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鹿游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說他哥已經離世了,就連他自己也都已經死了。
雖然明知不可能,但有時候他也會想,要是哥哥也能穿書就好了。
不過也只是想想,哪有這種好事。時舟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撈起手機看時間,又想起拿著秦宴城的電腦碼字的甜頭,突然一個激靈!
完犢子了!word雖然刪了,但是當時驚慌失措中只是關了網頁,他的微博沒從秦宴城的電腦上退出來!
難怪感覺左眼皮一陣狂跳,像是要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這要是被秦宴城看見了,那畫面簡直驚悚到不敢想象,他得直接羞恥到免冠徒跣、以頭搶地了!
時舟那點睡意一下子就嚇沒了。
正思考是否要換個星球生活,火星合不合適......
等等,還有補救的機會。秦宴城既然當場沒發現,此時那電腦應該是放在他的書房吧。趁著夜深人靜,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最后的一點記錄給銷毀了,再從里到外仔仔細細檢查一遍,那可就絕對沒問題了。
目標清晰明確,走廊那邊的書房里的筆記本。
時舟說干就干,拖鞋都沒穿就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路過秦宴城的房間門口時,他本想屏息凝神慢慢走過去,但剛剛走了兩步,就聽到秦宴城咳嗽的非常劇烈。
竟隱約有些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聽著都替秦宴城難受,時舟心想先把微博賬號退出,銷毀犯罪證據,然后進去看看他,給他倒杯溫水順順氣。
想是這么想,卻突然就聽到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就是秦宴城壓抑艱澀的喘息聲,聲音逐漸猶如拉風箱似的帶著尖銳的哮鳴音。
不對!
他的哮喘居然這個時候發作了!
時舟陡然一驚,心弦登時扣緊,連忙返回身去推秦宴城的房門。
孰料這門竟然反鎖著?!
秦宴城!開門!時舟叫道。
無人回應,秦宴城可能是已經沒有行動能力了,時舟立即飛奔下樓去,狂敲保姆間的門。
張姨打開門,見時舟急得不行,再看看掛鐘顯示凌晨三點,十分疑惑。
張姨,有沒有秦宴城房間的鑰匙!時舟急切問。
發生什么了?先生房間的鑰匙只有他自己有,其他房間倒是
我靠!秦宴城這個傻逼!他鎖什么門啊!!!
時舟沒想到他發病會這么突然,這一陣已經急出一身汗了,不等張姨反應,他又沖上樓去拿手機,分別打了打消防電話來破門和急救中心的電話。
隔著房門,也依稀能聽到秦宴城的明顯不正常的呼吸聲非常費力,愈發急促。
時舟抬腳狠狠踹了一腳房門,只聽轟!一聲巨響,但那實木房門卻結實極了,竟紋絲不動。
時舟幾乎要急瘋了,這個傻逼,在家睡覺居然還要鎖門,而且鑰匙都不在外面留一把!
要命的是這門的質量偏偏還這么好?
消防隊的出警速度其實已經非常快了,但對于時舟來講,仿佛慢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他只能手足無措的趴在門上聽著秦宴城的呼吸聲逐漸弱下去了、聽不到了。
時舟手里緊緊攥著噴霧藥瓶,手心滲出的汗水將其打濕,他想起今天秦宴城今天在公司的時候明明就已經有了發病的預兆,但自己卻被各種事情分心,并沒有重視起來。
他非常害怕這種急病突發的猝死,因為哥哥就是這么死的。
他沒親眼見到,但大腦卻總是能不斷構思,每每夢到幻想中的場景,時舟都會在深深的絕望和無力反抗中被驚醒。
消防員利落的破拆了門鎖,時舟回過神來,連聲說著:謝謝!太謝謝了!繼而沖進房間去。
秦宴城蜷縮在冰涼的地板上,手死死抓著胸口,臉色冰白如紙,嘴唇泛著紫色,隨著一陣陣劇烈的咳嗆喘息,他全身都痛苦發著顫。
時舟立即扶起秦宴城的肩膀,把他攬在懷里以求讓他坐直身體,繼而迅速搖晃噴霧瓶打開蓋,給秦宴城塞進嘴里。
秦宴城無意識的猛吸了兩口,片刻后眼睛微微睜開,似乎是在看著時舟,但目光十分空洞。
秦宴城?好些了嗎,能聽清我說話嗎?時舟抬手擦了擦秦宴城額角的冷汗,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恐懼的發抖。
秦宴城睫毛抖了抖,眸中有了些許光亮,慢慢抬起手用冰涼的手指攥住時舟的手腕。
時舟看他還殘存些許神智,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些許。
下一秒,秦宴城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然一把奪過時舟手中的藥劑噴霧,狠狠將它摔在墻上!
那塑料外殼在一聲巨響中被摔得四分五裂,藥全部灑在地上。
時舟猛的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秦宴城。秦宴城雖然十分虛弱,但眸色清醒又冷靜,帶著一貫的沉寂淡漠,緩緩閉上眼睛。
時舟的心猛地一沉,在這一瞬間終于明白了白月光真正的死因。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章的訂閱對于阿鹿來說真的格外重要,跪求大家不要養肥啦!
第27章 不許出院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時舟當場懵在原地,呆愣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
看著灑落一地的藥,其實他一直都想錯了。秦宴城之所以死的這么突然,之所以死于這么一個致死率并不太高的急病,其實并不是命運安排,唯一的原因就只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秦宴城曾經那句指代意味不明的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絕人,其實本來概括的就是他自己。
直到坐在搶救室外,時舟還是覺得有些發懵,大腦空白,內心深處最恐怖的記憶被勾了出來,似乎有無形的手攥住他的心臟,讓他恐懼的難以呼吸。
手腕上仿佛還殘存著秦宴城手指冰涼的溫度,以及他那想要攥緊卻又使不上力氣的掙扎。
秦宴城昏迷后靠在時舟的懷里,渾身都是冰涼的,以至于讓時舟不得不戰戰兢兢地一次次去試他到底有沒有在呼吸。
救護車來的時候,時舟的手還貼在秦宴城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無論怎么想,他始終不能理解秦宴城摔藥的舉動。
那行為的確明顯是在求死,但他不信秦宴城會突然輕生,至少平時在生活中,秦宴城并沒有任何要打算自殺的意思,除了有點諱疾忌醫、有點對自己的身體不負責任,其他一切都很正常,活的還勉強算是認真。
時舟總開玩笑偷偷吐槽秦宴城是精神病,但只是嘴上說說,心里一直以為他只是脾氣怪異、性子冷淡了些,從沒想過他真的可能是精神有些醫學概念上的問題。
由此,秦宴城在原書里就不是哮喘突發意外死亡的,或者說,是死于哮喘,但卻不是意外。
在原本的世界里,在沒有時舟這個變數的世界里,秦宴城在覺察到自己發病后,竟然沉默的放棄了自救的機會,在窒息的痛苦中冷靜走向死亡。
一個女醫生焦急走出來:家屬呢?你是不是他家屬!
時舟搖搖頭,繼而又點點頭。
快,到底是不是?能不能簽字?
我是家屬,我是他......弟弟,我能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