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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現(xiàn)在才是基地的副總負責人,比戴子灝的身份要高上那么一丟丟,脾氣也很暴躁經(jīng)常大呼小叫的,但是何飛還是很快的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熟悉的戰(zhàn)栗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被戴子灝支配的恐懼。
臥槽他剛才不是還笑了嗎?怎么才一會的功夫就變臉了?還是十級暴怒的那種?!
戴子灝這人情緒不顯,何飛剛開始以為他都不會生氣,可是接觸多了才摸索出一點他什么微表情是高興,什么動作是生氣。
就比如現(xiàn)在。
媽的怪不得整個中控室里都沒有一個人說話,大氣都不敢喘!
何飛現(xiàn)在來不及考慮自己的哪句話引起了戴子灝的情緒轉(zhuǎn)變,只是說了句:誒今天老孫還約我打麻將來著,想起了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然后立馬不見了人影。
已經(jīng)忘記了孫明達還被關在禁閉室里沒出來,打個鬼的麻將。
看著人溜了,戴子灝的視線在中控室里轉(zhuǎn)了一圈,沒人敢跟他對視上,紛紛低下了頭表示自己很忙,真的很忙別cue我。
他收回了視線,眼神落到了剛剛被自己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半晌才重新拿了起來,看到了何飛說的所謂的總裁回復,私下聯(lián)系。
半分鐘后,他面無表情的退出來,想著自己對何飛果然還是太好了,讓他的表達能力退化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照片中總裁的回復非常認真,說實話,能得到他的當事人回復也是眾人多沒有想到的。
紀然v:謝謝大家近期以來對這件事情的關注,也非常感謝為我們說話的網(wǎng)友。在此我必須出面做個聲明。
第一,我跟星銳并沒有任何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我們最開始只是甲乙方關系,他買我們的產(chǎn)品,我們?yōu)樗峁┓铡N耶敃r正在銷售部做經(jīng)理,很偶然的機會遇到了他,他是我們的長期顧客,漸漸的就熟悉了起來,成為了朋友。
第二,照片里的親密舉動純屬借位,我們并沒有肢體上的接觸,也保持著朋友之間正常的社交距離。有關晚上看電影的事情是因為,他當時情緒不好,正好遇到了我,我們就一起看了個電影,看的還是午夜場鬼片。老實說,我這人很怕鬼,這場電影給我個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心里陰影。
第三,不論是偷拍的狗仔,故意帶節(jié)奏的幕后黑手還是網(wǎng)上發(fā)表不當言論的網(wǎng)友,我稍后都會聯(lián)系律師,發(fā)送律師函,記得簽收。
他的回復引起一片嘩然。
眾人想了很多版本,甚至想到了金主包養(yǎng)一類的,但惟獨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竟然是朋友關系。
這誰能想的到?一個是坐擁醫(yī)藥公司的年輕總裁,前途無量,一個是才剛有點起色的小明星,之前一直深陷在各種丑聞里黑料滿身。怎么看著這都是八桿子打不著的人。
【感謝紀總出面澄清,糖果們都非常感謝你!】
【哈哈哈哈怕鬼的總裁可還行,反差萌我愛了】
【我就說他們之間清清白白!嗚嗚嗚我的cp沒有be!我又活了!】
【這難道不是唐星銳的團隊給了什么好處才這樣出面說的嗎?他唐星銳但凡是有這么個朋友,怎么想都不可能混成之前那樣啊】
【所以唐星銳為什么會去購買藥物,還成為長期顧客?就我特別想知道這一點嗎?】
地下的評論千萬,猜測各異,但是影響不了紀然絲毫。
紀然發(fā)完聲明之后,看著自己打出來的沒有任何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笑了一下,嘆了口氣。
本來就是,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不過幸好,他這人很冷靜,在陷入不深時就抽身離去。
老板,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輿論對您有些不利,他們都在討論為什么您作為朋友卻眼看著唐先生被經(jīng)紀公司吸血放任不管。秘書說到這里有些氣憤。
總裁怎么沒管?他當初不是將經(jīng)紀公司的違法行為都搜集起來發(fā)給了唐先生嗎?還有唐先生,怎么就不出聲說點什么,好歹朋友一場。
算了,我又不靠名聲吃飯,他們想說就說去吧,紀然笑了笑,反過來安慰自己的秘書。
我跟他,都已經(jīng)不再聯(lián)系了。
一間沒開燈的房間里,只有電腦發(fā)出幽幽藍光,照在臉上。電腦上面的內(nèi)容赫然是唐星銳和紀然的八卦,只是此時已經(jīng)從保養(yǎng)、抱大腿、約火包之類的難聽詞匯上往好的方向轉(zhuǎn),里面不乏紀然律師函的威脅和孔芮玲把控的節(jié)奏。
本來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遇到了障礙,電腦前人狠狠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水受到了震蕩,晃出來不少。
電話響起,被接通了。
我讓你找的照片就這種東西?他聲音沙啞,好像很久不開口說話了。
你也說了,只要是負面的東西就能放嗎?誰知道唐星銳沒出面,另一人澄清了,我明明打探到他們很久不聯(lián)絡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再找。他就不信唐星銳真的沒有漏洞,明明是個虛偽做作的雙面孔,憑什么都能得到?紀然還為他說話!
打電話過來的人有些為難:唐星銳他現(xiàn)在一直在錄制那檔節(jié)目,封閉式訓練和拍攝,我根本
話被對方粗暴的打斷了:我不管那些!你記得自己的身份,拿錢就辦好事。他緩了下,想起這幾個月以來自己頻頻爆出的黑料,不是助推唐星銳更好,就是被孔芮玲干脆利落的解決了。
錢不是問題。
她媽的誰說錢的問題了?!
那人想反駁,卻聽到了電話傳來掛斷的嘟嘟聲。
臥槽,神經(jīng)病吧。怎么就盯著唐星銳一人折騰?別是因愛生恨吧。
他猜測著,自己先打了個哆嗦。這恨要多深,才跟附骨之蛆一樣?
電腦黑屏了,上面映出了一個臉色蒼白,神態(tài)憔悴的人影,正是跟唐星銳之前一個經(jīng)紀人的趙元思。
他的合約被作廢了,想找一個下家卻沒有人愿意要二十六歲依舊不溫不火的他,愿意要的自己又看不上,到了現(xiàn)在都沒找到正經(jīng)工作。
他此時看著桌子上的一灘水漬,手一揮,玻璃杯掉落到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
眾人看著放下手機的戴教官,察覺到他的情緒好上了不少,統(tǒng)統(tǒng)松了一口氣。
媽的嚇死了,不知道唐星銳是戴教官的朋友嗎?何飛那張嘴真是吐不出象牙來胡亂說話,害得他們都一起經(jīng)歷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
戴子灝沒心情理會他們的想法,只是看著視頻監(jiān)控皺起了眉。
唐星銳竟然還沒找到安身之處,而此時天色已經(jīng)晚了。
其實不是沒有找到,他路過了好多個非常理想的地方,有一個微微內(nèi)陷的崖壁,可以在外圍搭上一層樹葉和枯樹枝搭建的棚子,還有一個是個空心樹洞,橫倒在地上。
但是睡在地上有很多蟲蟻,唐星銳看到了一隊隊螞蟻正在搬運食物。樹洞內(nèi)部太過于潮濕,有些地方滑膩膩的摸著一手苔蘚。
唐星銳沒有潔癖,但是也受不了這些,只好繼續(xù)走著。
他想起程橙曾經(jīng)說過的是不是戴子灝把你們照顧的太好了,現(xiàn)在想來確實是。
程橙已經(jīng)到了要吃老鼠的地步了,他們卻可以吃著戴子灝打來的羊抱怨著什么時候可以吃到綠色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