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玖一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宗源松開鉗制在江遠肩膀上的手,撫上江遠后腦,修長好看的手指穿插在江遠細密烏黑的頭發里,緩慢而有耐心地撫慰江遠。
一室安靜。
溫情的氛圍里,白熾燈的顏色好像都不那么刺眼了。
遠哥。宗源低聲說。
江遠的唇被他吻的發紅,眼角亦含著水光,冷靜下來的他不愿意、或者說抗拒承認剛剛那幾分鐘的失態,沙啞著嗓子鄙視宗源:真行,這會兒你發什么
盡管宗源吻的很溫柔,但江遠能感受到,宗源身上肌肉繃起來了。
宗源無聲地笑,眼睛很亮,手還按在江遠后腦。看了會兒,宗源傾過去輕吻一下,要不要見他們。
不見。江遠咕噥道,話說到這份事兒上,寒濤肯定猜到了。
重生這么長時間,不去見認識更久的付盛和寒濤,唯獨向最后認識的宗源吐露真相,還天天跟宗源膩在一起江遠沒臉,怕被說重愛情輕友情。
雖然他就是這樣做的。
漫長的排練盡頭是正式表演。
江遠他們組首次亮相時間定在星期二晚上七點。考慮到江遠的人氣,表演地點定在A樓大劇場。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A樓的劇場表演,這地方大,多用來舉辦大型活動。而以往以班級為單位的臺詞匯報、話劇匯報之類的,都在B樓的小劇場進行。
不到五點,劇場門口便開始有人排隊。不時地有人進來問一句,這是不是XX級戲劇班的畢業大戲。
六點多點兒的時候,站在劇場門口往外看,便有一眼望不到頭那架勢了。
江遠長嘆一聲,瞞是瞞不住了,只能祈禱待會兒表演別失誤、今晚少上幾個熱搜。
這還是在沒大肆宣傳他們班表演時間的情況下江遠提前跟學校和系里的官微、公眾號負責人,還有其他班朋友打過招呼,千萬別往外說他們班表演定在了哪天。
像這樣的畢業大戲,通常要表演十天左右,分AB角,輪換著演,前期人少,后期口碑發酵,來看的人也會多一些,有時候還會有聞訊趕來的外校學子。
不過江遠的角色不分AB角,怕被營銷號拉出去作對比,這對跟他演同一個角色的演員來說不算什么好事兒。但不分AB角,就意味著江遠得連演十天。
第一天就這樣,后面江遠都不敢往下想。末了,又遠長嘆一聲。
室友在旁邊揶揄江遠,嘖,這甜蜜的負擔。
江遠:
另一位室友正幫江遠換戲服,也打趣江遠,忘了問,您忘年交來么?我可以帶他從側門進來,保證不被發現。
江遠:
大可不必。他忘年交就跟這兒畢業的,比誰都熟。
不過,宗源不來。
至于原因嘛,江遠沒告訴宗源他表演的具體時間宗源不知道。
校友們知道時間,是根據口口相傳的小道消息猜出來的,目前尚未擴散到網絡上去。
任小陳手眼通天,也弄不到電影學院的內幕消息。
再說,小陳怕不是巴不得宗源不知道避免出現某些頭條新聞,譬如說影帝宗源現身江遠畢業大戲。
把他弄來干什么。江遠懶洋洋地說,制造交通擁堵嗎?
室友注視江遠半秒,而后鄭重地問,您忘年交知道你在外面這樣說他嗎?
鬧歸鬧,換衣服馬虎不得。江遠的戲服是套精致的米色西裝,因是富家小少爺,所以出場第一幕必得一絲不茍的光彩照人。
簡而言之,發型妝容不能亂,衣服不能有褶。
再換言之,換上戲服后,江遠只能站著。
雖是主角,他的戲份經幾個月的調整、修改、排練后,剩下的也不多。江遠跟導演和編劇商量,這是集體的畢業大戲,還是以集體為重比較好。他名氣夠大了,這樣能露臉的重要時刻,就多留給其他同學吧。
編劇默默說:所以江小遠,你是真不想演戲。
江遠義正詞嚴,我在為集體考慮。
整部劇演下來大約一小時,江遠在臺上的時間不到30分鐘。盡管劇本調整過好幾輪,但那幾幕比較難演的戲一幕都沒刪,通通留下了。
演的時候江遠全程捏把汗,尤其涉及到打戲的那幾幕,行云流水地做完、站定,江遠指甲都掐進了掌心里了,就怕失誤。
到后來卻又沒什么感覺了,只管循著彩排時的記憶往前推,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一句臺詞接一句臺詞。開始還能聽見觀眾在底下討論的聲音,后面就什么都聽不見了。
腦子里只剩戲,仿佛回到舞臺上唱歌的感覺。
表演順利結束,落幕謝場,臺下人群黑壓壓的,掌聲鋪天蓋地,后臺工作人員開懷地笑,慶祝首場圓滿成功。
江遠心想:1/10,圓滿結束。
熱搜隨之而來。他一直是全場焦點,即使他不是戲的中心,也是觀眾視線的終點。
#江小遠畢業大戲
#江遠白西裝
#江遠臺詞
#江遠宗源
#宗源在哪里
前三個他都懂,后兩個???
宗源在哪里???
跟同學聚餐時,宗源電話過來了,問江遠什么時候回家。頓了兩秒,又說在網上看見了江遠表演的片段,演的很好,恭喜江遠。
宗源停下來的那不長不短的兩秒鐘里,江遠不得不說,有一瞬間的心虛和慌亂。
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小宗哥一長段話下來愣是沒喊到遠哥。
指定是生氣了。
江遠怕被同學發現自己通話對象是宗源,壓著嗓子說話,這邊還有點兒事兒,處理完就回去,等我。
嗯。好的。宗源淺淡地說,也不問江遠在忙什么。平時宗源會往下問幾句,在忙什么、什么時候結束、需不需要他幫忙、用不用他去接之類的。
江遠頓時更心虛了,趕緊保證吃完飯就回家,一分鐘都不拖。
偏巧這會兒有同學過來問江遠在跟誰打電話,多重要的事兒啊正聚餐呢,說半天不掛電話。還開玩笑似地問江遠是不是談戀愛了,有事沒事兒總打電話,平時也不住學校。
住校?室友A很配合地提供證據,四年了,我們江小遠住校的夜晚,加起來能有三個月嗎?
室友B:瞎說什么,怎么沒有三個月?江小遠正經住了一年呢大一的時候。
對不起是我不夠嚴謹。室友A演的可像回事兒了,那這么問,后三年加一塊,有三個月么?
江遠只好裝傻,跟經紀人打電話呢,他不讓我在外面吃飯,管得嚴。
室友們一臉嗯嗯我們明白你不用說了的表情,說:懂,但允許你跟那忘年交一塊兒吃飯。畢竟經紀人管的了你管不了他。
江遠:
宗源聽到這句才掛斷電話。
聽耳邊傳來一聲聲的忙音,江遠心也跟著突突地跳。
大事不妙,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