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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才一想就聽到林揚說:我今天把醬油全部放完了。
就一句話沒說的事,文竹滿臉無奈,算了,吃完就吃完吧,今天不吃明天也要吃。
接下來兩天,兩人呆在家里就只干一件事,推石磨,磨完了板栗面就磨玉米面,要不然就是給水稻人工脫殼。
但是大米不比板栗大,一小粒一小粒的,如果還是跟板栗一樣蛻殼,得到的就只有大米粉,林揚不耐煩干,文竹斜他:要不然你以為我整天在家干什么,灌煮三頓飯就累死人了,尤其你吃的還一天比一天多。
林揚無言以對,只得想辦法提高效率,在家里轉了幾圈,想起了以前那個用電的碾米機,除了這個,家里還有個打谷子用的柴油機,他搗鼓了兩天,終于把碾米機的發(fā)動機換成了柴油機,有了這個,他跟文竹的手就不用再遭罪了。
在家里住了一個星期后,雙胞胎又開始懷念廢廠那間小單間,雖然他們在里面住著跟小朋友們玩的也不是很好,但是他們近啊,遠香近臭,現(xiàn)在離得遠了,總感覺沒伴兒一樣,所以一個星期后,雙胞胎又期期艾艾的問爸爸們什么時候回家,現(xiàn)在里面那個也是他們心里的家了。
文竹看著收拾出來的一大堆行李,厚衣服厚被子裝了五個編織袋,玉米面、板栗面、白米加起來起碼得有小兩千斤,還有之前說帶回去的大石磨,再加上旁邊站著這兩個吃的胖乎乎圓溜溜的三寸小豆丁。
全都要拿回去,想想就頭痛,他問林揚:我們怎么回去?
林揚也不知道他們竟然能收拾出這么多的東西,要不,我先把你們爺仨送回去,我再出來跑一趟?
唉,有車就好了,一腳油門的事,不過現(xiàn)在有車也走不了,路不行。
除了這樣還能咋辦?不過這次挑雙胞胎的由林揚換成了文竹,文竹覺得自己力氣大了,挑這兩調皮兒子完全沒問題,而解放了林揚的雙手,他們可以拿更多的東西,林揚回去以后只要再來一次就能全部拿完,不需要來回多走幾次。
籮筐里除了裝雙胞胎還裝有厚被子厚衣服,林揚使勁兒的往下按,盡可能壓縮一點空間,不過再怎么按,雙胞胎坐進去的時候還是高出了筐面一大截。
這就很考驗挑擔的那個人的技術了,尤其雙胞胎還很愛動,重倒是不重,全部加起來大概一百五六這樣,只是很容易倒翻,孩子掉出來的話肯定得摔一身泥,不湊巧的話還有可能會受傷。
臨出門,兩爸爸對雙胞胎千叮嚀萬囑咐不能亂動,他們倒是答應的好好地,也做到了,可是才走到一半,兩人困了,也不能怪他們,籮筐里墊著厚棉被又搖搖晃晃的能不困嗎。
柚子一頭栽下來的時候,差點把林揚跟文竹嚇死,林揚把身上的東西一扔,馬上跑過去把人接住。
他跑的快,兩個孩子都沒事,可是他身上背的幾袋糧食全部扔在地上沾了泥水,雖然很快被撿了起來,但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濕,這糧食肯定不敢吃了,誰知道這里面的泥水有什么顏色的雨。
文竹很懊惱,還不如一開始就讓林揚挑家里這兩個小混蛋呢,林揚安慰他:我挑也一樣,他們會摔出來不是因為你挑不動,是這兩臭孩子困了,不賴你。
但是拿著這么多東西還得繼續(xù)走啊,商量來商量去,最后決定把特別愛動的橙子給林揚背,不過是背在前面,文竹把兩籮筐的東西裝到一個,然后讓柚子坐另一頭,這下子隨便他怎么睡都行了,但這樣的話林揚要拿的東西就更多了,他沒覺得重,就是體積大,不好動。
接下來的路走的都很順當,沒有再出現(xiàn)任何意外。
大霧彌漫,沒有任何變化,差不多回到廢廠的時候,林揚的心卻提了起來,他聞到了血腥味,很濃重的血腥味,這出血量比村里過年殺豬還要濃。
他攔住文竹,臉色很嚴肅:廢廠出事了,先別走。
怎怎么了?文竹現(xiàn)在一聽到出事就心驚膽戰(zhàn),最近過的日子總讓他想起小時候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聞到很重的血腥味,人血的!跟雞鴨鵝、豬血都不一樣,除了人血,林揚想不出還有什么血。
文竹臉色都變了,人血,他跟林揚對視一眼,附近沒有停腳的地方,最近的只有山神廟,要不然只能返回家里,但是現(xiàn)在再往回走肯定就來不及了,天馬上就要變得更黑,而且晚上霧會更大,如果這個時候半路上有那種黑色的霧,他們根本避不開。
去山神廟。林揚立馬決定,他握緊了手上的柴刀,心里不斷安慰自己,沒事,不管發(fā)生什么,他都可以保護家里所有人。
震驚過后,文竹反而變得更冷靜,這種生活才是他最熟悉的,幾乎是刻進了骨子里的本能,只要被刺激就能立馬切換成高度防備狀態(tài),而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手無寸鐵的小孩子,他已經(jīng)長大,并且有保護自己保護家人的能力。
山神廟門前幾乎沒有什么霧,所以他們能看的一清二楚,門被關的死緊,門上有被砍砸的痕跡,地上零星的散落著一點血。
林揚帶著文竹小心的靠近,先是過去推了推廟門,沒推開,但是能清楚的聽到里面的驚呼聲還有孩子的哭叫聲,只不過孩子剛剛哭出來就被大人捂住了。
他嘗試叫門:誰在里面?我是林揚,能不能開門?
呀,是林揚啊,林揚回來了!
不行,不能開,誰來都不能開,誰知道他到底瘋沒瘋!
嗚不能開,不要,林揚力氣那么大,要是他發(fā)瘋了你們誰攔得住。
林揚只是試探的問了一句,里面就吵了起來,各種哭叫聲嘈雜雜的一片,他還聽到了林晨疲憊的替他說話的聲音,但是也有更多的人不愿意給他開門。
大部分人都在里面。林揚跟文竹小聲說了一句。
文竹點點頭,兩人也不知道他們說的發(fā)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確定自己一家人很清醒,他跟林楊換了個位置,換他上前叫門:我是文竹,我跟林揚帶著孩子剛回到這里,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我看到外面有血?
是文竹,林楊家里那口子,聽聲音好像沒事。
兩個人好像都挺清醒的,還帶著孩子呢
里面討論了一會兒,聲音漸漸的小了下來,過了十幾分鐘,就看到有人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條門縫,那人看到林揚跟文竹大包小包還抱著兩個孩子后,松了一口氣,對后面的人說了一句沒事,然后沖他們招手:快,快點進來,小點聲。
林揚一家人拿著東西走進了山神廟,他們剛進來,腳后跟剛跨過門檻,就聽到后面啪的一聲,有人立馬把門關上了。
這是怎么了?別看林揚問的平靜,可是手里的柴刀就沒有放下過,廟里的血腥味也重的很,屋里到處都是人,他護著文竹、孩子往墻根退了幾步。
我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突然地就有人發(fā)瘋了。回答他的是林晨,剛才一力主張幫林揚開門的也是他。
只見他身上斑斑點點的都是血跡,腿好像也有點不利索,似乎是扭到了。
肯定是那些魚,都說不讓吃了,吃不得,卻總是有人管不住嘴,自己找死就算了,還連累別人不能活,我們家愛平啊
看她那慘嚎,林揚還以為林愛平咋的了,但是仔細一看,原來是被咬了一口,不過也挺滲人,連皮帶肉都被撕扯下來,血淋淋的還可以看見里面的骨頭。
文竹將兩個孩子的眼睛捂上,轉眼去打量其他人,這才發(fā)現(xiàn)山神廟里好像都個個狼狽,身上帶傷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