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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話語通過手機傳到手機的另一邊。對面也很快傳來了回應(yīng)。
啊,我也不想這個時候還醒著啊,哎。電話那頭的人大大的嘆了口氣,然后態(tài)度嚴肅了起來。
你最近小心一點,最好不要到處亂跑,有異國的不明勢力入境,目的不明,身后有人追殺,橫濱可能要亂起來了。
蘭堂隔著電話抬頭,看著淅
瀝瀝的雨水落在傘面上,追殺者和被追殺者的身份呢?
身份不明,從監(jiān)控看是歐洲人,但是具體的情況不明。出于安全考慮,你最好不要去接觸他們。
對面的語氣嚴肅,蘭堂卻笑了起來,由朋友的關(guān)心而起的愉快抹平了他眉宇之間的淡淡哀愁。
知道了,在沒找到過去之前,我會珍惜自己這條命,不會主動去送死的。如果我這里有什么消息,也會告訴你的。雖然我這樣的底層,八成是接觸不到什么重要線索。
細微的響聲響起。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那動靜發(fā)出的方向。
電話那頭的人并沒有聽到這聲音,他聽到蘭堂的承諾,松了口氣,哪有你這樣的底層啊,完全就是你不想往上爬啊。算了,這樣就好。總之,你自己小心。早點回家吧。
說完,那邊的人語氣輕快了起來,哎,我去給愛麗絲念睡前童話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蘭堂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回兜里,視線在樹影重重的公園里逡巡。
看不到人影,剛剛的聲音也不大,應(yīng)該距離他不近,是可以避開的程度。
作為□□的底層,他對于這個聲音也算熟悉,這是槍聲。
穿過這個公園就是他的居所了,本來就不是很想太早回家的蘭堂決定繞個遠路。
他穿過馬路,舉著雨傘的高挑背影消失在無光的小巷子里。
公園之中。
落水聲驟然響起。
幾個穿著戰(zhàn)術(shù)服的青年交換了個眼神,謹慎的向著湖邊的方向而去。
池塘的表面上有雨水落下激起的漣漪,讓人難以辨別他們的目標是否真的在水中。
目標快要回來了,必須要在這之前解決掉這個人,我下去看情況,你們在外面盯著。
幾人對了眼色,其中一個便已經(jīng)叼著手電筒,跳到了人工湖之中。
湖泊里。
穿著披風的男人向著蘭堂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首領(lǐng)只是受傷了,他不會有事的!有他把這些追殺的人引開,以首領(lǐng)的能力,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么想著,他深吸口氣,猛然扎進了黑色的湖水之中。
一小時后。
甩脫了阻攔者的人士兵看著被自己翻遍了的小巷,面色驚慌。
首領(lǐng)呢?我之前親手放到這里,這么大一個首領(lǐng)呢????
第2章
蘭堂走在昏暗的巷子里,神色倦怠。
好冷。
頭頂?shù)慕ㄖ鱽砑毸榈捻懧暎鞘菢巧系娜司o閉門窗的聲音。
身前雜物的陰影之中,也有細碎的呢喃聲響起。
蘭堂一臉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察覺一般。
誰死在那里,都與他無關(guān)。
在橫濱,當港口Mafia的成員,不夠謹慎,可活不過一個月。
而且,現(xiàn)在他們的首領(lǐng)瘋了。想要趁機除掉他們的組織不計其數(shù)。
他還有自己的目標,送死暫時不在考慮范圍。
Danger
Courez
蘭堂腳步更快,走過巷子最黑暗的部分。
Laissemoitranquille.這話語含混不清,難以分辨。
但是
這是他的母語。
蘭堂站在巷子口,腳下是被巷子墻壁分割出來的明暗界限。
在橫濱,看到一個同國籍的人可不容易。
他慢慢轉(zhuǎn)過身,盯著巷子中那個陰暗的角落。
走過去,那里等著他的可能是一把匕首,一柄抵在他胸口的槍,甚至會驚動監(jiān)視他的人。
但是,他走過去了。
總之,把人丟到一個淋不到雨的地方,就算他仁至義盡了。
踏踏,腳下皮鞋踩著水,慢慢走近。
蘭堂小心接近受傷的野獸,低聲開口喂。
陰影之中,男人背靠在墻壁,坐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蘭堂。
沒什么反應(yīng)。
蘭堂俯身,抬起他的下巴,男人被迫抬起頭,眼神朦朧而黯淡。
他皺眉聽得到嗎?
他的臉被積水反射的光芒照亮,朦朧的光線搖曳,金色的光線與他鎏金的眼瞳混合,美麗的像是一場無知覺的幻夢。
紀德的眼神凝在蘭堂的臉上,太過混沌的腦海讓他無法快速的找出對應(yīng)的信息。
但是,他認識這個人。
受傷,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看來也并不算好,故意吸引人過來的可能性不高。
久未得到應(yīng)有的回饋,蘭堂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燈光照亮男人的小半張臉,五官深邃英挺,但是眼神渙散。
掀開黏在男人身上的披風。腰腹位置衣服有明顯的破損。
蘭堂掀開男人的上衣。
冰冷的雨水落在
肌理分明的腹肌上,一道傷翻卷開,傷口的邊緣被雨水泡的發(fā)白,只有中間還帶著一絲血色。也不知道是在這雨水之中浸泡了多久。
是刀傷,身上還有其他的老舊傷痕,像是久經(jīng)戰(zhàn)斗的人,傭兵?
他的敵人又是誰?
算了。都已經(jīng)決定好要幫忙了。
蘭堂放棄思考這個人身上代表的意義,開始思索如何把這人帶走。
看樣子抗走或者是抱著恐怕都不行,只能選擇背著了。
可是他身上實在太濕了,找不到干燥的地方。
蘭堂剛準備轉(zhuǎn)過身將雨傘放到一邊,直勾勾盯著蘭堂的男人,忽然之間,模模糊糊的吐出了音節(jié)。
Rimbaud。
蘭堂的眼睛瞪大。
他伸手抓住了男人的領(lǐng)口。
你認識我!
Rimbaud是他帽子上的標記,是他與過去記憶的唯一交叉點,也是他現(xiàn)在名字的起源。
如果不是這個詞,他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曉。
可是這個男人,毫無預(yù)兆的,只是盯著他片刻就說了出來。
他認識我??
然而,男人緩緩閉上了眼睛,失去了后續(xù)的動作。
意外之喜。
但是要得到信息,恐怕只能先把他帶到我的地盤去了。
蘭堂伸手將人背了起來,向著他大踏步的向著自己的居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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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德醒來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了身上的束縛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