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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忙到來綜藝里放假,自己是沒工作好不容易有個通告。
人比人氣死人。
溫故掛完衣服,問詢的目光掃過他。
盛知新不知怎的福至心靈,脫口而出便是一句:我先吧,我快。
溫故愣了一下,點點頭。
盛知新這才舒了一口氣,明白自己是猜對了。
雖然自己之前和溫故接觸過,但完全戰戰兢兢,根本做不到坦然地交流。
著實因為那個采訪傷他傷得太深了。
盛知新這樣想著,怕溫故在外面等他等得太久,于是草草地沖了個澡,濕著頭發就出來了。
他一開門,便看見溫故戴著耳機坐在桌前,眉頭緊鎖,ipad擺在面前,上面開著節拍器。
溫故似乎沒聽見盛知新這邊出來的聲音,修長好看的手拿著根鉛筆,在隨便揪來的一張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可能是在工作。
剛剛還說出來是放假的,轉眼又忙起來了。
盛知新看看他,看看自己手里點開的綜藝,忽然覺得有點心虛,于是從行李箱里翻出自己那本五線譜,也把耳機戴上,準備磨自己春節七天寫出來的那一首demo。
這首歌換個bmp吧,現在聽起來有點奇怪......
溫故把手里的筆放下,接通對面那人的電話,剛說了一句,余光卻掃到了一邊床上的人,順手又把電話掛了。
怎么了?對面不知道為什么溫故突然掛自己電話。
身邊有人睡了。
盛知新穿著身睡衣,睡褲似乎有點短,下面露出截腳踝,好像有些畏寒,在腿上披了張毯子。而毯子的主人戴了副耳機,頭正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溫故一邊打字和對面那人說這首曲子,一邊慢慢走到盛知新身邊,低頭便瞥見了他手里拿著的那個本子。
五線譜上被人寫了音符或簡譜又劃掉,很多亂線交錯堆積在一起,顯得雜亂無章,還有盛知新在一旁用小字寫的一些備注。
改了好多遍,磨了很多次,才寫出一段滿意的小節,被工工整整地抄在新的一頁上。
溫故輕輕將那本五線譜從他手里抽出來,正仔細地看著這一頁的demo,打瞌睡的人卻猛地驚醒過來。
盛知新有些尷尬地抬頭,看見溫故正在翻自己的五線譜本,想也沒想,倏地伸手搶了回來。
......醒了?溫故驚嘆于盛知新的動作之快,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挺用功嘛。
盛知新不知他看沒看自己前面寫的東西,低聲說:勤能補拙。
拙么?
溫故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去衛生間洗漱了。盛知新這才松了口氣,慢慢倒在床上,用五線譜蓋住自己通紅的臉。
如果他有罪上帝可以懲罰他,而不是讓溫故看了自己寫的demo。
他最好是沒來得及翻這個本子的前半部分,自己像個變態一樣把人家的歌譜子都扒下來,還在后面跟著仿寫了好多,仿寫了這么長時間自己還是個菜雞。
盛知新嘆了口氣,把頭埋進枕頭里,哀嚎起來。
說來也怪,他能陰陽怪氣總經理,能痛揍前男友,能使喚經紀人,對著溫故卻偏偏硬氣不起來。
偶爾也想強硬一把,可自己那點小心思卻像拳頭打在棉花上似的,彈都彈不了多高。
他正想著,衛生間的水聲忽然消失了。盛知新連忙連滾帶爬地翻了個身,裝作一直在看手機的樣子,目光卻很誠實地飄到了衛生間門口。
溫故是拿著手機出來的,一邊擦頭發一邊和那邊的人說話。那人好像哪句話說錯了,溫老師停了擦頭發的手,按著語音直接懟了回去:那位甲方大爺他自己能寫就自己寫,告訴他bmp不對聽起來就像土嗨他偏不信,那就按照他自己想要的寫,他覺得好聽就成,行嗎?
盛知新的目光黏上他,就挪不下來了。
美人出浴圖,得修幾輩子的福分才能修到。
溫故的長發沒擦干,水珠順著臉頰流下來,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印記。他衣服也沒好好穿,領口就這么敞著,露出鎖骨和皮膚。一雙鳳眼被水霧蒙著,倒是失去了平日的鋒銳和凌厲。
盛知新的心忽然不清不楚地漏跳了半拍。
簡直要命。
上帝果然造人的時候是不公平的,怕是把所有好看的東西全塑在了溫故身上。
溫故忙著和對面那個可憐的傳話筒吵架,一抬頭,就看見小朋友正抱著腿坐在床上,直愣愣地看著自己。
吵到你了?
溫故把毛巾搭在晾衣架上,忽然問道。
盛知新這才如夢初醒般眨眨眼:沒有。
那想什么呢?
想......
想你怎么能這么好看。
這句話自然是不能說的,于是盛知新隨口扯了個謊:想剛剛為什么寫著歌能寫睡著。
溫故從行李箱里摸出個小瓶放在床頭,在自己那張床上坐下:因為你寫歌賺不到錢。
盛知新沉默了。
他本來以為溫老師會先給他來一套雞湯,例如什么你要堅持夢想堅持熱愛,但沒想到溫老師不走套路,特現實。
寫歌能賺到錢了,有人跟在后面催你寫,你敢困嗎?
溫故話音剛落,他放在身邊的手機又催命地震了起來。他冷笑一聲,直接調了靜音。
不理沒關系嗎?
已經十二點了,溫故躺下,拿起那個小瓶子,往外倒了枚白色的藥片,含在嘴里喝了口水服下,明天再處理,正好晾著他一晚上讓他想明白,到底聽我的還是堅持他的土嗨神曲。
盛知新這才驚覺居然已經十二點了,于是也關了燈躺在床上。
已是午夜,外面的喧囂卻并未停息。影影綽綽的燈火像天上的星落進凡塵,非要在世俗里打個滾才舍得回去。
盛知新剛闔眼,卻聽溫故輕聲說:衛生間的水溫是你調的嗎?
這家民宿雖然環境不錯,但基礎設施卻有點問題,譬如那個花灑的水溫跨度很大,一不小心擰過頭了會被燙到。
盛知新就是被燙到的,于是在離開時貼心地將水溫調到了自己認為舒服的那個檔位。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看見一雙好看的鳳眼于不遠處深沉地望向自己。
那雙眸子里倒映著外面的燈火,看得他臉上發燙。
盛知新合眼裝作要睡了,卻聽他輕聲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話。
第14章 盛知新:緣分你媽
盛知新沒聽清:什么?
溫故似乎輕笑了一聲,重復了一遍:你這么體貼,艾新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應該很幸福吧?
我......
還沒等盛知新說話,溫故又道:早點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