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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怎么說的?還想繼續逞強?
溫故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我沒安慰你,我在說實話。
實話?
欣賞你,覺得你有天賦都是實話,我從來沒有昧著良心夸人的習慣。
你是三歲小孩嗎?需要我說假話哄?
他慢慢松開扳著盛知新的手:可能之前有批評過你,但也只針對你那個階段所寫的歌,而不是全部的作品。
盛知新看著他,心中忽然多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他很委屈,很難過,第一次直面這種惡意,特別想讓眼前的人抱一下他。
他忽然有些理解為什么有的人終其一生要糾纏那個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因為根本無法拒絕。
自卑者,自然會向往光所在的地方。
盛知新腦袋里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忽地被人輕輕一扯,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溫故面上的冷意散去,順勢揉了把他的頭發,把小明星為了出門特意抓出來的發型揉散:以后想哭的時候不要忍著,知道嗎?
盛知新越過的他肩頭看向遠方的燈火,吸了吸鼻子,狠狠地點點頭。
這個擁抱的時間很短,幾乎沒有幾秒,動作也是淺淺的,但莫名讓盛知新更想哭了。
待熱源離開自己的時候,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挽留,可又生生止住了。
周圍的游客來來往往,唯獨這塊沒被燈光照顧的陰影處無人在意。
愿意和我做個約定嗎?溫故低聲問。
第31章 反正來日方長
盛知新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以后我問你難不難過的時候, 都不許再演戲騙我一個人撐著,好嗎?
盛知新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現在心里很亂。
一方面理智在告訴他不能這么輕易地陷進去,另一方面那顆從未被人這樣關照過的心如冰封解凍似的, 露出了柔軟的一角。
溫故依舊垂眼看著他,神情專注。
盛知新動了動唇,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干澀的好。
溫故聽見他答應了,展顏一笑:之前不是已經答應了要做朋友嗎?既然是朋友,分享喜怒哀樂不是很正常?
朋友二字像柄冰刀, 倏地扎入了盛知新升起半分旖旎的心中,讓他生生地冷靜了下來。
溫故恐怕真的只是把他當朋友。
只不過這個人熱心一點,溫柔一點, 自己就像撲火的飛蛾一樣,肖想著人家對自己有意思。
或許換一個盛知新不是很在意的人,他就已經有□□分篤定別人喜歡他。
可溫故不一樣。
畢竟自己聽著這個人的聲音入睡很多年,萬萬不敢用難以啟齒的心思褻瀆他。
盛知新看著眼前的背影, 嘆了口氣。
出來散個步,把看見惡評的郁氣散沒了,倒是感情上的事給自己平添不少煩惱。
有人曾說某一種crush的產生原因是兩人突然的頻繁接觸與交流, 會讓人錯覺自己愛上了另一個人。
他對溫故的感情, 會是這種crush嗎?
***
第二天早上, 盛知新頂著一張明顯沒睡好的臉出現在酒店樓下,眼中滿是糾結。
他昨晚又失眠了, 睜著眼翻來覆去到下半夜三點,褪黑素都不好用。
可導演卻依舊神采奕奕,似乎有著永遠都不會用完的精力,上躥下跳地指揮著現場的工作人員。
第二個旅游主題照舊沒有臺本,全靠運氣。
盛知新對于導演組會搞出什么驚喜已經毫不意外了, 躲在巫桐高大的背影后面悄悄打哈欠。
他今天站的位置離溫故有十萬八千里遠。
也不知是為什么,盛知新總覺得只要自己減少和溫故之間的交流與互動,就能按捺下心中那簇不斷慫恿他向那人靠近的火苗,從而成功地從這種crush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林子晉瞥了眼非常自覺主動站在溫故身邊的艾新,眉目間充斥著掩飾不住的嫌惡:老溫,你把人家小盛怎么了?
溫故斂了眼中的不快,輕聲道:什么怎么了?
平時人家眼里亮著光往你身旁貼,今天怎么一下站得這么遠?
顯然長途旅行沒有消磨林子晉的精力,依舊有著十分旺盛的表達欲:老溫你說實話,是不是昨晚你做了什么嚇著人家了?
艾新微微側過臉,身體不動聲色地向兩人這邊靠了靠。
林子晉瞧出他那點小心思,忽地拔高了音調:但是無論如何,有的人千萬別再做什么生米煮成熟飯的春秋大夢,也不先照照自己長什么樣子,再怎么輪也輪不到你。
他這句話的聲音很大,引得導演和工作人員都側目看了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艾新一張白凈的臉漲得通紅,說不清是氣的還是尬的,一雙眼睛使勁盯著眼前大理石地磚上面的裂縫,不知道的還以為上面開了朵花出來。
盛知新自然也聽見了他們這邊的聲音,抓心撓肝地想知道為什么林子晉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悄悄地從巫桐身后探出頭望過來,卻正好撞上了一雙有些銳利的鳳眼。
那雙眼中原本冷得像結了冰,可在與盛知新目光相撞的時候卻倏地軟了下來,微微彎了下,像是在笑。
盛知新觸電似的將頭縮了回來,欲蓋彌彰地摸了摸鼻子,把目光轉向了別的地方。
林子晉挑眉旁觀,心里明鏡似的:呦,大早上就擱這兒眉來眼去呢?昨晚還沒看夠?
溫故蹙眉:吵死了。
我吵?你之前從來不嫌我吵的,果然男人都是善變的,我......
導演拿著個擴音器站在最前面,忽略了剛剛嘉賓們搞的小動作,神清氣爽道:昨晚大家休息的好嗎?
巫桐聲如洪鐘地說了句好,把盛知新嚇了一跳,瞌睡都被嚇跑了一半。
可除了巫桐,基本沒人這么積極地回應導演的問候。
導演依舊樂呵呵的:在今天的活動開始之前,節目組為大家準備了一個驚喜。
什么驚喜?
盛知新不敢期待,畢竟這個劇組帶給他最多的東西除了驚嚇還是驚嚇。
導演退到一邊,四個壯漢面無表情地推著一個人從旁邊走了過來。
那人身高腿很長,兩手被捆在身后,眼睛上蒙著眼罩,嘴上捂著布,正劇烈地掙扎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幾人迷茫地看向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有幾分心驚膽戰。
節目組瘋了?居然公然開始搞綁架了?
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新嘉賓,導演說,歡迎唱跳俱佳的人氣idol裴鳴,加入我們的旅行團!
盛知新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那人被拿下眼罩,發現他果然是裴鳴。
怪不得昨晚他沒在群里說話,原來是被人綁走了!
目瞪口呆之后是說不盡的心情復雜。
感情上來說他是挺歡迎裴鳴來的,但理智說裴鳴最好還是別來。
原因無他,裴鳴簡直就是個行走的游戲黑洞。
他還記得之前跟隊友一起上綜藝做小游戲,一個簡單的游戲硬生生因為裴鳴的存在被強行升級成了hard模式,最后還是靠主持人扶車才能順利結束錄制,不然估計得玩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