜情緒的眼睛,她唇角一勾,只是輕輕捏了捏那張柔軟的小臉。
如果說在之前她還有想要慢慢跟紀沉雪耗著的意愿,在看到她那滿是仇恨的神色時就已經是將這個念頭粉碎為虛無。之前的誤會與厭惡已經是根深蒂固,與其背著原主的過往繼續行走下去,還不如在一開始就把這驚人的真相先告知紀沉雪。
對方恍恍惚惚地從喬荔的懷抱中離開,連帶著之后都不怎么愿意再說話。而喬荔也不步步緊逼,只給她幾日時間來消化這件古怪離奇的事情,直至數日時光匆匆掠過,轉眼便是太后壽辰的到來。
彤彤朝陽如火,漫過紫禁城的紅磚琉璃瓦。向來清冷的朱雀門此時熙熙攘攘,多家馬車陳列其間,丫鬟仆俾立侍兩旁,排成一條長龍井然向前。
寬敞舒適的丞相府馬車內此時只有喬荔和紀沉雪端坐其間,前者性格跳脫,不時還稍稍掀起簾子來朝外面打量一下。雖說于禮不合,但喬荔畢竟是第一次進皇宮,還帶著難以抑制的好奇。
卷簾將要放下之前,喬荔的目光卻忽然捕捉到了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南宮霆。他之前受了傷還沒徹底好透就來回奔波,此時面色不佳,眼眶沉著一圈烏青。
縱然如此,南宮王爺的赫赫英名無人不曉。老王爺是在馬背上打出來的名頭,這樣的能征善戰也是繼承給了兒子南宮霆,他十幾歲上戰場,殺得敵方一片血雨腥風,直接被邊疆奉為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