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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華發(fā)工資的前一天，呂小棉特意在午休的時候跑出去，回來的時候抱著個盒子。走到姜韻那兒，她正忙著，呂小棉就看了陣。

姜韻的病人是個金毛小伙兒，現(xiàn)在他張大嘴，露出一口亂七八糟的牙，含糊道：“@#￥%amp;*…？”

“不用?！苯嵃咽掷锏拿藓灠吹窖例X上，病人立馬疼得臉皺出包子褶兒，“之前你堵的地方漏了個小洞才神經(jīng)痛，重新補上就行，不用拔掉?！?

重新堵牙，要把之前填充的材料弄出來再填新的，病人想起過程里的痛苦，抽搐道：“*amp;…%￥#@！”

“之前給你補牙的診所，用的材料是樹脂不是鉆石，你剔牙剔出窟窿來和人家的技術(shù)沒關(guān)系?！苯嵭毖勖檫^去，“要是以后還想剔牙，建議你干脆拔了算了，免得下次再被戳爛，你考慮一下？”

病人哼唧一聲就不再動彈，乖巧的等待摧殘。很快姜韻開始操作，金毛小伙兒嚇到嗷嗷亂叫，愣是沒敢動一下嘴巴、舌頭。堵完牙，小伙兒臉色發(fā)白、兩腿發(fā)顫，坐了半天才緩過精神去交款。

姜韻摘掉口罩，回頭問呂小棉，“你等我呢？”

呂小棉點著頭把盒子遞出去，“剛出去買東西，順便給你買了個保溫杯?！?

姜韻：“好好的送我杯子干什么？”

呂小棉不太好意思的說：“平時看你老喝咖啡，覺得你還是有個自己的杯子比較好，衛(wèi)生方便。”

姜韻懷疑的問：“不是想我別再浪費公共財產(chǎn)？”

“……”

呂小棉無奈地把盒子放到桌上，生怕姜韻再說啥，轉(zhuǎn)頭跑掉。姜韻莫名其妙，伸著懶腰看了眼手機，正好微信亮起紅點，一看，有陌生人加她。同華有自己的公眾號，還有病患交流群，醫(yī)生們也在群里。平時總有人加姜韻，基本都是她病人，這會兒她直接通過請求，對方立刻蹦出消息。

太陽：姜醫(yī)生？

牙醫(yī)：是。你是我病患？

太陽：我是卓青峰。

姜韻沉默下去，嚴格來說卓青峰是姜述病人，不找姜述加她干什么？

牙醫(yī)：你有事兒？又發(fā)炎了還是出血了？

太陽：不是，最近我恢復挺好的。

交完款的金毛小伙兒又回來了，姜韻重復了遍醫(yī)囑，小伙兒受傷的心靈得到安慰才捂著臉走開。等姜韻再看微信，發(fā)現(xiàn)卓青峰說后天要開一場演唱會，還給同華的醫(yī)生們留了票，讓她們有時間的話就去玩。姜韻正衡量著醫(yī)生去病患的演唱會能不能上熱搜，卓青峰又問了：“你會來嗎？”

……突然感覺孩崽子有點兒黏糊是怎么回事？

姜韻在醫(yī)生群說了演唱會的事兒，正工作時間，群里本來安安靜靜，沒過幾秒，大小·女性·醫(yī)生眾口一致的：去！

姜醫(yī)生對這個結(jié)果表示非常理解。同華在北京總部的醫(yī)生普遍年輕，平均年齡叁十歲上下，姜醫(yī)生最近才了解到，大家的少女心未曾泯滅，時不時就會冒出個可愛的泡泡，她不習慣是不行的。

演唱會當晚，卓青峰在后臺準備，化妝師拿小粉餅朝他臉上撲撲撲，他把手臂舉得高高的，眼睛死盯著微信聊天框，半天才等到姜韻說話。

牙醫(yī)：我們快到了。

卓青峰扭頭指揮小助理：“姜醫(yī)生到了，你快去接她?！?

小助理一溜煙兒跑走，化妝師扳回卓青峰的臉，開始上陰影，“看你惦記的，來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