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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轉過身來對米凝點點頭,說了一聲謝謝。
米凝走后,重癥監護室外就剩徐慧和談傾,氣氛一下子陷入沉默中,她們之間唯一的聯系就是里面病床上的那個年輕的男孩,使她們原本相對立的一種關系轉化成現在的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徐慧緩慢的走到旁邊的椅子旁坐下,眼睛沒有離開重癥監護室里,但嘴里的話卻是對談傾說的。
“我想你留下來一方面是為了陪小宇,一方面也是想從我口中知道你父親與你母親的恩怨,以及你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吧!”
談傾沒有否認,她的視線亦沒有從小宇身上離開,淡淡的語氣回答徐慧的問話,“我的確想知道,如果你方便的話,請告訴我。”
聽了這話徐慧嘴里吐出一口氣,她心里何嘗沒有一個心結,這整個故事里,最無辜的就是這兩個孩子,只聽她緩緩的說:“沒和你父親結婚以前,我是他的秘書,這件事你應該早就知道,在別人眼里我是一個罔顧道德勾引已婚男人的第三者,我也承認這一點,雖然你父親母親的婚姻不是我破壞的,但是與還未離婚的他在一起是事實。其實我認識你父親的時間比你母親認識他的時間長,我知道他很喜歡你母親,所以我一直站在遠處看著他,可我也清楚的知道你母親一點也不喜歡他。我愛他、他愛她、她又愛著另一個他,命運永遠是這樣的愛作弄人。后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母親答應嫁給他,我也以為我可以死心了,可后來我才知道,故事同樣永遠沒有結尾,我心中的執念沒有放下,其他人心中的執念也依舊放不下,沒有人愿意默默付出永不奢求回報,捂著一顆捂不熱的心早晚自己的心也會涼掉。
我一直知道他只是想在我身上尋求一點溫暖,但我還是放任自己沉淪,直到你母親放下我們的事,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的反應,那是一種輕松,如釋重負的輕松,她不用在背著沉重的愧疚繼續僵持下去。我費勁一生想要得到的,她卻一點不曾在意,想想都覺可悲,可偏偏有是我自己選擇的。只是我和你父親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的她已心生去意,也沒想到你因為她的事對我們心生怨恨。其實在這件事情上,你父親又何嘗好過,她想要結婚他便為她舉行盛大的婚禮,她想離去他便故作瀟灑的放手,至于對你,他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你與她長得太像了,見到你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她,所以他才將公司轉向國外。
你母親遷墓這事他之所以為難你,也是因為他不想最后連跟她葬在一起的機會都沒有,當然這里也有一些商人的利益,那個時候的公司出現危機,這個公司是他為你母親而創立的,所以在你與公司之間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公司,從這你也可以看出他對你母親的愛有多偏執。”
徐慧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帶著自嘲,她說:“在他心中你母親永遠是第一位,你母親沒有了那為她建立的公司便排在第一,那怕是他的親生兒子也不能動搖這個地位。”
說不震撼那是假的,談傾放在玻璃上的手指因用力而變得花白,薄情的男人突然變成了最深情的男人,呵呵!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徐慧臉上的表情告訴她這人沒有撒謊。
重癥監護室外再次恢復寧靜,那怕心中波濤洶涌,看著監護室里那個干凈的男孩,心都能奇異的安定下來。
米凝再次上來才打破了這份沉默,雖然氣氛與之前沒有差別,但米凝還是嗅到這之前已經于剛才不同。
這次米凝沒有再順從談傾的意思,吃完飯一會兒就將她強制帶了回去,離開醫院前,徐慧突然從包里拿出一個袋子交給了談傾。
“這女人拿什么東西給你?”米凝雖然與談傾這個后媽沒什么接觸,但對于小三天生就有抵觸。
談傾也不知道這里面是什么,于是坐上車后,就將封好的紙袋打開,里面只有兩樣東西,一個地址和一張……邊角起毛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談傾都認得,但是照片里的場景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偏偏她還是照片里的主角之一。
“咦!這不是你小時候的照片嗎?這旁邊的漂亮男孩是誰,長得可真夠俊的。”趁著紅燈的時候米凝探過頭來喵了一眼后發表意見。
她當然知道這是她小時候,可誰來告訴她,她為什么會渾身臟兮兮的抱著宋思遠的手臂睡著了,而且那白色的襯衫袖子上還留著一串水漬,沒錯那照片里的男主角就是宋思遠,十歲大小的宋思遠。
“你這幅被雷劈到的神情是怎么回事,雖然你這竹馬長得挺帥,但是歲月是把殺豬刀,現如今還不知是什么摸樣,放心我不會打你竹馬的主意,等等……”米凝看向談傾“你的竹馬不是向北嗎,這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誰?不過越看怎么越覺得熟悉呢?”
不等她看仔細,談傾直接將照片收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換過來又何嘗不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寫著寫著又覺越寫越啰嗦,但是交代的事情都總得交代完,我會盡快拉快節奏,廢話多的時候就多寫一點,明天爭取也能兩更,求親們別拋棄。嗚嗚~~~
☆、第三十八章 失去的記憶
談若宇醒來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與外界抄的熱鬧非凡的明星向北的緋聞事件不同,重癥監護室里皆是一片大難不死的慶幸。
醫生對他做了詳細的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后,便將他換到普通病房。
“姐,我都是說就是一個簡單的手術吧!”談若宇睜開眼后就拉著談傾的手一刻也沒有分開過。
談傾拍拍他的手背,一臉的寵溺“是,你說什么都是對的,但現在還是要好好養著,我還等你好了之后幫我照顧侄子呢!”
“侄子?”談若宇激動的想要坐起來,幸好談傾眼快在察覺到他動作時,就將他按回床上躺好。
“是呀!你可是我寶貝的小舅喲!”她說。
“雖然我不喜歡他爸爸,但是我會疼他的。”談若宇看著談傾的腹部鄭重的說到。
“噗!”談傾笑出聲來,因為此刻的病房里只有她和小宇,所以并沒有反駁他的話,畢竟在父親面前說這個孩子是向北的,完全只是權宜之計。
有了一個小生命的到來,病房里原本低沉的氣氛里被注入一份生機,變得活躍起來。
雖然小宇的各項身體機能都顯示良好,但畢竟是剛做完手術,所以打起精神沒和談傾聊多久,便又陷入沉睡中。
從病房出來,談傾毫無意外的又碰上父親,她就知道父親沒那么容易放棄。
不想成為護士長那幫人的談資,談傾同意父親想要好好談談的提議,去了離醫院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
“我不會打掉ta的。”剛坐下談傾就直接開門見山。
經歷了一天緩和,談父也不再想之前那樣激動與堅持,卻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他說:“我不知道你跟宋思遠鬧什么矛盾,但我覺得宋思遠才是你的良人,希望你好好考慮我的提議,向北畢竟只是一個藝人,藝人雖然外表看起來風光,但里子里早已腐爛。當初我做那個決定,公司的需要是一部分,但宋思遠這個人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只有他才能帶給你幸福的生活。”
“那是別人,向北跟他們不同,至于誰最適合我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談傾說。
談父嘆出一口氣,說:“好好好,你認為他就好,反正我這個父親在你眼里早已回不到當初,但是不管怎么樣宋思遠還是在乎你的,你就試著幫父親這一把,你也知道國外這幾年的經濟不景氣,現如今又有小宇這樣一個事,他這個病雖然動了手術,但以后的保健這些也是一大筆的費用,我也舍不得小宇以后參見超負荷的工作,所以我要為他多創造一些財富,讓他今后的生活無憂。公司轉回國內是勢在必行,如果你還認小宇這個弟弟,就幫父親最后這一個忙。”
若是昨天談傾還不知道父親的自信從何而來,這也是當初他提出讓她去接近宋思遠時,她所疑惑的問題,但現在她完全被明白了。
談傾將昨天徐慧交給她的照片擺在桌面上,說:“你一個商人,應該比我更明白商人在乎的是什么,如果與你合作能給她帶來利益,我相信沒有我在中間你們同樣能達成,至于……”
談傾搖搖頭指著桌上的照片說:“我確定以前沒見過宋思遠,更不可能有這么一張照片存在,所以很有可能我只是與照片上的人長得像而已,還有,其實離婚是他提出來的,所以我在他的面前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有影響力。”
“他提出離婚的?”
談傾點點頭,表示他并沒有聽錯。
“不可能呀!當初我聽他們說宋思遠一直在找照片上的女孩,如果不是很喜歡,為什么會把照片一直帶在身邊,而且當初那樣的情況,不是看重你怎么會給公司注資?不可能,不可能。”談父自言自語著。
該說的她已經說了,至于父親信不信就是她的事,談傾喝了一口面前的牛奶,說:“或許他真的很在乎照片上的那個女孩,但是不是我。”
只是桌下緊握的手指出賣了她心底洶涌的痛意,她寧愿宋思遠不愛她,也不愿相信她的存在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見父親還陷入糾結中,談傾將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我先走了,若是小宇醒來,你告訴他我晚點再去看他。”
她說完正準備起身離開,又被一句話拉回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