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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是江頌授意報警抓人,警察來了之后卻最終要抓走他,要不是他死皮賴臉的懇求至少等晚宴結束再說,他就得和他狗咬狗的助理一起被當場帶回去做筆錄了。
眾人的態度一變再變,短短十分鐘之內,江頌就成了所有人明里暗里鄙夷嘲諷的對象:
這也太好笑了吧!偷雞不成蝕把米,小丑竟是他自己?
剛剛我還真情實感替他譴責時舟呢,靠,浪費感情。
這人品真惡心,栽贓別人偷竊哎?人家窮人家就是小偷,瞧不起誰呢?
時舟看樣子還真不窮,不覺得秦先生有點護短嗎,他們什么關系?
無數雙探究或者羨慕的眼睛集中在時舟身上,只等一會進了內場后看看兩人之間究竟要如何互動。
江頌這邊鬧出這么大的事情,他的經紀人很快聞訊打來電話,聽完整件事之后,怒不可遏的狠狠罵道:你可真是飄了!有點粉絲有點名氣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是嗎?你現在說租的衣服扯壞了,難不成還想讓秦先生給你賠錢嗎!江頌,你知道這套衣服多貴嗎,你自己賠吧!
我我準備了這么久,現在沒法走紅毯了
你還想著紅毯?得罪了秦先生你的星途都得報廢!紅毯不用走了,一會進了內場,當著秦先生的面好好跟時舟道歉,一定要夠誠懇我就知道你最近這天老大你老二的樣子得出事,你以為時舟狗屁不是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他背后有秦宴城?!滾去道歉!
江頌掛了電話,只覺得恨得牙根癢癢,憑什么時舟的命這么好?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時舟這個不要臉的賤貨又用下流的手段勾引了新的靠山導致的。
一想到自己馬上要頂著這么一副滿臉黑色染料、衣服破爛的狼狽樣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時舟點頭哈腰,他都覺得憤恨無比,不愿面對。
而經紀人居然囑咐他就保持這樣樣子,這樣才更顯得誠懇更博取同情,讓時舟無法不依不饒。
江頌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拖著沉重不甘的步子走進內場,心里還是僥幸想著:或許時舟和秦先生之間根本沒什么太深的關系,秦先生只是隨便出手管閑事而已。
正想著,就看見不遠處觀眾席,時舟笑著伸手去搶秦宴城剝好的橘子
第18章 熱搜
時舟這是第一次走紅毯,湊個熱鬧圖個新鮮罷了,實際上還真挺沒意思的。
走過去之后擺好姿勢一定住,閃光燈一陣咔咔咔的閃,主持人或許是得了誰的授意要增加他的戲份,拉著他尬聊采訪,好半天才放他去內場。
等他順著名單在離著舞臺最遠的可憐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席位,屁股剛剛挨著椅子還沒坐熱乎,就被人一拍肩膀:嘿!時舟,你怎么在這里,秦宴城正找你呢。
是辛井站在他后面,一邊說一邊自來熟的把他拉起來:走走走,去臺前,主辦方特意給你加了個椅子呢。
時舟懶得走過去了,他和秦宴城又不是哥倆好強力膠,干嘛非黏在一起,奈何遠遠看到那邊的菜品甜點,才發覺這安排居然依舊是赤|裸裸寫著三六九等,那桌上甚至連香檳的檔次都高了不是一點半點,而且菜都熱騰騰冒著氣,不像他自己那桌,擺盤太早,黃花菜都涼了。
時舟為了不可辜負的美食在秦宴城旁邊坐下,主辦方估計是惦記著秦宴城的神顏和知名度,居然把他和圈內的一線巨星安排在了一桌,導致桌上氣氛略顯凝重。好在臺上一個偶像組合正在跳開場舞,看著節目還能緩解一下氣氛。
時舟彬彬有禮打了個招呼,坐下后就開始安靜干飯。媒體在旁邊咔咔咔的對著這一桌拍著照,其他人大多是正襟危坐,沒有人動筷子,怕弄臟了租借來的昂貴禮服、又或者被媒體拍到不好看,因此對時舟略有些詫異。
反正時舟的衣服不是租的,他也沒那么敬業等待拍照,難不成先在外場被狠狠凍一輪,現在好不容易暖和了,卻還要再餓一晚上?
酒足飯飽,時舟興致勃勃的一個個剝果盤里的橘子打發時間,試圖把小砂糖橘的皮剝的完完整整。于是一大堆光溜溜的橘子擺的整整齊齊,再次開始被尋找人形垃圾桶解決浪費問題。
正當時舟奮力試圖投喂給秦宴城,恰好舞臺燈光全滅,他突然感覺身邊突然一道白影飄了過來,還有半張臉懸浮在空中
時舟直接一個激靈,橘子都懟在秦宴城下巴上了。此時燈光隨著歌聲重新亮起,時舟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是半張臉都是黑色染料的江頌,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端個破碗再給個竹竿就能去要飯。
不僅是時舟嚇了一跳,其他人也不得不側目偷偷看上兩眼。
江頌先前的洋洋得意被狠狠踩地腳下,不甘心又悔恨萬分,但不是悔恨他栽贓羞辱時舟的惡劣行徑,而只是悔恨自己的手法不夠高明,運氣也不夠好。
憑什么時舟可以坐在這一桌,和秦先生坐在一起,還蜜里調油、放肆無恥的勾引秦先生呢?江頌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咬著牙謙遜道:時舟對、對不起,是我不好。
經紀人給他發了很多臺詞來讓他多說些好話,當著秦先生和一眾媒體的面,至少還能表現的姿態低一些、亡羊補牢的少落下些話柄。但看著時舟這惡心的嘴臉,江頌只覺得妒火中燒,什么都不會說了。
他能想象到,時舟聽完后一定會小人得志的羞辱他一番、陰陽怪氣的踐踏他的自尊。又或者這個時候裝作盛世白蓮,仗著秦先生給他撐腰,撲進他懷里委屈不已。
但實際上,時舟只是輕描淡寫胡亂點頭:嗯嗯,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江頌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遲疑。可是時舟倒是真的沒有這么復雜的想法,單純是剛剛被江頌嚇呆了一下而已。滿頭滿臉滿身都是那氧化變黑的染料,黑暗中看著就和半個腦袋掛在空中似的,眼神還那么陰郁幽怨,換個膽子小的能讓他嚇得沒半條命。
但亮堂了之后再看又有點太滑稽了,時舟笑點很低,怕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怪不好意思的,因此只想讓他遠離視線,哪涼快哪待著去。
時舟胳膊肘搗了搗秦宴城,終于還是憋不住笑了,一邊狂笑一邊小聲問:你就不能把染料給人家涂均勻了嗎!還有你那些保鏢,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個也都是藝術家,給人家把衣服撕的和抹布似的。
這要是時舟自己動手,肯定是走暴力風格,揍的人鼻青臉腫滿地找牙。
不過那倒好像真的沒有這樣解氣,江頌加倍嘗嘗被羞辱后抬不起頭來是什么滋味也算報應了,這小子看著很要形象要面子嘛。
時舟的脾氣向來是來的快去得也快,這事既然沒吃著什么虧,那自然是不記仇的。
而江頌心里還在揣度無數個時舟當眾讓他難堪的場景,時舟卻只是懶洋洋掃了一眼盤子里堆成小山難以解決的橘子,隨手抓了幾個給江頌,希望不要浪費食物趕緊多個人多份力量給他消滅干凈了。
江頌滿腹狐疑,甚至懷疑時舟不會要下毒吧,可是他雖然滿腹怨恨卻也慫極了,不敢拒絕,最終硬著頭皮戰戰兢兢接過幾個,內心忐忑到都要吃不出味道了。一抬頭,卻對上秦宴城冷漠可怕的眼神,嚇得差點噎著,這才趕緊逃竄似的離開了。
秦宴城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么就一瞬間有個不想讓別人吃時舟剝的橘子的念頭,但只是一閃而過,心底又迅速重歸波瀾不驚。
時舟旁邊的當紅巨星去后臺準備了,辛井一屁股坐過來:哇,時舟,我想吃橘子你給秦宴城剝的?
時舟誠懇道:那你快吃!手癢剝太多,吃不完了。說起來我剛剛就想問,你倆認識呀?
算發小吧。而且啊從小學到高一,我倆居然一直同班,真是孽緣!
時舟微微歪頭,看著旁邊一貫面無表情的秦宴城,突然想起那么辛井應該也見過少年時的秦宴城是什么樣子,那他看見自己這個贗品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揮之不去的小尷尬。
辛井和時舟不在一個頻道上,他看著時舟表情變化笑容略微僵硬,連忙澄清:你千萬別多想,我雖然長得充滿童真,但我可是迷倒萬千小零的大猛攻??!
時舟被他那句充滿童真逗笑了,還有人這么形容自己的娃娃臉啊。
他立刻就忘了那點尷尬了,連忙擺手,:不不不,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也就實話實說了,我倆其實沒有那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