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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無塵宗不缺一張嘴一口飯,將少年帶回去讓人好好照顧著,在他的地界也沒人敢欺負這個小瞎子,他也放心。
別哭了。晏離舟伸手擦去少年下巴尖的淚珠,他輕聲開口,我?guī)慊丶摇?
晨光灑進阿祀的瞳孔中,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眸色被照得剔透。
無人發(fā)覺,他的眸光在輕輕顫動。
*
瀛朝雪帶著晏離舟他們離開了滄州境內(nèi),確定周圍沒有妖后的眼線后,瀛朝雪尋了處洞窟,在里外都設下結(jié)界。
瀛朝雪看向霍擎,叮囑道:我和離舟還得返回滄州一趟,你在這里守好他們。
人太多,帶上他們會很顯眼。
霍擎點頭應是,還是有點不放心,大師伯,真的不需要我跟著嗎?我怕師尊會受傷。
瀛朝雪看了眼抱著狼崽擼得不亦樂乎的晏離舟,輕輕嘆了口氣,離舟這傷也不知何時才能恢復,我雖慣著他,卻也不能盲目寵著他,他總要經(jīng)歷危險,提早讓他成長也是好事。
霍擎覺得瀛朝雪說得對,他不會說話,只能拼命點頭表示同意。
瀛朝雪交代完后走向晏離舟,晏離舟非常喜歡摸小白的腦袋,看多了他也生出點好奇,這手感真的有晏離舟說的那么絲滑嗎?
他心中一動,手指不由自主就摸了上去,正在玩鬧的一人一狼猝然停下動作。
瀛朝雪的手僵硬在半空,晏離舟眨眨眼,嘴角漾起笑意,他將狼崽捧到瀛朝雪面前,笑著道:給。
祁白茶雖然不愿,可礙著是晏離舟的意思,他也只能半推半就硬著頭皮上了。
瀛朝雪是晏離舟的大師兄,他對晏離舟的好是有目共睹的,他給這個未來大伯摸一下又怎么了。
就當是見面禮吧。
一人一狼用期待的目光看著瀛朝雪。
瀛朝雪突然有點不自在,他尷尬地咳了聲,敷衍似的摸了摸狼崽的腦袋,觸感柔順,并不像所見的那般剛硬,無外乎晏離舟將他捧在手心當成至寶。
瀛朝雪只摸了一下就縮回手,晏離舟笑著問道:怎么樣,我的小白很乖吧。
他問的不是手感如何,不用瀛朝雪評價,他在心里肯定了小白的柔順。
嗯。瀛朝雪點頭,轉(zhuǎn)移話題。
他看向祁白茶,又看了眼坐在一旁安靜聽話的阿祀,輕聲道:我和你們的師父有事要辦,你們乖乖待著,不要亂跑。
瀛朝雪等了會,都沒等到兩人開口,他視線一掃,又重復了一遍,聽到了嗎?
阿祀率先開口,聽到了。
狼崽跟著應答,聽到了。
晏離舟看著一本正經(jīng)的瀛朝雪,差點沒笑出聲來。
瀛朝雪怎么那么像幼稚園老師?!
說話還必須要得到小朋友們的回復。
臨走前,幼稚園二號老師晏離舟將口袋里的干果蜜餞分發(fā)給兩個少年。
這是在荇洲城游玩時買回來的,他說過要給他們帶吃的,轉(zhuǎn)頭就被其他事情耽擱了。
你們乖乖待在這里,不要亂跑了。他重復了一遍瀛朝雪的臺詞,說完覺得好笑又過癮。
一個小傻子加一個小瞎子,一看就很容易被人拐跑。
晏離舟正要拉起阿祀的手,卻被對方避開了。
阿祀的手肘撞到身后的石壁,疼得皺起了眉。
晏離舟:怎么了?
他是什么洪水猛獸嗎,至于躲那么急?
阿祀攪著手指,不知道怎么開口。
剛換了個陌生環(huán)境,他可能在緊張吧。
晏離舟胡亂猜測,下意識就將聲音放輕了,別怕,我只是想給你點東西。
那,你的這一份我放在地上了。他照顧到阿祀的情緒,換了個方法。
衣袖被人拉住,阿祀仰起頭,小聲道:師、師父,阿祀不是故意的。
晏離舟笑笑,我知道。
阿祀訥訥解釋,你上次說你不喜歡和人親密接觸,我、我就
晏離舟一愣,后知后覺想起了這件事。
他那時對少年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萬分羞愧下才對少年說了謊,沒想到少年一直記在心里。
晏離舟害臊之余牽起少年的手,道:從今往后,你不用刻意避開我,我也不會避開你。
阿祀:真的嗎?
晏離舟:真的。
阿祀臉上浮起欣喜的笑,回握住晏離舟的手,問道:師父不排斥與我親密接觸了嗎?
晏離舟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深意,胡亂點頭,你既然叫了我一聲師父,就不用拘束,想說什么,想做什么,盡管跟我提。
他的本意是不希望阿祀再這么唯唯諾諾,也是對自己謊言的愧疚。
阿祀微笑點頭,鄭重道:謝謝師父,我記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晏傻白甜離舟
第46章
晏離舟與瀛朝雪做了偽裝重新潛入滄州,他們在荇洲城一間客棧住了兩天。
這兩日荇洲城太平,沒有發(fā)生什么禍事。他們逛遍了整座荇洲城,測妖鈴與驅(qū)邪陣皆沒有異動。
晏離舟和瀛朝雪都不認為是他們想多了,應該說,晏離舟是無條件相信瀛朝雪的判斷的。
第三日,荇洲城的街道比前幾日更為熱鬧。
邪祟已除,臨近中元節(jié),城門口涌進了無數(shù)歸鄉(xiāng)的百姓們。
七月半,鬼門大開,荇洲城因為靠近蒼鷺山,并不避諱邪祟之事。
當夜全城解除宵禁,百姓們都會去臨江畔放河燈。
晏離舟和瀛朝雪坐在茶樓靠窗的位置觀察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
今天是第三天,以那邪祟渴血的毛病,最多堅持不到今天就要出來殺人,加上近日人多,更方便它作案。
窗外黑云壓頂,隱隱有暴雨的征兆。
今天人好多哦,大師兄,等事情了結(jié)了后,我們也去放幾盞河燈吧,好不好?我都還沒放過呢。
這天氣倒有一點鬼節(jié)的氣氛,要是晚上下雨,他們應該不會出門了吧。
晏離舟自言自語了半天,瀛朝雪的心思卻不在他的話上面。
晏離舟湊近了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才將瀛朝雪喚回了神。
大師兄,你怎么了?
瀛朝雪搖搖頭,笑道:沒事,我只是在想,朝漉已經(jīng)很久沒有給我寄信了。
晏離舟:二師兄最近在哪?
瀛朝雪雙眸微斂,避開晏離舟的視線,回答道:之前在中州,現(xiàn)在不知。
小二送上來一盤花瓣形狀的糕點,他特地將動作放慢,偷偷打量眼前的魁梧壯漢和俊美青年。
待在茶樓幾年,小二見過不少奇怪的人,他幾乎見怪不怪了。
可這壯漢著實太丑,若他單獨出現(xiàn)還好,但配上他身邊這位如仙似的公子,那簡直是天差地別。尤其是壯漢臉上那顆小兒拳頭般的痦子,怎么看都有點傷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