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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沒有出過柜,但也知道大部分的家長其實對于這件事情很難溝通,不過既然現實生活已經這么苦了,小說里還是來點甜的吧~其實對于很多父母來說,他們的思想哪怕難以接受這件事情,但隨著時代的進步也可能會逐漸開明的。我佩服所有人為愛付出的勇氣,無論是什么樣的性向我都接受,也希望天下能夠多一點理解和包容,爸爸媽媽是愛孩子的,愛人當然也是愛自己的,希望所有的愛情都能得到父母的支持和理解,也希望大家無論是什么性向都可以被世界溫柔以待V
第41章 白月光她恃美行兇(完)
冷亦凡的庭審是在開春的時候。
萬物復蘇并沒有給牢獄里面帶來什么歡喜, 起碼對于冷亦凡來說是的。他之前最討厭的季節(jié)就是春季,飄飛的柳絮總讓人無處躲避,被風吹起躥入人的鼻腔, 此時他被帶著出來的時候, 就被柳絮狠狠地嗆了一口。
褪去昔日光鮮外殼的冷亦凡此時雖然不至于衣衫襤褸,但那一身高級的定做西裝已經是扔到了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里,取而代之的只是一身囚衣。
看到冷亦凡被兩個人壓著肩膀帶進來的時候, 證人喬荔漂亮的面孔上浮現了一抹輕易可見的嘲諷之意。冷亦凡的心里在這個時候大抵是對這兩個人還是不完全地服氣,與余歌的姻緣值還殘留著3點,頑強的有點可笑。
難不成他的心里面還是想著把余歌娶回家報復?
看了眼后面于家人虎視眈眈的目光, 喬荔不禁擔憂冷亦凡旗下的公司。于家人護犢子可算是出了名的, 從他們能夠辛辛苦苦地尋找孩子那么多年就能夠看出。
偏偏在余歌丟失的這些年內,她受盡了苦楚,大多數都是來源于冷亦凡。眼看著自己的親生孩子被鳩占鵲巢,甚至是在同一座城市之中或許擦肩而過也沒有相認,于母又怎么可能不恨?
聽說于家最近一直是在搜集冷亦凡那個公司相關的證據, 力求將其連根拔起, 甚至是連個泥土都不給他們留。真不知道冷亦凡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居然還是想著豬拱白菜。
她粉白的指甲在桌子上輕輕一敲, 看著上方的法官神情嚴肅地宣布開庭, 面上笑意越發(fā)淡薄,卻是也打起了精神來。
*
一年后。
我是無罪的,我是無罪的!兩個妖女,潑婦,我要殺了你們兩個賤。人你們不得好死!
冷亦凡先生,請冷靜一點,否則的話您即將會連能夠出來的這十五分鐘也沒有。余歌小姐, 卓源詩小姐,還請快點。
警官照例是把冷亦凡按在凳子上用東西控制住,確認無誤在看到他有再大的力氣也不可能掙脫開來去傷害兩個漂亮姑娘的時候才徹底放心離開。
喬荔懶洋洋地一眼掃了過去,就看到冷亦凡身上的囚服已經是有點臟污破損,這對于他來說已經是難得一見的了。想他之前還算是有潔癖,別人碰過的東西一概不碰,衣服換的比女人還勤。
他身材高大,此時卻已經失去了之前讓許多未婚少女神魂顛倒的風范,高瘦到一點精神都沒有。眼底下浮著一層陰翳,仔細觀察的話,甚至是還能看到依舊算得上俊朗的五官上也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離得近了,喬荔又看到他的袖子在剛才的走動中被微微卷了起來,露出一截細瘦手腕,爆出青筋來。而比起這個讓喬荔更為驚訝的就是他的手腕上已經有了青紫的傷痕,仔細看來,額角、鼻子
你是被打成這個樣子的?
喬荔口直心快地直接問了句。只是她的目光之中僅存著幸災樂禍,冷亦凡成了什么樣子完全就是他的自作自受,如果是在這個世界線還沒有發(fā)生改變的時候,要和冷亦凡說起他居然會淪落到這種程度,恐怕他自己也不相信吧。
他當時意氣風發(fā),年紀輕輕的時候坐擁這么大的一個集團,便也不知天高地厚。他虐待余歌,將其禁錮在自己的旁邊成為一只金絲雀,只是冷亦凡從來沒有想到過,自以為的金絲雀其實是只鳳凰。
余歌為鳳,喬荔就要幫她扶搖九霄。
余歌在冷亦凡的身邊呆著的時候,眉眼間常常浮現空洞的情緒,同時也絲毫不喜歡說話,連張口說話都覺得累,被冷亦凡稱為啞巴。
然而看著此時眉眼間寫滿繾綣,與喬荔一直手挽手的余歌,冷亦凡的嘴里面好像是嚼著苦艾一樣,又澀又麻。
心里面酸酸脹脹的,仿佛是一只縮水檸檬一樣被擠壓著。他想要透過余歌面對自己時就毫無波瀾的面孔看到她眼中蘊含的真情實感,只可惜,那雙黑沉的眸子里再也不會有對他的任何情緒。
就好像是,她的心從來不會為他而跳動。
我的公司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喬荔居然很是難得的看到了冷亦凡在他自己最恨的兩個人面前落下淚來。他一個一米八幾高高瘦瘦的大男人哭的那么慘,五官都開始扭曲,鼻涕和眼淚混到一起,低聲的抽泣開始逐漸演變成嚎啕,聲嘶力竭的絕望回響在小房間內,一如當時欲要與他同歸于盡的無助少女。
見他正到傷心時的喬荔忍不住就是嗤笑了一聲,這清脆的聲音落到了冷亦凡的耳朵里就是格外刺得慌。眼前美人眉目妖嬈,從雪白的額頭到精致順滑的下頜線都是完美無缺,卻又讓他那么的討厭。
喬荔笑得很是張揚,彎起的眸中寫滿毫不留情的嘲諷:
冷亦凡,你是不是認不清自己現在的狀況?你所謂的公司在半年前就已經是倒閉了,甚至是還被掛上了新聞的提名,難道你都沒看見?
倏然想起某一日場景的冷亦凡瞳孔驟然收縮,針扎一樣的疼痛襲來,讓他想要抬起手來捂住腦袋,卻被死死地定在原地。
喬荔從凳子上站起,外面落進來的一縷陽光落在她慵懶眉眼間,照耀得精致五官都格外柔和。縱然是身在逼仄小房子里,如花美人仍舊是站在陽光下仿佛受著萬人景仰。
冷亦凡坐的地方恰好是沒有任何光線能夠照進來的,他像個陰溝里面的老鼠,只能在囂張一時之后就被人人喊打。淚水還殘留在枯瘦面頰,他卻驀然想起當時新聞里面播送出來的場景
喬荔和余歌站在中央,兩人手牽著手滿懷愛意也無所顧忌,臺下議論紛紛卻也不是因為兩個人過于親昵的舉動。那些人更是關注于冷氏集團一夕之間的垮臺,自己的悲傷卻被他人津津樂道,巨大的刺激讓冷亦凡差點瘋了過去。
他大病了一場,起來的時候就是刻意地忘記了這件事情,神經保護系統自發(fā)在他的記憶之中設下了一個鎖,讓他把太具刺激性的事情都給封鎖起來,只是沒想到,今天喬荔和余歌居然是又能讓他重新想起!
啊啊啊
坐在凳子上的男人忽而仰天長嘯,雙目布滿了紅血絲,如同野獸一般想要捶胸頓足,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他還想了起來,在一年前喬荔過來和余歌也是這么看望自己,他當時還想要罵喬荔,結果就感覺到嘴巴不能動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可以把她讓給你,從此以后不出現在你的面前,我求求你把我的一切還給我
男人哭得涕泗橫流,甚至是身體都在隱隱抽搐,卻不能在喬荔的心中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在做壞事的時候就要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能是會承擔這樣的后果,冷亦凡親手破壞余歌所有的幸福時,又何曾想到那個比他更無助,甚至是沒有享受過一點幸福的女孩是何其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