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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白遞過一方帕子,娃娃接過后擦了擦臉,然后拎著糖葫蘆同君墨白擺擺手,笑嘻嘻道:哥哥的眼睛真好看啊。說罷小跑到同伴身邊,沒一會就混入人群,不知道去哪霍霍別人去了。
被娃娃一鬧后,斐玉塵對于玩具攤頓時沒了興趣,他扯了扯君墨白衣袖,比著前方的糕點攤提議道:師尊,那里。
嗯。
兩人走近后,斐玉塵手指飛快地比著幾款糕點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來一份。
好嘞,客官等著這就給你包起來。小販手腳利落地將油紙抽出,將幾樣糕點分裝起來。
斐玉塵接過糕點,君墨白付銀子。
拆開一包栗子糕,余下的全都收進儲物袋中。
斐玉塵捏過一粒遞給君墨白,討好道:師尊試試,可好吃了。
書中可是說了,君墨白最喜歡這種軟糯糕點。斐玉塵美滋滋地想:用現成的討好人就是舒服。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錢壓根就不是他出的。
由于某人的前科,因而君墨白沒有猶豫,直接接過糕點啃了一口。入口即化,甜滋滋的,然后接著再啃一口。
若非斐玉塵不解風情地叨上一句:剛剛買了白糖糕,師弟最喜歡了,說起來他怎么還沒到?,糕點估摸著還能更甜一些。
三兩口解決了糕點,將指尖的糕點屑清理干凈后,君墨白張口平靜道:可能有事耽擱了吧。你不是要看花燈?
斐玉塵含糊道:嗯,對啊,看花燈。既然沒來,那就下次吧,反正時間還長。
除了掛在街上的花燈,河里還有不少承載著愿望的河燈。
三十文錢一盞河燈,算不得便宜。偏偏樣子做得巧,很討人喜歡,貴是貴了些,生意卻是一條街里最好的。
經不住旁邊攤販的叫賣聲,斐玉塵挑了兩盞蓮花形河燈來到了河邊。照舊是君墨白付的銀子。
河邊擠滿了人,斐玉塵抬手變出一只毛筆,提筆在燈上草草寫下幾句話。然后將另一盞河燈和毛筆遞給君墨白,慫恿道:師尊,到你了。
第四十三章 君墨白:你覺得我對你如何
煙花在半空中炸開, 引得一片驚笑聲。君墨白抬手接過筆,輕描淡寫了幾字,然后手一轉將筆揮散。
斐玉塵側過頭想看燈上寫了什么, 君墨白往前走了兩步,躲開了斐玉塵探究的目光。
河燈入水后,斐玉塵用靈力推著往前,花燈撥開水面,從各式各樣的花燈中脫穎而出, 速度飛快。
橋上有人指著那盞花燈驚呼:那盞荷花燈,漂得可真快啊。
斐玉塵滿足地笑了笑,然后勾指推出一絲靈力, 將君墨白的蓮花燈也往前推了推。
君墨白看著他幼稚的動作,無聲笑了笑。
放好河燈,又看了場煙火后。人群漸漸散了去。
兩人走在街上,滿街燈火。拐角處有一混沌攤, 斐玉塵伸手扯了扯君墨白衣襟,比了比那邊小聲道:師尊,我想吃那個。
是一家很小的小攤, 門口只放了兩副桌椅, 兩個老人家站在一塊小聲說著話。
水開后的熱氣順著燈火往上飄, 煙火氣十足。
君墨白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落座后, 斐玉塵要了兩碗餛飩。
不過一會的功夫,老人家就端了兩碗餛飩上來。眼見他二人衣著打扮不是普通人家,因而也沒開口叨嗑。
斐玉塵將其中一碗推給君墨白后,便迫不及待地勺了一勺,然后吹了吹, 一口咬下去。
湯水混著肉香,不禁讓人發出滿足的喟嘆。
你小時候,可不愛吃這東西。君墨白攪了攪碗中湯水,勺出一顆吹了吹,漫不經心道。
吞咽地動作一頓,很快又恢復自然。斐玉塵又勺了一勺隨意找了個借口道:辟谷后發現有些想念這些凡物,便是這餛飩也覺得鮮美了許多,有些想嘗嘗。
面上有多鎮定,心里就有多慌張。只曉得君墨白喜歡這類東西,完全不知道原身喜歡不喜歡,討厭不討厭。他心虛地喝了口湯水,找了個角度偷偷往君墨白那瞧了眼。
君墨白低著頭看碗里的餛飩,然后盛了枚餛飩,連湯帶水吞入腹中。剛剛那句話就像是隨口一問,斐玉塵不由得松了口氣。
從餛飩攤出來后,兩人沿著河邊又走了一會。
月沉如水,星河蕩漾。
這夜色,這風景,就很適合小情侶,斐玉塵想。于是不由得嘆了聲:可惜了,師弟沒來。
君墨白挑了挑眉,不經意道:清遠沒來,你很失望?
斐玉塵搖了搖頭,輕聲道:這次沒來,可以下次。
月光從河岸邊柳樹稍落下,被分割成一點一點落在人身上,距離稍稍遠上一些,都瞧不清對面人的神情。
君墨白的腳步一頓,往斐玉塵那靠了靠。河邊早就沒了來賞燈的人,只余下蟲鳴應和著蛙叫,一聲高過一聲。
玉塵,你覺得我對你如何君墨白問,隔著光,瞧不清眼里奔騰著的種種情緒。
斐玉塵被問得一懵,咬牙小聲道:很好呀。低著頭在心內默默掰著指頭數:逼我吃藥,給我法寶,還有定制的新衣服
滿江燈火將水照得波光粼粼,君墨白眼中的光彩同水面一般無二。他抬手按在斐玉塵肩上,輕聲道:那你可要記得這些。
斐玉塵點了點頭,胡亂指了個方向說:師尊,去那看看吧。
好。君墨白輕點頭,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斐玉塵落后半步,看著君墨白的發尾。冠發用的是根冰絲帶子,尾巴墜了穂子,淡淡的藍,像是冬日里從湖中撈出的冰。同發絲混在一起,時隱時現。
斐玉塵垂下眼簾,心里微酸,他想:可是師尊啊,你對清遠更好。原書中我死后,清遠偷我尸身挫骨揚灰。你知曉后擔心他心道不穩,罰他面壁思過三月。寒冷的冰洞里,清遠凍著,你就看著。到夜里,他睡了,你就給他調理身子,借著寒冰提升他的修為。
我死后第三年,清遠需要圣果。你只身前往丹靈州,同十大惡獸纏斗四日,為趕時間,最后全身是血地回了后山。
這種事,就是十只手也數不過來。也不知道坑比作者是怎么想的,要內容沒內容,要看點沒看點,這種毀人設的事倒是一抓一大把。
這般想著,也不看路,一頭栽進君墨白懷中。斐玉塵抬手揉了揉鼻子,熟悉的清冷香鋪滿鼻腔。
抱歉,師尊。他開口道,聲音淡淡,十分低沉。
在想什么?這么認真。君墨白看著他問。
心內一時有些亂,書中故事同親身經歷混雜在一起。斐玉塵覺得十分煩悶,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因而只搖了搖頭推說光太暗,一時沒瞧清。
回到后山時,彎月被云層遮擋,看不到一點亮光。同君墨白道別后斐玉塵回了屋就躺在床上看床頂。
腦中一片空白,像是回來的路上被風給吹干了一樣,一時間竟然挖不出丁點東西出來。
斐玉塵側過身嘆了聲,將薄薄的絲被抱緊,合上眼準備等天明了再想。
第二天,陽光落在窗戶上。幾只雀鳥從窗戶縫隙跳了進來,嘰嘰喳喳地到處找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