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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字剛從嘴里吐出,蔣博就是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他所描述的應該是之前自己經歷過的一個副本,原主的記憶之中從來沒有過關于怨靈的傳聞,不過從那滿是驚恐與憎惡的眼睛中也可以窺見最為直觀的情緒。
他激動得渾身顫栗,汗水滾滾而下,一雙拳頭攥的死緊,顯然是回憶起了當時的可怖與如今的現實相交重疊。他利用陷害,他玩弄感情,最終靠著不知道多少樣的手段和實力走到了最后一關,卻要因為一個女人而栽在了這里!
怨靈為什么又有人做出了這樣的蠢事
他喃喃自語,最后也喪失了打人的力氣,就這么頹喪地一屁股癱倒在地上。巨大的怪物仍舊是舉起斧頭保持著那一個將要砸下的姿勢,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他渾身都是被汗水浸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原本想要動手的喬荔也是嘆了口氣,暫時放過了已經近乎瘋癲的蔣博。比起懲治渣男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讓受了傷的葉含愿能夠得以休息。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葉含愿走到座位旁邊,伸出手來輕輕墊在對方的腦后。
怨靈咳咳出來之前,可以從這里出去。
雖然割開的不是動脈,但葉含愿那一刀劃的挺深沒給自己留余地,此時的鮮血仍舊是在往外冒著。兩人穿的都是夏裝不便脫下,喬荔一眼掃去,就看到了坐在那里情緒逼近崩潰邊緣的蔣博,眼神一寒。
外套干脆利落地被她扯了下來。
你他媽要
尖銳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喬荔冷如冰窟的眼神給抑制住,她氣場全開時并不比剛才的葉含愿弱,眸中蘊含的殺機讓蔣博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也毫不猶豫地懷疑,如果他要是膽敢繼續吵吵嚷嚷,恐怕沒命離開這里。
喬荔坐下來開始給葉含愿包扎。
她兌換了點酒精和止血藥,但沒給繃帶只有棉簽,便也只能讓葉含愿暫且忍耐一下。少女的纖細手腕承載起極大的力氣,一條質量還算是不錯的衣服居然被她徒手奮力撕開,剩下如同垃圾般被拋擲開來,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縱然上面沾了臟污,但仍舊可以窺見冷白的皮膚如玉般,只是手腕處的筋脈被割出一道不淺的傷痕。說來奇怪,之前涌上腦門的熱血隨著葉含愿剛才的爆發如潮水般逐漸退卻,她現在只覺得頭腦冷靜無比,連思考都變得清晰起來。
含愿,你剛才的方式是在召喚怨靈?
雖然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詞匯,但喬荔也相信在這個逃生世界里面無奇不有,更況且看著蔣博那樣的反應,喬荔也能隱約推測出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暫時幫助她們逃過一劫,但在之后還是有可能會來索命。
等價交換是自古以來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空氣隨著她的發問而陷入了沉默,偌大的一個電影院內只余下清淺或是粗重的呼吸。蔣博的目光幽怨,坐在角落里一邊提防著怪物突然清醒,一邊恨恨地望向葉含愿,只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
就在喬荔以為葉含愿累得睡了過去不會回答時,少女特有的軟糯聲音又在黑暗中響起。她說話很費勁,掌心卻也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一點點,一點點地握住了喬荔剛才給她包扎的手。
別怕,我在這里,沒什么再會傷害到你。
力量重新回歸到她的手上,葉含愿睜開眼睛,一雙點漆明眸注視向上方無盡的空洞。她很累,頭也很暈,洶涌的記憶在腦海里不斷地轉著彎,形成滔天之勢把她快要吞噬殆盡,但終于,也是在這個荒謬的游戲里找到了賴以依靠的港灣。
時間分分秒秒地流逝,手機的顯示最終定格在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還剩最后一點電量的手機被喬荔收回了口袋,她看了眼仍舊蹲在角落里死死盯著她們的蔣博,滿是不屑地輕嗤一聲。
這種等待的煎熬讓人并不好受,但不一定每次的煎熬迎接來的都必定會是落幕。短短時間內,之前的場景走馬觀花般在眼前劃過,喬荔終于是下定了決心,去在不可能中尋找那一線的生機。
含愿,我們回燒烤店吧。
她此話一出,在角落里蹲著的蔣博立馬是如同被火燙了一樣跳了起來。而喬荔眉眼彎彎,看起來仿佛只是迎接希望或是死亡的坦然:
你愿意相信我嗎?
迎接她的是葉含愿牽過來的手。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怪物似乎是化凍般,巨大的身軀緩緩開始挺直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葉姐在這個世界身份比較特殊,算是一個小伏筆吧【點煙】感謝在20200730 15:52:40~20200731 23:09: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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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4章 逃生游戲里撩妹忙
不合時宜的喧囂浮動在夜色里, 街道上卻是空空蕩蕩,唯有一名趕車人等候在商場大廈前,瞇著那雙渾濁的老眼抽著煙。
他似乎是在這里呆了很久, 已經是昏昏欲睡, 唯有一盞過于明亮的燈將黑暗點燃幾分生機。而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忽然傳來,老人眼前一亮,倏而抬頭望去, 就看到了兩名少女手里面拖著個什么東西,呼哧呼哧地正一路趕來。
還確實挺沉的
算了,還是我背著吧, 不用繼續抬了。
兩人停在遠處似乎是商量了一下什么, 很快其中的一名少女就是把東西直接背到了自己的背上來。趕車人渾濁的目光里摻雜了幾分不明情緒,在看著兩人漸漸走來時,眸中瞬間劃過驚訝。
他在這里趕車接人有那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快就能夠從這座被詛咒的大廈里面出來的。趕車人的目光又在兩人的身上逡巡一圈,除卻血跡和一些傷口之外, 居然也沒斷手斷腳。
濃濃的黑霧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很快就將那一座商場大廈籠罩在其內。那是無比洶涌的怨氣凝結而成的模樣,所過之處幾乎是要將一切吞噬殆盡。喬荔回過頭去看了大廈一眼, 見那霧氣只圍繞在那座建筑周圍, 懸起的心臟才緩緩放了下來。
咳咳!
趕車人欲要開口之前先是一陣咳嗽,將一個遲暮老人的模樣演繹的盡致淋漓,不過在這個游戲里生存那么久的人當然都可以看出來他是個沒有生命的NPC。喬荔默默退開一點,直到對方咳嗽完了才上前道:
我們現在可以乘車回去了嗎?
一人割點肉,二人亂葬走,三人若能求得解,從此不必上黃泉。
趕車人的聲音依舊是沙啞難聽, 重復的也還是之前的那一句話,同時向后面張望了一下,確定前來的僅僅是兩名少女之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來。
天亮的時候,道路一切關閉。
我們現在走。
捕捉到他溝壑縱橫的老臉上帶著的獰笑,喬荔輕哼一聲,直接是把自己身上扛著的東西給放到了地上。她毫不畏懼地緩緩揭開覆蓋在臉上的黑色袋子,蒼白立即從中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