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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不住氣,主動給那人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后,背景音一片嘈雜。
喂?小盛?有事嗎?艾新的聲音忽大忽小,聽不清。
我......
說話啊,沒事我就掛了。
盛知新縮在片場的角落里,忽然有點委屈。
他最想要的其實還是愛人的祝福。
今天是我生日,艾新。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抱歉。
盛知新剛想讓他不用覺得抱歉,說一句生日快樂就好,卻聽那人道:但是我陪不了你,我有事,很忙,禮物下次補上,先掛了。
于是盛知新抱著響起忙音的手機發呆,連導演喊他上場都沒聽到。
而艾新也是一如從前一樣不守信用,說好的以后補上,兩人卻再也沒有以后了。
似乎也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承諾,艾新低聲道:這回我記著呢。
艾新他去年忙著工作,所以沒空陪你過生日,溫故說,好在最后他給你補上了,雖然時間不對,但心意到了,禮物還是我幫他挑的。
盛知新茫然地眨了眨眼:......你挑的?
那把曾愛不釋手的尤克里里成功地讓當年的自己將艾新犯的錯一筆勾銷,甚至生出了他很了解我的竊喜。
但今天有人告訴他,就連補上的生日禮物也是別人幫忙挑的,根本不是艾新送的。
而且后來還被他扔了。
艾新沒想到他會把這件事也說出來,臉倏地漲得通紅。
其實就算補上了,也失去了意義。
溫故的語氣中隱隱含著責備:如果是我愛人過生日,不管工作多忙也會擠出時間去陪他的,工作多也不是借口,對不對?
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又用那種輕飄飄的口吻道:如果你們兩個和好,以后可不能再出這種問題了。
和好?
生日記不住,連禮物都要別人幫忙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
盛知新蹙著眉看向艾新,卻見前男友雖然眼中寫滿了不悅,可面上的笑容卻依舊只增不減。
小盛,我還忘了問你,你怎么來溫老師家住了?艾新的聲音無端讓盛知新想起了不懷好意的毒蛇,每句話都是一個等著他往下跳的坑,我聽說咱倆之前租的那間房子到期了,是因為這個吧?你怎么不去我那兒住?
溫故瞥了他一眼,沒等盛知新回答便道:昨晚出了一些事,所以小盛才來我家住的,你不會介意吧?
我怎么會介意呢?艾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
溫故笑了笑:不介意就好,我和小盛只是朋友,沒什么的,你不要多想,也別為難他。
林莫奈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您丟的綠茶是龍井?是碧螺春?還是眼前這個叫溫故的?
艾新一連幾次示好都以失敗告終,只得低頭陰著臉吃飯,估計已經味同嚼蠟了。
林莫奈旁觀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險些給溫故豎個大拇指。
怪不得敢把艾新留下吃飯,原來根本不怕艾新作妖,分分鐘這姓溫的老妖怪就把艾姓小妖拿捏住了,這就叫藝高人膽大。
說真的,中國電影屆沒有你溫故的名字真是一大損失。
反觀自家藝人依舊一臉茫然,好像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林莫奈連連搖頭。
段位差得屬實太多,他這個鉆石的帶著青銅新手,如何能打敗已經修成最強王者的溫故?
怪不得被人家騙成那樣了還要幫著數錢呢。
一頓飯吃完,四個人各有各的心思。
盛知新白吃人家一頓飯,主動要幫著刷碗,溫故意思意思攔了一下后便放他去了。
林莫奈剛想和他說一聲自己要走了,卻聽艾新似乎和溫故在客廳中吵架。
老師,你不用這樣氣我。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對他的感情就是喜歡嗎?不過是與從前一樣的可憐罷了,你可憐他只不過是因為從他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而已!
哦,這樣嗎?
溫故的聲音淡淡的,不比剛剛在餐桌上聲情并茂演的那一場,多了幾分嘲諷:艾新,你真覺得你當年突然接近盛知新的原因我猜不出來,是不是?
第28章 我已經找到他了。
盛知新一直在溫故家里待到了第二期綜藝開錄。
他不知道林莫奈或公司是怎么和劇組那邊協商的, 但劇組卻并沒有來找過他。
溫故第三天的時候給他拿了部新手機,和原先的型號一模一樣,就連手機殼都是照著自己上一部手機買的。
盛知新剛登上微信, 便彈出來一堆消息。
他的隊友們見他失蹤兩天,相當著急,其中一個已經拜托自家經紀人去找人了,這會兒看見他終于回了消息,這才放下心來。
盛哥盛哥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失蹤了嗚嗚嗚嗚嗚。
裴鳴發來一串語音, 直接哭給他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嗚嗚嗚嗚嗚。
身為忙內的羅意池倒是比裴鳴成熟:盛哥,林哥說你遇到了點事,是和璀璨星光有關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盛知新看著隊友的關心, 心下一暖。
他在圈里還是有這么幾個朋友的。
我沒什么大事,公司那邊林哥讓我先不用想,他打字回復幾人道,不用擔心我, 我住在溫老師家。
也不知怎的,最后這句話不過大腦似的就被他敲了出來,心中忽然多了幾分炫耀的意味。
果不其然, 群里炸開了鍋。
我靠, 你怎么進展得這么快?裴鳴的語音條更長了, 我偶像連認識我都不認識我,你已經得手了?
盛知新還沒來得及回應他的得手發言, 便聽溫故在外面喊自己:小盛,來。
他應了一聲,做賊心虛地將手機倒扣按在床上,踩著拖鞋便向樓下走去。
和偶像同居這幾天,不如別人所想的那樣有故事。
溫故挺忙的, 在工作室一窩就是一天,經常忘了吃飯。盛知新白住在別人家,卻也不是個習慣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于是便擔當起做飯和喊人吃飯的任務。其余時間要么在臥室里練練琴寫寫歌,要么去地下室健身,兩個人就像普通的同居室友,和諧得一批。
甚至有一個晚上他寫歌寫到后半夜三點,口渴了去廚房倒水喝,遇見了同樣來喝水的溫故時,這才想起來屋里還有個人。
溫故端著杯咖啡,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還沒睡?
盛知新滿腦子還是他那首歌,愣了一下才組織好語言:我......寫歌。
這么拼命?溫故看了他一眼,寫的什么歌?
就......自己隨便寫點。
當時他怕溫故深究或者直接要demo看,隨便糊弄兩句后便摟著水杯跑路了。
那個晚上自己一直寫歌到凌晨四五點才抱著吉他睡著,醒來后卻發現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就和做夢一樣。
盛知新從樓上下去,便看見霍明也在客廳,沖著他打了個招呼。
小盛老師,你朋友挺好的,已經回家去了,過兩天準備和公司解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