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黑的羊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盡管如此,紀沉雪也不是個木頭人,聽到這樣不可思議的話時驀然抬起眼來,眸中似乎是有異樣的情緒在翻涌,但最終還是壓抑住。
她進退兩難,緩緩吐出一口氣來,正欲要說出什么冒犯的話時,冰涼的手卻被旁邊人一把抓住。
溫暖的指尖循著縫隙輕輕扣緊,喬荔無比自然地把對方拉到自己旁邊,想到在這個世界的人設時才忍住沒有順勢將紀沉雪擁入懷中來。眉毛一挑,看向南宮霆的目光就多了幾分不耐,把丞相府大小姐的壞脾氣發揮的淋漓盡致。
天色已晚,南宮王爺還是不要在這里繼續逗留了,否則對于我們姑娘們的名聲也有所損。正好本小姐成天在家待著也是無所事事,不如明天就一起去去看看云鹿。
至于南宮王爺你身上的傷
喬荔故意拉長了音調來吸引南宮霆的注意,果不其然,對方剛剛溫柔些的目光即刻就冰冷不少。他的一身傷口全部都是拜喬荔所賜,而她之前的愧疚到了現在仿佛是蕩然無存,有的只是不耐。
南宮王爺都受了這樣的傷了,恐怕去了也不是很方便,甚至是會嚇到云鹿一個女兒家家的。去不去的事情還是明日再議,今天大家也都是累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這些山賊交給官府處置吧。
她話音剛落,目光就在那些穿金戴銀的千金大小姐身上一一掃過,很快就捕捉到了幾人臉上的恐慌。在這些人當中,丞相家的大小姐顧祺最為潑辣大膽,且丞相位高權重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很少也有人膽敢為難顧祺。
眼見著她仿佛是有想要護著紀沉雪的意思,無論是之前有心把紀沉雪推出來的那位少女還是其他低聲附和的都是有幾分緊張。喬荔在這個時候也沒空跟她們計較,但也一一記住了面孔,與記憶里的名字對上了號。
夜間風大,小心著涼。
見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的南宮霆忽而轉身離去,喬荔理所應當地拽著紀沉雪的手,也上了官兵拉過來的馬車。她力氣大會武功,不用人幫忙也能自己輕松上去,繼而拉住紀沉雪將其向上一拽
素白廣袖隨著她的動作而落下,露出里面的一截皓白手腕來。喬荔眼尖地發現那皓腕上竟是有還未褪去的鞭痕,條條縱橫觸目驚心。袖子在紀沉雪上來的瞬間又滑落歸于原位,很快遮蓋住了剛才的可怖。
她似乎是看到了喬荔注意自己的眼神,下意識地把袖子又往下按了按,并不是很愿意讓自己的傷疤被公之于眾,尤其是還在自己之前的死對頭面前。
至于為什么忽然在心里加了個之前,是因為喬荔剛才的出手相助。
紀沉雪并不是個知恩不圖報的人,每一筆的恩仇債務全都是烙印在心里,條條脈絡清晰。而剛才死對頭的忽然相救仿佛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將原本能夠端平的一碗水激起層層漣漪。
她不懂喬荔這個樣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對方的的確確地是在這一世還沒來得及傷害她之前就已經做出了幫助的舉動。如果不是喬荔,她現在或許已經是遍體鱗傷或是尸骨一具,回到那個冰冷的府上后,也不會有人再來關心。
謝謝。
上車之后遲疑片刻,紀沉雪薄唇輕啟,最終還是道了聲謝。而話語似乎是到了這里就開始卡住,她像是一只受傷了的小獸一樣縮成一團,廣袖遮住大半張臉,唯余一雙清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喬荔。
烏黑如墨石的瞳仁里寫滿了不安,讓喬荔嗓子莫名其妙的有點發干,靠她稍微近了一點。紀沉雪也沒躲開,表現出來的仍舊是跟之前的世界里面一樣人畜無害,只是喬荔現在看到她這一副把自己裹起來的保護色時就會不由自主開始回想起之前她火力全開的模樣。
白皙的指尖輕輕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喬荔努努嘴,心里自我安慰還是老婆最喜歡演。
簡陋的小窗間漏出月光幾縷,她偏過頭去,就看到紀沉雪的雙眸已經安然閉上。一路顛簸中,對方的呼吸依舊平穩,只是身子也靠在馬車上隨之搖搖晃晃。
她又往那邊挪了點位置,輕輕將其攬入懷中。
*
翌日,云家府邸。
咳咳咳
盛夏的暑熱明顯是讓床榻上的少女極為難受,縱然屋子里已經是放了不少的冰塊,風輪擺在左右吹起涼風習習,云鹿仍舊是眸中水光漣漣,泛起一副令人揪心的可憐神色來。
這冰塊太小了點,去弄些更大的來,再看到小姐難受成這個樣子有你們受的!
一身緋色衣衫的大丫鬟橫眉豎目,正在斥責著院子里的仆俾時就卻又聽到一聲通傳:
奴婢見過南宮王爺、見過顧祺小姐、紀沉雪小姐
清脆話音剛落,一襲明艷色彩就如風般卷了進來,與聞言依依走出的云鹿形成了鮮明對比。云鹿人如其名,宛若一頭懵懂小鹿般嬌弱可憐,看到跟在喬荔身后的南宮霆,清秀眉目間立馬泛起難以抑制的喜悅神色來,只是在看到紀沉雪的一剎那又化作了溫軟的嗔怪。
南宮王爺
她糾結片刻后還是順從本心提起裙子來撲了過去,而正準備接住她的南宮霆卻忽而感受到一股力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撞。剛要抱在一起的二人跌跌撞撞晃蕩幾步,竟是一頭栽進了旁邊的水井里。
作者有話要說:說好的加更么么嘰
第59章 和死對頭王妃私奔以后
救我
盛夏的井里盛滿了水, 兩人一落進去就濺起極高的水花,云鹿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沉沉墜入其中。而旁邊原先還是在頤指氣使的丫鬟在原地愣怔著,片刻后才想起呼救來。
罪魁禍首喬荔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泥木雕塑, 只是剛剛伸出去的腳很快就乖巧地歸于原處。站在她后面的紀沉雪目睹了剛才迅疾如風的那一腳, 頗為不明所以。
顧祺和云鹿明明是很好的朋友,其中一人有著太過熱烈的俠義心腸,一人則是善于偽裝。在原先的時候只要是云鹿露出什么可憐兮兮的表情來, 顧祺就會仗著自己丞相千金的身份對她百般打壓,甚至是出言折辱。
而現在
還沒等紀沉雪從這樣的反差中適應,小丫鬟的叫喊聲已經是吸引來了不少的仆俾。見南宮王爺和自家小姐齊齊落井, 忙不迭就要下水去救, 卻發現井水雖深,狹窄的井口卻也難以下得去那么多人。
愚昧!還不快把水桶拿一個扔進來!
井底下忽而傳來一道怒氣蓬勃的呼喊,回音久久不息。南宮霆本來就是受了傷,僅僅一個晚上沒有養好了的可能,此時陡然落水毫無防備, 才包扎好的傷口再度被水浸透, 自然是鉆心疼痛。
讓他更為惱怒的是云鹿還是在他的懷中跟隨著一起落下,此時的少女面色蒼白,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寫滿了恐懼。她身材纖弱, 本就是弱柳扶風,此時墜入水中衣衫濕透,進了水的衣裳裹住那單薄身軀。
原本在房間里熱到喘不過氣的感覺得到了不少緩解,但取而代之的就是徹骨的涼意。冷熱交織之下云鹿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顫巍巍地縮在南宮霆的懷里,汲取著并不多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