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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漾:是被什么東西撞到的?
晏離舟目光偏移,落在兩人身前的鏡子上,他小聲道:鏡子的邊角。
砰的一聲,晏離舟話音剛落,雕工精細的梨花木在兩人眼前碎裂,鏡子還是完整的,只是邊角禿了一塊。
晏離舟被無漾護著,木屑濺在無漾的肩上,他渾不在意,輕輕撫平晏離舟皺起的眉心,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輕柔,像是前一刻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樣。
下不為例。
無漾是在警告,容不得半分拒絕。
晏離舟訥訥點頭,被無漾牽動的心跳瞬間停止。
晏離舟慶幸的是,今日砸到自己的只是鏡子,如果是那兩只小鬼,無漾會不會不由分說就將它們飛灰湮滅?
他清楚的知道,他喜歡無漾的同時,也在害怕無漾這近乎變態的占有欲。
他不敢問無漾對自己是什么看法,畢竟自己面對的不是人,他無法理解無漾心中在想什么,他害怕被拒絕,同樣害怕聽到不好的回答。
他很可恥的想要一直停留在這個階段,他貪戀無漾對自己的占有欲,并且沾沾自喜。
無漾的掌心幾乎能覆蓋住晏離舟的整張臉,他掌心包覆住晏離舟半邊下頜線,指腹擦過晏離舟的眼尾。
面前的人太過青澀,桃花眼中寫滿了對他的依戀以及愛慕,還有一絲顯而易見的恐懼。
他愛極了晏離舟這種眼神,晏離舟必須害怕他,這樣晏離舟才不敢反抗他。
他將晏離舟的記憶封存,祁白茶、瀛朝雪、蒼鷺宮以及無塵宗的所有人,能讓晏離舟回憶起來的所有事物他都上了鎖。
這樣晏離舟就只能看到自己了。
玩物就要有玩物的樣子,晏離舟只能對他一人忠誠。
無漾勾起唇角,淺色雙眸滑過一抹猩紅,晏離舟一怔,意識瞬間被抽離。
無漾接住軟倒的晏離舟,將他緊緊地摟在懷里。
晏離舟再次睜開眼,他眼中滿是迷茫,面上卻浮起眷戀神色,他本能摟上無漾的脖子,這是他清醒時絕對不會做的動作。
無漾滿意晏離舟的溫順,輕聲喚道:師尊。
嗯?
無漾忽然想起了那只蠢笨的狼崽,學著祁白茶的語氣,撒嬌道:師尊,親親我,好不好?
晏離舟愣了一下,他在思考無漾話中的意思,良久后,他踮起腳尖,在無漾唇邊落下輕輕的一吻。
就在晏離舟撤退之時,無漾忽然收緊手臂力道,大力將晏離舟按進自己的胸膛里。
冰冷的唇覆蓋上晏離舟的嘴唇,冰與火的交織,晏離舟的溫度將無漾徹底暖化,他卷過柔軟,不放過每一處
紅燭燃了一半,晏離舟的雙眼被眼淚潤濕,淚珠滑過泛紅的眼尾,強烈的窒息感剝奪了他的所有感官意識,他全身燒紅,摟著無漾脖子的手緩緩滑落。
無漾接住晏離舟的手腕,他臉上寫滿了饜足,卻仍是無法滿足。
他的指腹壓過晏離舟紅透了的下唇,清越的聲音染上濃重的沙啞,師尊,不是說好會取悅我的嗎?你騙了我多久,這么多次了怎么還是沒有學會呢?
晏離舟渾身發顫,不是被無漾的話語嚇到的,無漾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他唇上,他顫抖著看向無漾,眼淚沾濕了滿臉,他半是氣惱,半是委屈道:學不會。
無漾被他這副模樣逗笑,額頭貼上晏離舟的額頭,發絲撩過晏離舟額上的白角,激得晏離舟又開始顫栗。
別碰那里白角帶起的麻癢似乎鉆入晏離舟靈魂深處,他紅著臉,只能吐出幾聲氣音,不可以
無漾滿是戲謔,學著晏離舟的語氣,委屈道:可是我哪里都沒碰啊。
晏離舟咬緊唇,睫毛被淚水沾濕,他鼻尖透紅,不敢忤逆無漾,只能小聲埋怨,太、太近了。
無漾眉眼彎起,笑道:怎么樣才不算近呢,師尊是不想看到我嗎?
不是。晏離舟想要搖頭,卻被無漾鉗制住。
無漾淡淡哦了聲,他松開晏離舟,晏離舟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轉瞬間他被無漾從身后抱住。
無漾特意避開晏離舟受傷的地方,將下巴墊在晏離舟的另一邊肩膀上,兩人面對著水銀鏡,他掐住晏離舟的下巴,命令道:師尊,抬頭。
晏離舟像是聽話的木偶,無漾話音落下,他掀起眼皮看向了對面的鏡子。
鏡中人的臉頰比無漾身上的紅衣還要發紅,他羞愧地閉上眼。
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就好好看看自己。無漾突然發狠,將晏離舟按在鏡子上,晏離舟的汗珠抖落,紛紛揚揚灑落在鏡面上。
無漾哀求道:師尊,這是我特意命人打造的,你不睜眼看看嗎?你可不要辜負了徒兒的一番心意呀。
晏離舟聽話地睜開眼,瀲滟桃花眼附著了一層水光,上挑的眼尾被紅暈覆滿,他的下唇被無漾咬出了一個牙印,儼然是一副被人疼愛的模樣。
無漾湊近晏離舟,笑道:師尊,你既學不會,那為何不找徒兒學習?
晏離舟:我
無漾蠱惑道:求我,求我我就教你。
壞心眼。
晏離舟差點就將這話脫口而出,這種事情怎么能求無漾教他呢?
無漾看穿了他的想法,繼續求道:師尊,求我,好不好?
晏離舟嘴唇張合,羞恥地掉下無數眼淚,他想要抓緊無漾,讓無漾安撫他,可無漾鉗住他的雙臂,不讓他有依靠的可能。
晏離舟:求、求你。
無漾明知故問,求我什么?
晏離舟壓抑羞恥,求求你教我。
無漾勾起唇角,繼續問道: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取悅你。
*
荼彌在睡夢中被一陣陣鬼哭狼嚎給喚醒,他揮手點燃屋中的燭火,無波無瀾的眸中陡生戾氣。
屋內正中垂掛著一根紅繩,上面綁著一把通體銀白的長劍。
劍柄內流出大量的水液洇濕了原本干燥的地面,哭了半夜也不見它有半點收斂。
荼彌面無表情走到銀劍跟前,奶聲奶氣威脅道:再哭,我就把你丟進忘川里。
千山月立馬止住眼淚,它抽噎道:我要見阿離,你們把阿離綁到哪里去了?
晏離舟的神識被心魔吞噬,作為晏離舟的本命劍,千山月被主人意識感染,劍靈同樣受到侵蝕,等它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它被眼前的小沙彌帶回了魘山。
它和晏離舟之間的感應被切斷,它不知道晏離舟身在何處,有沒有受委屈,它著急的要命,阿離不知道躲在哪個地方哭呢,它要過去救它的主人,可它打不過面前的小沙彌。
這和尚不一般。
荼彌解開紅繩,就在千山月以為荼彌要放過它時,小沙彌抓著它跳出了窗外。
紅月照亮山林,荼彌輕輕揮手,鋒利劍刃割開破空而來的箭矢,他垂眸遠眺,望向天邊的紅月。
千山月在他手中掙扎,卻被荼彌更加用力地桎梏住。
臭和尚你放開我!嗚嗚我的身體只能被阿離碰!
荼彌將長劍橫于身前,冷眼看著劍身中自己的倒影,額間戒疤在月夜下泛起金光,千山月嚶嚀了聲,頃刻便昏厥了過去。
千山月不知道自己在昏迷間被荼彌徒手擠壓成手指大小,等它睡醒肯定又要大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