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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子灝站起來,看了唐星銳一眼:從他上來你們就在?
攝像師點了點頭。
戴子灝意味深長的對唐星銳說道:回去測測視力。
五十步笑百步,你比我好哪去了?不也沒看到。唐星銳小聲說道,在戴子灝看過來的時候沖他做了個鬼臉。
不過說到眼鏡的事情
看著戴子灝那雙清泠泠的眼睛,唐星銳突然嘶了一聲,湊到戴子灝面前跟他說:家里好像有一副銀邊眼鏡。
是他上次拍雜志的時候買的,奢華低調的英倫風,甚至還帶了鏡鏈。
戴子灝偏頭看他:想說什么?
我覺得很適合你,回家試試。唐星銳摸著下巴打量著戴子灝的臉,越看越覺得他適合帶一副眼鏡。
冷白的皮膚,淡漠的眼神,修長的手指輕解著襯衫上的第一顆紐扣,腕表下滑,露出一節手腕,連上面淡青色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在看向你時,鏡片遮擋了眼中的神色,金屬鏡鏈垂下,落在鎖骨處。
完美的禁欲感。
不錯。唐星銳自我肯定的點了點頭。
他家阿灝長得這么好看,不打扮可惜了。
戴子灝此時絕對想不到,唐星銳已經有了把他當成洋娃娃,可勁兒往上面套衣服的想法。
他只跟唐星銳去過一次商場,就再也不想去了。很難想象,一個人竟然能不吃不喝從早逛到晚,一天下來換了不下百件衣服,最后是被戴子灝拖走的。結果晚上回去,還告訴他第二天繼續。
戴子灝當然沒去,他找了個咖啡店從早上坐到了晚上,一直到咖啡店關門才看到從商場里出來的唐星銳。
戴子灝對于他回家試試的說法并不想發表任何意見,讓他先離開這里。
他們現在是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灌木的根系發達,把這里纏繞成了一個球一樣的密閉空間,走起路來特別困難,幾乎很難把腰挺直走路。每一步也不是踩在地面上的,而是錯綜復雜的樹根。
兩人商量過后,決定既然暫時找不到正確的方向,那就按照地下暗河的流向往前走。戴子灝判斷,按照那個地勢,這條暗河一定會匯入地上河。
現在才中午,距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兩人加快速度趕路。即便是認為自己已經在最后了,他們也不想放慢腳步。
倒也不是為了讓自己輸得有尊嚴,只是單純的不想在這片鬼林子里多待一秒。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在迷失了兩次方向之后終于又聽到了水聲,來自前方。
唐星銳前去察看了一下,確定是一條由西向東的河流,他能在那里看到落日。
我們需要一條船。唐星銳回來之后,對戴子灝說道。
找些木材做一下。戴子灝看了看周圍的樹木。
做筏子最好的就是竹子,空心的,浮力大。但是周圍沒有竹子,他們只能選用木材。木料的選擇就分外重要,因為不同的木料浮力大小不同,也會吸水。
先把能用到的樹拔了吧,明天再做筏子。
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雨林里天黑得很快,剛才還是落日時分,現在已經快要看不到光了。
他們先是把樹給砍了,來做原料。周圍有一種輕木,顧名思義,質地很輕,是除了竹子之外最好的選擇。
唐星銳的刀沒了,只能用戴子灝的。好在他們砍樹不需要太多的力氣,只要是切上四分之一的斷口唐星銳就能踹斷,不需要再下功夫。
折騰完了筏子的原材料之后,兩人利用樹木的殘骸快速地搭建了一個庇護所,晚上過夜用。幸好今天晚上沒有下雨,不然兩人地面上的庇護所就會被沖垮了。
等第二天天一亮,唐星銳伸了個懶腰之后并沒有立刻爬起來,只是問戴子灝看不看日出。
反正都到這一步了,輸就輸了,咱們看完日出回去也不遲。唐星銳征求戴子灝的意見。
聽到他的話,攝像師的表情開始變得詭異。
【???輸就輸了?他們是不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你們這時候竟然還想著看日出!還不趕緊撒開蹄子趕緊從這里出去!】
【日出有的是時候看,你們要是再不走克拉倫斯可就追上來了!我還想在決賽里看到你們呢!】
我怎么上去?你又怎么上去?戴子灝反問他。
戴子灝還好,雖然在雨林里待了多日讓他外表有些狼狽,但是他的神情比起剛來雨林的時候要好看上一些。
唐星銳就不一樣了,他的左手傷勢過重,昨晚上找了些植物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但是不太樂觀,現在是絕對用不了左手了。
就這樣,還想著爬樹上看日出?
戴子灝覺得他在做夢。
唐星銳有些難過,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去,手指攪了下衣角:我就是想看來著。
戴子灝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轉過了頭去:動作快一點做出筏子,我們可以在河面上看日出。
真的?!
唐星銳立馬滿血復活了,開心的從庇護所里鉆了出去,腦袋還磕到了上面的木頭。他捂著頭去拉里面的戴子灝,那我們快一點!
【嘖,你就寵他吧】
【蕪湖~我也要看!亞馬遜的日出絕對漂亮!】
【快快快!河流找起來!】
唐星銳的動作從來都沒有這么利落過,手指靈活的用藤把木材纏到了一起。他們用的是活藤,這樣子藤蔓在繞住木材下水之后,會越纏越緊,不易散。
快快快,太陽要升上來了!唐星銳打完最后一個結,看到戴子灝那邊也完工了,于是把木筏推到了水面上。
兩人的動作飛快,在河面上能看到一點點金光的時候,他們已經成功下水了。
他們沒有做槳,亞馬遜河流的水量和流速巨大,就算是做了槳也不一定能抗衡的過自然的力量。他們完全可以借助水流的力量走出這片水域。
上來。戴子灝拉了唐星銳一把,把他拉了上來。
兩個人的重量讓他們的木筏下沉了不少,水打濕了木筏。
水流載著木筏往前流著,速度很快,唐星銳過了一會才適應。攝像師他們坐到了另外的兩個筏子上,是兩個小充氣艇,唐星銳羨慕的看了好幾眼。
他們駛在了亞馬遜河流中,離開了蒼翠茂盛的叢林,眼前的景色前所未有的廣闊起來。在這里你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天空,再沒有了任何遮擋。
而不是雨林中囿于那小小的一點藍色。
先升起來的不是太陽,而是朝霞。
朝霞把他們眼前的層層云海染成了深淺不一的金黃與緋紅,曠闊的河面上波光粼粼,映出了天空此時的璀璨爛漫。
然后太陽升了起來。
從那廣闊無垠的天地中露出了它的面容,掙脫了云海的纏繞。
太陽很重很重,一點點的往上升,朝輝灑在了兩人的臉上。唐星銳伸出手,五指張開,看著陽光透過指縫的模樣。
隨后,他拉著戴子灝,轉過頭去,大聲的對攝像師喊道:給我們拍幾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