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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夜色濃郁,雨下的更加宛如傾盆了。
保鏢下車想分別為兩人撐傘,秦宴城卻自己接過那長柄雨傘給時舟打上。
既然是秦宴城打傘,時舟也不客氣了。因為傘面大小是有限的,他直接緊緊粘掛在秦宴城身上了,順便使勁嗅嗅他身上好聞的香氣,完全躲開雨水的襲擊,臉埋在秦宴城肩膀上不想看路只想懶懶的亦步亦趨跟著走。
走了幾步,在閃電劃過天際的一瞬間,秦宴城突然停住了。
時舟抬起頭,閃電的強光已經滅了,他疑惑問:怎么了?
秦宴城道:那里有人。
時舟順著秦宴城的目光看過去,雨簾很厚,黑夜中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見一片黑暗。此時延遲的驚雷猛然響起,轟隆!一聲爆炸似的巨響,時舟險些以為是房子塌了!
他從小到大聽的都是悶悶的雷聲,幾乎以為雷聲就應當是這樣,極少聽到這種可怕駭人的巨響,在這種恐怖氣氛的圍繞之下,秦宴城口中有人兩個字分外讓人膽怯。
時舟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因而不怕鬼,但那些什么雨夜殺人魔、黑夜拋尸之類的恐怖字眼卻瞬間全都涌現了,他頓時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時舟忍不住悄悄咽了一下口水,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怕了,但是雙手卻不由自主更加用力的抱住了秦宴城的腰,假裝鎮定自若的用十分輕松的語氣問:真的假的?秦sir你看錯了吧?
秦宴城察覺到他害怕了,沒有戳穿,只是一手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后頸,另一手對保鏢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上前去看看。
保鏢也沒看清是不是真的有人,但雇主的命令必須服從,他們立即掏出手機照著亮順著秦宴城示意的方向走過去。
時舟由趴在秦宴城背后的姿勢改成用后背靠著秦宴城,不讓自己的后背對著黑暗和未知,然后悄悄捂住眼睛,又從指縫往外看:
他們居然真的拎起來一個人?
時舟后退了一步,更緊的貼在秦宴城身上了,秦宴城繼續伸手一下下撫摸著他的后頸:咱們去看看是誰。
無緣無故出現在秦宴城的豪宅門口總歸不能是個路人甲,說不準是個熟人。
時舟繼續掛在秦宴城身上,跟著他慢慢走了過去:
只見那人渾身都濕透了,深秋了卻穿著單薄的短袖,在寒涼的秋雨里被凍得牙關打顫,正木訥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手機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臉上,他也睜著眼睛麻木的沒有什么反應。
時舟見是個活人,而且乍一看好像也沒有很恐怖血腥,這才放下捂住眼睛的手仔細伸頭去看
還真是個熟人!
宋端年?
時舟看清對方的臉之后不由得驚呼:我靠!你怎么在這里啊?鄭啟又和你動手了?
宋端年已經被凍得麻木了,上下牙打著顫,神色呆呆的。
秦宴城見狀:先把他帶回去。
這句雖然像是陳述,但尾音微微上揚,顯然是在詢問時舟的意見。
秦宴城性情薄涼沒有什么同情心,加上先前眼看著時舟幾次三番都沒能把死不悔改的宋端年拉回來,他更加沒什么興趣去管他死活。
時舟回答:當然啊肯定得帶回去!不然一宿給凍壞了怎么辦呀?
張姨提前就得了電話知道秦宴城今晚回來,只是沒想到這么晚,見兩人進門,連忙迎上去問:先生,小時少爺,你倆總算是回來了。還沒吃晚飯吧,想吃點什么......嗯?
此時保鏢一左一右把渾身濕透了的宋端年給拎了進來,宋端年嘴唇還在打顫,顯然淋了挺久的雨被凍得夠嗆,張姨震驚:天啊,這好好的孩子怎么給凍成這樣了?怎么回事啊?
時舟估計宋端年大概是在鄭啟那里受了委屈,或者因為爭吵而被趕出家門,又舉目無親無處可去。
畢竟,這種完全不顧天氣把人趕出門的事情以前炮灰原主也經歷過,比這還慘,光著腳站在大雪地里,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錢。
跟人渣講究人情和道理是沒用的,鄭啟那廝平時看著還挺人模狗樣的,但前提是別發火,發了火之后簡直六親不認,禽獸不如。
時舟想了一下,覺得宋端年或許不僅僅是因為沒地方去才要來找他。
宋端年雖然性格軟,但除了面對鄭啟的時候,他自尊心還挺強的,他露宿街頭的可能性都遠遠比讓他低下頭來尋求關系尷尬的自己的幫助。
時舟知道自己在宋端年眼中可能是個很詭異的角色,首先,必須是不能成為朋友,甚至不該相互有什么交集的那種。
或許曾經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情敵?
又或者是插足正牌愛情還曾經死纏爛打過的小三替身?
還或者是他男友的半個前任?
反正應該是以宋端年的極強的自尊心,應該最不會允許自己來向時舟求助。
這段時間時舟雖然本著是有看見了就想要救一下的正義感,但也知道宋端年一直不領情也不接受,那他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只能說做到了問心無愧。
時舟想了想:張姨,這是我一個朋友。您帶他去我房間泡個熱水澡暖和一下吧,穿我的衣服就行,他今晚可能得在這里過夜了。
因為知道秦宴城向來畏寒,張姨提前就把別墅里的中央空調打的非常足,室內非常暖和,宋端年從進了大門之后就緩過來了些許,張姨又倒了杯熱水讓他喝,他總算不哆哆嗦嗦不停的打寒顫了。
時舟眨眨眼等待了一會,見他什么話也不說,只是使勁低著頭,仿佛這樣能將地板看出一個洞來。
看來剛剛也不是說不出話,只是真的不想開口。
不管宋端年是因為什么原因才在暴雨夜里用這么狼狽的方式出現在這里,這大概已經讓宋端年的尊嚴碎了一地。
人總有落魄的時候,時舟懂分寸不想繼續讓他難堪,更不想再去問東問西的來回反復踐踏他破碎的尊嚴。
時舟什么也沒多問,只是簡單幫他安排了房間,讓他餓了渴了或者有什么需求就隨時找張姨。
他要么只是無處可去才來避雨而已,要么就是確實有話要說有事情要做,但是性格軟臉皮薄一時之間沒醞釀好。那不著急,反正時舟這種咸魚明天是要躺平了在家吃喝玩樂的。
時舟看過原書,他知道以宋端年的人品和膽子是不會作什么幺蛾子的。
秦宴城也沒有多說什么,他本來沒什么可說的,也并不在意這個人這件事,只是由著時舟怎么高興怎么來。
看著時舟真的完全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安排的時候絲毫不拘束,秦宴城的心里頓時有種自己得到了認可的無端快意,連帶著看宋端年都有了一絲順眼,讓張姨給宋端年安排在了一樓的客房。
別墅中只有時舟那房間的衛生間和秦宴城主臥的衛生間里有浴缸,其他的衛生間全都是花灑淋浴。
既然時舟慷慨的把浴缸借給宋端年了,他就在二樓客廳擁抱他久違的電腦,打開word開始奮筆疾書了。
這次的創作熱情更高昂了,他之前還是靠著以前看過的成年男□□情動作電影結合幻想和腦補去寫,因為時小處男之前能近距離接觸的男人除了自己就幾乎沒有別人。
別說是死黨和同學了,即使是親哥也不可能晚上摟著睡,秦宴城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