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拾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只手的動作克制又隱忍,慢慢從他額頭上拂過,落在臉頰上,緊接著便是一道分辨不出情緒的輕嘆。
盛知新聽了這嘆息,身子倏地僵住了。
是溫故。
后半段記憶姍姍來遲,接觸不良似的潮水一樣涌了進來。
那天晚上自己是被人救走了,來救自己的人是溫故和......
岑枳。
想到這兒他心頭浮現出一絲怪異。
為什么影帝會來救他?
又為什么影帝的身手這么好,和那些經過訓練的保鏢無異?
還沒等他想明白,身邊的人已經站了起來,似乎是想要離開。
盛知新下意識地想伸手挽留他,可又想起來自己正在昏迷中,只能堪堪克制住內心的渴望,聽著腳步聲消失在門外。
而沒多久,一陣疲憊慢慢翻滾上來,他就這么閉著眼再次陷入了昏睡中,等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盛知新憑直覺意識到屋中有人,于是慢慢睜開眼,看見岑枳正坐在不遠處,審視犯人一樣看著他。
雖然很怪,但盛知新篤定那個眼神絕對是審視,而并非關切。
他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目光在屋中轉來轉去,落在窗邊那人身上。
溫故正靠著窗低聲打電話,夕陽的光從外面照進來,恰到好處地給他的五官輪廓鑲了一層金邊,好看得很。
盛知新。
岑枳毫無征兆地突然開口喊他,把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溫故聞言也轉過頭,眼神不善地瞪了一眼岑枳。岑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殺意,輕咳一聲,放緩了聲音:你感覺怎么樣?
盛知新實話實說:除了腿和后背要裂開之外還好。
送到醫院后對你的血液進行了全方位的化驗,岑枳說,你沒沾毒,也沒沾上別的東西,這是好事。
盛知新松了口氣,剛要說什么,就聽他道:但如果可能,希望你能保密。
保密什么?盛知新問道,是這件事還是......
關于見到過我。
幾乎是下一刻,岑枳便從口袋里翻出口罩將臉遮住了:我不希望被別人知道我來過,也不希望別人知道我昨晚出現在會所過。
溫故忽然低聲道:那你還在這兒亂晃?
岑枳呼吸一窒:你也沒必要對我這么大敵意。
怎么能是敵意呢?溫故說,我這是擔心你。
擔心......你也會擔心別人?
岑枳嗤笑一聲:咱倆現在扯平了,你當年救我一命,我現在救了你的人,兩清了,以后少來麻煩我。
他說完后看了盛知新一眼:你好好休息,這兩天先別出去工作了。等以后或許還會有我的同事來錄口供,不要太緊張,實話實說就好。
盛知新點點頭,忽然叫住他:那個岑......影帝。
岑枳兩道劍眉擰了起來:怎么了?
我身上有一部手機,他說,那個手機里有我拍的照片。
岑枳的表情微微一動:照片?
我拍的會所的照片,大部分都是里面房間的樣子,但有些應該拍到了人,盛知新說,還有一張拍了毒/品,我發給過溫老師了。
岑枳的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他沉默半晌,忽然感嘆道:溫故,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溫故嗯了一聲,聽起來不太想理他。
人家都知道取證留證自救,上次你托人給我的那音頻也是他自己錄的吧?岑枳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他都不慌,你再看看你,慌成什么樣子。
慌?
盛知新下意識地看了眼溫故。
認識溫故這么久,他還從沒在這個人身上看見除了冷靜以外的其他情緒,就似乎從來勝券在握,不會為任何事著急一樣。
你話真多,溫故說,快滾吧,一會兒駱知淮又要來找我興師問罪了。
岑枳瞥了他一眼,對盛知新點了點頭后推門離開了。
一時間病房中靜了下來,讓盛知新有些不自在。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么,但心跳得很快,有很多問題盤旋在腦海中,最后只能輕聲問道:溫老師,岑......影帝,他到底是什么人?
溫故將手機放回口袋里,拽了把椅子坐在他床邊:很復雜,我不能說。
他是警察吧?盛知新蹙著眉,他剛剛說他的同事會來給我錄口供......
溫故眼中多了絲笑意:猜對一半,剩下的保密。
盛知新悶悶地哦了一聲:那你們怎么認識的?
我和他......他家人是同學,溫故說,當時學校里被邪/教組織滲透了,到處找人想拉攏入會。
盛知新瞪大眼睛:你不會也......
我當然沒有,神經病才信那玩意兒,溫故說,是我倆的舍友,平白無故失蹤一周,他媽媽坐在學校大門口哭。我聽著煩,于是拿了張傳單自己找了過去,想著把舍友撈出來,結果在里面碰見了岑枳那個缺心眼的。
雖然他只輕描淡寫地說了這么一段往事,但盛知新卻能感覺出背后似乎藏著段堪稱腥風血雨的過去。
病房中又靜了下來,只剩心電儀孜孜不倦的滴滴聲。
盛知新心中藏著事,垂著頭不敢看他,剛想說自己要睡了用來逃避這段難熬的獨處,卻忽然聽他道:小盛,我有話和你說。
第61章 星云重啟計劃
盛知新藏在被子下的手倏地縮緊, 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溫故似乎斟酌了片刻,低聲道:我其實從來沒真的害怕過什么,直到昨天晚上接到岑枳的電話, 說你被人帶走了,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事情能嚇到我的。
我......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摩挲著被子:其實我本來想等所有的事都處理好了,一切都安定下來,我再和你好好說, 但我不敢等了,我怕來不及。
盛知新愣愣地看著他,喉嚨忽然被什么哽住了。
小盛。
溫故覆住了他的手, 低聲道:我很喜歡你。
盛知新眨眨眼,鬼使神差地問道:溫老師,你說的喜歡是朋友的喜歡,還是......
他沒敢直接說出來, 怕溫故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親口打破那個過于旖旎的想法。
我的喜歡是......
溫故的聲音很溫柔:是想保護你,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喜歡, 你愿意接受嗎?
盛知新心頭一緊, 垂下頭, 掩飾住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眶。
他就像一個在黑暗中跋涉多年的人,終于窺見了無邊暗沉中唯一的那點亮光, 于是奮不顧身地向前走,一直走,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山窮水盡。
現在那人來到他身邊,輕聲說我喜歡你。
溫故并沒有催促盛知新回復, 只握著他的手,靜靜地等他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