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鹿游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看在秦宴城是這私人醫院的大股東的份上,他也沒敢多嘴,既然在規則允許的范圍內,什么千奇百怪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滿足。
秦宴城垂眸思忖片刻,今天也不一定能檢查出結果來。為了能讓時舟不繼續做噩夢,他只能說盡量克服,但要是這么容易就能克服心理創傷的話也就沒有這些年的拖延了。
時舟端著麻藥過來的時候秦宴城正坐在原位,就好像剛剛沒單獨囑咐過醫生一樣。
胃鏡果然不太順利。
因為時舟在旁邊攥住他的手,那溫熱的躍動的感覺讓他舒服了些許,這次沒有一看見管子就呼吸困難。但整體上還是艱難極了。
放松醫生引導說,秦先生,您太緊張了,這樣胃鏡下不去的。
秦宴城身體的緊繃和咽喉敏感讓他足足干嘔了半個多小時,但也還是一籌莫展。
時舟擔憂的看著秦宴城的眼眶乃至眼尾因為不斷干嘔而發紅,眸中仿佛泛著水霧似的。他顯然是吐的胃疼了,這一陣臉色迅速就白了下去大。
越看越覺得心疼。
秦宴城深吸一口氣,一些尖銳的聲音和記憶又開始在腦海中回蕩,他有些頭暈,整個人迅速就不受控制的暴躁了起來,戾氣幾乎藏不住。
時舟......你先出去。秦宴城感覺自己可能又控制不住情緒了,而且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必然不會太好看。
他不想讓時舟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更不想讓時舟看到自己像個精神病似的。
這的確是在時舟的預料之中,下管的反應實在太大了,時舟怕他把胃給吐的傷著了,一邊拍他的后背一邊和他商量:秦sir,要不然咱再等兩天,等你身體條件允許了之后做無痛胃鏡吧?
放在以前的話秦宴城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那些陰影再淡也不能完全消失,他不愿被麻醉,這已經是他能堅持的極限了,他實在是不能在醫院里完全失去意識、失去對自己身體的主導權。
時舟也不管還有外人在場,輕輕在秦宴城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我答應過要保護你,我全程拉著你的手,你別怕好不好。
秦宴城沉吟半晌,被時舟親過的位置暖暖燙燙的,他點了點頭。
.
主治醫生判斷過他的情況之后表示,不用等后天,秦宴城的身體恢復的很快,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做無痛胃鏡了。
時舟聽醫生說他的血項恢復的很好這才松了一口氣。其實秦宴城本來應該身體底子很好的,辛井說他以前身體素質非常的好,就算是長跑也幾乎沒有對手。
這種后天造成的創傷,或許還是有養好的空間的。
秦宴城一想到時舟有可能又得再多做一晚上噩夢、多哭一場,有些許心急,想把日期提到今天。
不要著急,主治醫生道,明天也得是明天下午才行,你之前失血太多了,還沒恢復好就打麻藥的話很危險。
時舟不知道秦宴城是想早點做完了早點讓自己安心不做噩夢,疑惑的心想怎么突然這么積極主動了,表現這么好可得使勁親親抱抱。
秦sir真棒!無痛就不存在下不去管子的問題了,只要秦宴城點頭,麻醉之后他就無知無覺的昏睡過去了。
時舟開心道:等我去給你預約一下明天下午的胃鏡啊,一會回來。
時舟出了門,卻不是去前臺辦手續,而是直奔胃鏡室。
剛剛那做胃鏡的醫生正懷疑人生的用手機看著喜羊羊與灰太狼
對他們的大股東死活下不去管子的折騰本來就很尷尬,以至于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專業素養不夠了。
而且他不知道秦宴城突然的暴戾煩躁是因為被特定原因觸發之后控制不住情緒,他還以為是自己果然被秦先生懷疑技術了,頓時心驚膽戰,十分想喊冤。
連著放了幾遍喜羊羊的主題曲才緩了過來。
正想喝口水冷靜一下,卻見門被人敲了敲之后推開了。
噗!這一口水險些噴出來,怎么又來了一尊大佛。
時舟知道自己出去太久了秦宴城會起疑心,直奔主題開門見山:您好,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秦宴城的檢查結果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們能不能瞞著他,只告訴我就行了?
醫生一臉懵逼,心想你倆這樣的話,我到底先告訴誰?要不你們先石頭剪刀布一下?
時舟本就是演員出身,很擅長觀察人的神態表情,那醫生還沒說話,他就已經明白不對勁了:
他也來找您說過一樣的話。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這胃鏡室的醫生左右也不知道得罪誰比較好,只好不說話閉緊嘴。
時舟了然。
這些天他不敢把自己擔心的事情告訴秦宴城,秦宴城也的確一直都沒提任何一句和胃癌這種詞相關的內容,他一直以為秦宴城并沒有這種擔憂。
這種沉著和冷靜讓心提到嗓子眼的時舟也跟著冷靜了些許或許真是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但現在看來,秦宴城要是真的完全不擔心的話,就不會瞞著他來找醫生提出這樣的要求。
時舟深吸一口氣,他突然發現秦宴城也不是表面上那么沉穩平靜無堅不摧的。
他也會多想、也會擔心、也會提前做最壞的準備、也會不動聲色的為時舟做各種打算。
時舟辦完手續之后迅速上樓,既然兩人都在擔心同一件事,那何必相互隱瞞,不如干脆直接說開。
秦宴城正倚靠在床前看白然給他拍的照片,是他給時舟準備的訂婚戒指的照片。
他喜歡簡約的鉑金素圈,但那天在時舟逛夜市的時候,他觀察到時舟喜歡的都是稍微有些閃但不夸張的鑲鉆造型,于是最終挑中了一款一圈鑲鉆、簡約大方又夠閃的款式。
本來他一直很期待親手把這戒指戴在時舟手上的樣子,但此刻心里也有些復雜。
時舟風風火火地一推門,第一句話就是:秦sir!明天你做完胃鏡之后勉強算你完成婚檢了,給你一個嫁我的機會,而且不要你的嫁妝,咱們扯證去唄!
秦宴城一愣,不明白時舟怎么突然說起這件事來了。
他不動聲色的關上手機屏幕,淡淡笑了笑平和回答:明天太倉促了,等算個風水好的時間再領證。
時舟面上還在笑嘻嘻的,心一沉,秦宴城從不信命也不迷信玄學,所謂的好時間不用大師去算,無非是檢查結果出來的時間。
他干脆直接挑明了:
秦sir,你丫可別和我玩老舊苦情劇那一套,你要是萬一胃鏡和活檢的結果不理想,難不成你是想和我分手?你是也被狗血小說洗腦了么,無緣無故和我來這套絕癥分手大戲?
......不分手,絕不。秦宴城驟然被戳破,原本偽裝出的情緒繃不住了,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以前他對于死亡并沒有什么感覺,會好像喝一杯紅茶一樣平常又普通,而且有時候他覺得這也是一種很平靜的解脫而已,沒什么可憂懼的。
但就像江既臣會在生命最后一刻放不下他的洛北,秦宴城現在有了自己放不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