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玖一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遠,你不是愛豆么,去唱一首?
江遠:
這行為就好比過年回家,自己媽媽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吆喝,江遠,你不是唱歌的么,快,給大家唱一個。
江遠一直很煩。
煩歸煩,大家同處一個劇組,他又是愛豆演藝圈歧視鏈最底層,還真不好拒絕。
他抬眼看向出餿主意的人,這人叫高明新,在電影里飾演他同班同學。
他親媽好歹是知道自己唱歌拿得出手,才讓他唱,高明新明知道自己被稱為美麗廢物唱歌走調,還刻意cue他當眾唱歌,顯然沒安好心。
思索間高明新已經喊來了服務生,說江遠要上臺唱歌,給個機會。
旁邊有人拉了把江遠,打圓場:要不別唱了,這么多人呢,傳出去不好
高明新:臺上臺下離得那么遠,燈光一打,墨鏡帽子一戴,誰知道他是誰?
江遠冷眼瞧高明新,服務生也是人精,看出江遠和高明新之間可能有點兒什么,問江遠,您要唱么?
江遠一笑,唱,為什么不唱?
桌上這一圈人都沒料到江遠會這么干脆地答應,面面相覷,靜了好一會兒。
江遠什么樣,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點兒。試鏡那會兒江遠還沒參加選秀綜藝,一露面就被大家當成最大的競爭對手形象不能更符合劇組發布的人物小傳描述了。
不過他現場表現不怎么樣,簡歷上也沒有表演經歷,大家才稍稍放松對他的警惕性。后來聽聞江遠參加了《陪你走花路》,頓時再不把江遠當競爭對手,一致認為從此江遠跟小安無緣。
他們私下還說,江遠那個臉去騙小姑娘割韭菜正好,去選秀算走對路,跟他們競選小安叫跑偏。
演員表一出來,他們大跌眼鏡。參加過小安試鏡的人心里都憋了股火,尤其高明新,他奔著小安去的,卻被通知演一個沒什么存在感的配角。
當時他問選角導演,小安的扮演者是誰,選角導演說保密。他以為是哪個名氣大的小生或者流量,不甘心也沒辦法,總歸他還在參演名單里。
可小安的飾演者居然是他認為最不可能的江遠,要說江遠演技好也就罷了,他認。然而江遠的演技爛得不忍直視,臺詞也糟糕得一塌糊涂,他不服。
等駐唱這曲結束,江遠從側邊溜上臺,清清嗓子,調好弦,直接開唱。
其實底下沒幾個人聽歌。愿意來送春寒的客人首先得明白一點,這兒不是給客人喝大酒蹦著high的酒吧,單純就是個讓你和朋友坐著聊天敘舊喝小酒的地方,所以臺上歌手從來不是酒吧重點。
但熟悉的BGM冷不防換了個聲音客人是能發現的。
江遠嗓音清冷,有股特別的味道,平平靜靜地唱著五年前流行的民謠,觀眾覺得有點兒新鮮,就多聽了幾句??鋷拙浔硎疽幌麦@訝,然后繼續聊天。
跟江遠同來的藝人卻是驚到了,其中一個還開著手機給朋友錄呢。江遠唱之前,他跟朋友說江遠不自量力去跟酒吧駐唱搶生意,現在啪啪打臉。
說好的美麗廢物、唱歌走調呢?!
于普通觀眾而言,判斷歌手唱得好壞,無非是從跑沒跑調、音色好不好聽等最直觀的角度。而且這又是一首五年前流行的歌曲,乍一聽覺得夢回從前,自帶回憶濾鏡,所以覺得江遠唱得好。
對于在舞臺邊緣站著的專業駐唱就不一樣了。這首歌原唱的聲音慵懶溫柔,是深夜里催你入眠的曲子。
江遠唱出了另一種感覺,他清澈又空靈的音色仿佛在這塵世的酒吧里開辟出一條通向往日時光的路。他能聽出來江遠唱這首歌沒用什么技巧,但就是很有感染力,開口演唱的第一句就把他拉回了多年前這首歌剛火的年代
一曲完畢,江遠起身下臺。
駐唱下意識攔住江遠,哥,你再唱一首吧!
他以為江遠是哪個大神級歌手微服私訪,詞曲與和弦完美地融合在一塊兒,該收的收,該放的放;上臺就能唱,一點兒不覺得陌生,也不怯場,氣息和聲音穩到可怕普通人可沒這本事!
江遠:
屬實有點不過癮,于是他卻之不恭地回臺上唱了第二首。
第一首唱了別人的歌,第二首他想唱自己喜歡的。
總是離別,一路風雪,難赴舊時約
歌曲結尾有一個長停頓,大家以為結束了,清亮悠遠的高音突然再起。這回他唱完了,觀眾卻還在那個滿天風雪的冬日。
《寂靜寒冬》。
駐唱已經愣了,這是能在普通酒吧聽到的現場嗎?
這絕對是大神級歌手的水平,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人是誰。
等江遠下臺,他就跟在旁邊,想問江遠是誰,又不敢問,好半天憋出來一句:哥,給我簽個名唄您唱的太好了!
江遠:
他一掀帽子,取下墨鏡,咧嘴一笑,我是江遠。
駐唱:
第七章
剛回酒店,周先過來了。
周先消息向來靈通,江遠以為周先聽說他在酒吧唱歌,來興師問罪,還有點小慌張,結果周先光問他下午都跟宗源聊了些什么,宗老師對你沒意見吧?
江遠不得不佩服周先打探消息的能力,他就是跟宗源在外面偶遇然后順路一起回酒店,總共也沒多長時間周先都從哪兒打聽來的?
三言兩語敘述一遍,江遠厚著臉皮總結:沒意見,他挺平和的。
一室安靜,只有空調制冷的嗡嗡聲。江遠覺得奇怪,怎么了?
你聽誰說的宗源喜歡溯回?你是真粉絲嗎?我都知道的事兒你居然不知道?你偶像總共才接過幾次采訪心里沒數?這是你該滾瓜爛熟的內容!
江遠被噴得一臉懵逼,他什么時候說的?
三、四年前吧。周先從手機里扒拉出一條通稿遞給江遠看,柏林電影節期間,記者采訪他最近聽了什么歌,他說寂靜寒冬,并且強調他非常喜歡這首歌,希望影迷去聽那首歌誰唱的來著?我記得那人還被評為時代的眼淚來著哎呀怎么想不起來,就在嘴邊
可不就在嘴邊么,你天天喊。江遠干巴巴地說,江遠。
對對對就是他,我怎么把他忘了,跟你同名同姓應該很好記的周先啊了一聲,有幾分驚訝,巧了呀。
江遠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周先,他唱過很多歌,西南之盡的主題曲也是他唱的。
啊,我知道。周先一點頭,電影剛上映就死了的那個歌手,也是挺倒霉的,電影那么火,他唱了片尾曲,說不定有機會翻紅呢。
江遠:是,他挺倒霉的。
以第三人稱的口吻敘述自己過去經歷也挺奇怪的,江遠悻悻地想。
送走周先,江遠想他浪了一下午,是時候背劇本練臺詞了。剛翻兩頁,突然想起行李還沒收拾,便著手整理他個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