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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離舟順桿爬,不等他后悔,立馬抓住他的爪子,將他從被窩里揪了出來。清醒后被抱在懷里,祁白茶怎么都覺著有點不自在,幸好有皮毛遮掩,才不讓晏離舟發現他的尷尬。
很快,他就聞到晏離舟身上沾染的酒氣,他像被驚怒的小獸,眸光霎時變得銳利兇狠。
你又去哪里喝酒了?
晏離舟恰好低下頭,祁白茶一驚,鼻尖不經意蹭到了晏離舟的下巴,狼崽滿身的倒刺瞬間收斂。
怎么了?晏離舟奇怪地看著懷里縮成一團的狼崽,不懂好好的,他這是怎么了?
鼻尖還留有晏離舟的溫度與柔軟,祁白茶將臉埋進晏離舟的胸膛,尾巴不停地搖晃著。
算了,看在你這次沒有沾上什么腥臊味,我就原諒你了。
晏離舟不懂祁白茶那點小心思,只以為他在害羞,他拿濕帕輕輕擦拭祁白茶的身體,白白軟軟的一團,讓晏離舟想起了他家那幾只乖順黏人的布偶貓。
小白這體型更像幼年版的薩摩耶,他的白毛光滑柔順,晏離舟情不自禁就摸了好幾下,直到對上一雙審視的目光,晏離舟才訕訕縮回手,他重新洗了臉帕,就見原本還防備著的小白癱平在了床上。
這簡直是引人犯罪,晏離舟輕聲詢問:小白?
祁白茶沒有回應,知道床上那只狼崽的原形是人后,晏離舟不敢像之前那樣隨意地動手動腳了。他再次叫了聲祁白茶的名字,就聽見祁白茶虛弱的回應。
嗯?
只有一個輕音,晏離舟也不氣惱他的冷淡,攥緊自己想要摸上去的手,矜持問道:我、我可以摸摸你嗎?
祁白茶將臉縮進自己的爪子里,聲音悶悶的,師尊你隨意吧。
這就是同意了。
晏離舟哆嗦著手伸向那顆小白團子,矜持什么的,等他擼/爽了再說吧。
祁白茶知道晏離舟喜歡他這妖身,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雖然掩飾的很好,卻藏不住那眼里渴慕的光。他知道晏離舟想干什么,晏離舟對他那么好,他也不是不可以滿足晏離舟的。
他就當在哄晏離舟開心吧,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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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白茶閉眼假寐,頭頂傳來晏離舟的嘀咕聲,他完全不懂那話里的內容。晏離舟果真奇怪。
晏離舟上手后,他能感覺到背上的手指在輕輕撫過他身體的每一寸,毛發被手指梳開,打結的地方被對方細心地撥開。晏離舟的手法很好,十分注意按揉的力道,卻偏偏在特定的位置上施加了力氣,他只覺骨頭一陣酥麻,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床上。
晏離舟還沒玩夠,可再耽擱下去就是耍流氓了,他極力按捺住自己的手指,拿起濕帕認真工作,擦到祁白茶的耳朵的時候,他有意避開了。他記得,小白上次變成人形,好像是因為他無意中碰到了小白的耳朵,這再來一次,他可遭不住。
晏離舟的手指捏住狼崽的下巴時,陡然聽到他喉間溢出的幾聲低吟,祁白茶眉眼舒展,模樣很是享受。
晏離舟無聲輕笑,真像只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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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明月高懸,漆黑夜幕綴滿璀璨星辰與萬千明燈。楊柳垂岸,花燈順水而漂,暖黃與赤紅的燈火將這座繁華小城照得如同白晝。春宴樓依著臨江畔而建,絲竹之聲飄向粼粼湖面,隔著一扇雕花門,依舊能聽到樓中歌伎悅耳的歌喉。
晏離舟半倚在窗口,欣賞著底下寬闊長街熙攘的人潮,狼崽依偎在他懷里,爪子不停摳撓窗沿,面露兇相瞪著底下暗送秋波的男男女女。
青溪節熱鬧非凡,流芳城建在蒼鷺山腳一處隱蔽的入口處,入口布滿結界,非妖族之人不可進入。但偶爾也會混入幾個誤打誤撞進來的凡人百姓,城中巡邏的士兵會抹除他們的記憶,將他們悄悄送回來時的山路。
祁白茶大病初愈,晏離舟擔心他一直待在房里,會再悶出病來,索性將他也帶了過來。小團子縮在晏離舟的懷里不吵不鬧,懶懶闔眼聽著周遭的動靜,若不知道他的身份,任誰看都以為他是一只未開靈智的妖獸。
游湖賞燈行了一路,新奇勁散去后,青啼才領著他們去了春宴樓。
晏離舟被青葵忽悠著喝下小口春檀露,這酒入口甘甜,回味十足,卻是后勁極烈,一杯就能醉倒一名壯漢,更何況是從不飲酒的晏離舟。
晏離舟臉頰浮起兩抹酡紅,他倒乖,醉了便靠在一邊發呆,完全不顧自己長了一張什么樣的臉,瞧那底下駐足的人潮,有幾個大膽的都想直接沖進來了。
得虧春宴樓是青啼開的,他看出形勢不對,一早就吩咐小廝將門關了,才沒引起太大騷動。
祁白茶像只護食的野獸,牢牢盯緊底下不懷好意的幾個人。他暗自咬牙,晏離舟再敢喝酒,他絕對要咬死他。
青啼和青葵吵了兩句,對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還要攛掇晏離舟再喝半杯。青啼拉住她,頭一次語氣嚴厲,別鬧了,你屢次對瀧月君不敬,瀧月君為人寬厚不跟你計較,你還不知悔改,非要惹出大事來才肯罷休嗎?
青葵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小廝端來了醒酒湯,青啼懶得跟這妹妹白費口舌,他伸手接過湯碗,剛一靠近晏離舟,那只狼崽就沖他齜牙咧嘴,一副你敢碰他我就咬死你的架勢。
晏離舟出來的時候帶上了這只狼崽子,他特意留意了兩眼,還是青葵開口,他才知道這是祁白茶。父皇的孩子太多,他陡然一聽,一時半會竟想不起來這位弟弟。
更讓他驚訝的是,祁白茶不知什么時候去了無塵宗,還拜入了瀧月君門下。此前他就聽人提起過,瀧月君破例收了一名弟子,他還與人感嘆是誰能那么幸運,結果,這人竟跟他有淵源。
許久不見,祁白茶的脾氣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樣,比從前多了幾絲鋒芒。
青啼笑道:白茶,瀧月君喝醉了,我只是想給他送醒酒湯。
白光一閃,晏離舟面前突然出現一位黑衣少年,黑發高束,容貌俊逸,深邃的琥珀瞳緊緊凝視著青啼,仿佛一只駐守領地的雄獅,不容許對方踏入他的地界。
青啼委婉道:你也不想看到瀧月君這么失態吧,這是醒酒湯,讓我喂他喝一點?
祁白茶沒有回應青啼的話,而是向青啼伸出手。
青啼:嗯?
祁白茶:給我,我來喂。
他看似淡然,卻不容人拒絕。
青啼怔愣的功夫,手上的藥碗被祁白茶一把端走。
晏離舟醉在暖黃的光暈中,晚風撩動他鬢角的發絲,檐角掛著幾盞紙雕花燈,金蓮的影子倒映在他白皙的面上,襯得額間那撇紅痕愈加艷麗。
祁白茶往身旁挪動小步,遮擋住窗外的視線。
眼前光暈被遮擋,晏離舟微抬眼眸,看向來人,像是認出了祁白茶,他攤開掌心,沖祁白茶微笑。
祁白茶不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