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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回去我們就去找孟婆婆婆要碗湯,喝下去就能忘記了!]
晏離舟:
你們這是在疊什么Buff嗎?孟婆聽到你們的稱呼,還以為你們在用口水噴她呢!
事情發(fā)生的太快,阿淼沒有反應過來,不該看的全都看完了。
晏離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然僵硬,眼皮也撐到一個極限,阿淼明顯被嚇著了。
他迅速奪回身體的掌控權(quán),撇開視線。
伽婪抓著自己的裙擺晃了晃,又將雙腿盤起,他動作豪邁,絲毫不覺得羞恥。
他笑道:你身上又不是沒有這塊肉,這都不敢看嗎?
晏離舟:我這哪是不敢看,我這是照顧到我女兒的身心健康好嗎?!
晏離舟和阿淼都不知道怎么接伽婪的話。
晏離舟能感應到小女孩的情緒波動,他的眼眶泛起酸澀,眼淚如大雨傾盆,不一會就弄濕了整張臉。
晏離舟能理解阿淼的心情,第一次顛覆自己的認知,確實是需要時間來緩和的。
可沒人能理解晏離舟,他這副模樣落在外人眼里,只叫人困惑。
伽婪笑意僵住,被晏離舟的反應弄懵了。
他本以為這樣可以嚇退對方,反而弄巧成拙,讓自己和對方都下不來臺。
伽婪捏著紗裙,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特制的褻褲,又不是脫光了褲子,有那么可怕嗎?
他不是女人這件事,真的無法讓人接受嗎?值得對方那么傷心?!
伽婪無奈補充,你不信也沒辦法,還是,你想讓我脫光了給你證明?
晏離舟: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阿淼幼小的魂魄再次受到打擊,它蹲在晏離舟的身體里抽噎不止,反映到晏離舟身上,淚水像是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往地上砸。
[嗚嗚阿離大人我想回魘山,這、這里好可怕!]
晏離舟:
我寶貝女鵝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晏離舟本來就愛哭,加上這具身體淚腺十分發(fā)達,一旦受了委屈,眼眶總會先紅。
伽婪同樣受到了打擊,以前也有不明真相的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只覺得遺憾,還沒有哪個人像晏離舟這般夸張的。
伽婪皺起臉,問道:我是男子這件事真的那么難以接受嗎?
晏離舟嘆了口氣,他剛想替阿淼開口解釋幾句,就聽窄巷另一頭傳來稀稀疏疏的踩雪聲。
晏離舟和伽婪聞聽動靜,齊齊看向聲源處。
身披鶴紋大氅的黑衣修者們朝著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是郢仙宗的人。
晏離舟微微蹙眉,郢仙宗的人來酒樓后門做什么?難不成也是來向伽婪告白的?
在酒樓里那股傲然的氣勢煙消云散,郢仙宗六人看清了晏離舟和伽婪在做什么后,紛紛拿手掩面,轉(zhuǎn)開了視線。
一名弟子著急忙慌地捂住身邊顧玨的眼睛,小聲提醒道:小師叔,非禮勿視。
另一名弟子也跟著附和,是啊!反正他也跑不了,等他們處理完我們再過去吧。
晏離舟: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東西,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一個個怕成什么樣子了?顧玨白了那弟子一眼,毫不領情地揮開他的手。
誒弟子沒攔住顧玨,再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顧玨睜大眼睛看向晏離舟與伽婪,他的視線落在伽婪毫無遮蓋的大腿上,全身瞬間僵住,紅霞爬了滿臉,身邊弟子們不停打量著他,顧玨自覺丟了臉,不管不顧就沖了上去。
誒,小師叔!
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勾當,你們不覺得羞恥嗎?顧玨抽出劍,直指晏離舟,他面上紅暈遍布,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
顧玨出劍的瞬間,晏離舟就往后撤退了小半步,他避開劍鋒,在紗布遮掩下扯動嘴角,無聲叫著無辜。
這群人怎么這么會臆想,他和伽婪清清白
伽婪還沒收起裙擺,晏離舟說不出那違心的四個字。
伽婪絲毫不懼顧玨的利刃,他轉(zhuǎn)了個方向,沖著顧玨的方向翹起腿,黛眉微挑,含笑道:好標致的小郎君,你今年幾歲了?
顧玨不敢直視伽婪,聲音帶火,怒道:要你管?
伽婪伸手捏住他尾端的發(fā)絲,說道:還未及冠,不懂□□,那總看過春畫吧?
顧玨蹙眉,疑惑道:什么東西?
伽婪湊到顧玨身前,被顧玨靈活躲開,刀刃架上脖子,伽婪絲毫不懼,他笑著解釋,秘戲圖,避火圖,沒聽過嗎?修道之人都像你這般木訥無趣的么?
阿淼聽得面紅耳赤,她躲在晏離舟身體里哇哇大哭。
原以為大姐姐變成大哥哥就足夠打擊到她的了,沒想到這大哥哥還那么放蕩不知廉恥。
晏離舟心焦,想安慰阿淼,礙于眾人在場,他不好開口。
阿淼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這種人,男生女相就算了,張嘴就是一口流氓腔。
這親事,他絕不答應!
顧玨雙手顫抖,握劍的手都不穩(wěn)了。
郢仙宗不是人人都修無情道,年紀到了想找道侶實屬正常,顧玨雖沒有接觸過這些,可私下里,也會聽到幾個年長的弟子們在討論這些東西。
放肆!顧玨臉已經(jīng)燒紅,他失去理智,刀刃割傷伽婪前,被眼前的白衣青年阻攔。
晏離舟是個普通人,根本沒練過什么武功,他的動作完全出自本能,出手后連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冥冥之中察覺到了一件事,他的身體里不僅有阿淼的靈魂,似乎還存在著另一個意識,剛才,是那個意識在操控著他。
它和伽婪沒有關(guān)系,晏離舟能確定,它讓自己出手,只是因為它不想見血,不想看到有人死在它的面前。
顧玨不敢置信地望向晏離舟,他修為不及顧易,卻也是年輕弟子中的佼佼者。
他之前還嘲笑過這瘦弱的青年,結(jié)果人家一出手,一招就將他制住了。
同門都看在眼里,今天他這臉是丟大了。
顧玨自幼跟著兄長來往于仙門百家之中,幾位當世大能他都見過,可他從未見過眼前的白衣少年,這無名小卒是誰?
你是誰?竟敢攔我?少年人的怒氣說來就來,顧玨手中的彎刀偏移了方向,朝著晏離舟的面門而來。
清脆的斷刃聲響起,窄巷內(nèi)的眾人皆愣住了。
除了晏離舟與小鬼們,在場眾人都沒發(fā)現(xiàn),顧玨出招前,有一只大手控制著晏離舟的手避開了顧玨的攻擊。
無漾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晏離舟身后,他單手環(huán)住晏離舟的腰,用著他最喜歡的姿勢虛摟住晏離舟,他的另只掌心蓋住晏離舟的手背,手指交疊,他操控著晏離舟的手指,兩指并攏,輕而易舉就將顧玨的彎刀給折斷了。
無漾大人。晏離舟在心中默默喊出這個名字。
無漾罕見的沉著臉,他周身布滿戾氣,視線落在對面的顧玨身上。
從在酒樓時就積下的怒氣在此刻迸發(fā),他第一次失了原則,沒有晏離舟的呼喚,沒有任何條件的,心甘情愿出手幫了晏離舟。
窄巷內(nèi)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就算是郢仙宗的人,也無法看到鬼王的真身。
領頭的顧易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巷內(nèi)多了一個東西,他不確定那東西身處何處,是否對他們有什么威脅。他捏緊劍柄,視線在對面三人身上來回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