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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一點點。文竹也知道自己太魯莽,當時腦子一熱,就一腳踢了上去,也因為這一腳,他才發現下面長了木耳,腦子就糊涂了。
林揚決定去文竹發現黑霧的地方看看,他們家有兩個小孩子,若是這種黑霧鉆進來,實在太危險了,而文竹帶回來的那根雜木柴被兩人塞到了灶膛里一把火燒掉。
爸爸們不吃飯到處亂跑,雙胞胎兩個卻吃得不亦樂乎,真舒服啊,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加辣椒醬就加辣椒醬,加一勺不夠再加一勺,再加上番茄醬煮出來的澆頭,整個碗都是紅的。
橙子有點怕怕的看著柚子那碗面,沖他喊:你瘋了嗎,爸爸說吃多了辣椒肚子會痛的。
哼,不用你管,一點兒也不辣。雖然這么說,但是柚子還是很謹慎的,他先是小心的用筷子嘗了一點,砸吧兩下,眼睛一亮,吼吼吼,果然好吃。
好吃嗎?橙子湊過去,看見柚子大口大口吃的樣子也想嘗一嘗:哥哥,給我吃一口,哥哥,給我吃一口嘛!一口,就一口。
撒嬌鬼,馬屁精,柚子最終還是屈服于橙子的糾纏,小小的給了他一筷子。
爸爸們完全忘記了吃飯,兩人武裝的嚴嚴實實的,本來林揚不想讓文竹一起來的,可是正同他擔心文竹一樣,文竹也不放心他,兩個人商量后決定一起過來。
穿斗笠的時候,林揚突然想起問文竹:你剛才是不是還淋雨了?衣服有點濕,絕對不是洗臉弄濕的。
對,對啊!文竹心虛的低下了頭,他剛才本來是打傘洗石磨的,但是洗著洗著覺得打傘太礙事,之前在廢廠又不是沒淋過雨,一直沒出現問題,所以覺得今天淋點雨應該也沒關系。
跟淋雨有關系?
林揚指著地上還沒有消散的顏色:不知道有沒有關系,但你剛才淋的肯定不是無色的雨,看地上的顏色應該是黑色,要不然就是紫黑色?
可是我出門之前仔細看過了,下的雨就是無色的。
這有什么好奇怪,當時出太陽的時候,陽光還有變色的呢。
林揚說的是當時紫色的陽光,這玩意兒就像抽獎一樣,只不過是誰倒霉被紫色陽光抽中了而已。現在天上下的雨也一樣,明明無色透明的雨水下的好好的,可是突然就來了幾滴有顏色的,而且什么時候變的你還不知道,這種雨落到接水的水缸,整缸水就廢了。
文竹還是不解,之前村里人也有淋過紫色的雨水,但是反應好像并沒有他那么大,感覺更多的只是心理上的不適而已。
但是你今天不止淋了雨還接觸了黑霧,還碰到了那朵黑木耳。
我沒碰那朵黑木耳。文竹反駁,其他的就認了,但是后面那個他確實沒干。
得虧你沒碰,要不然可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林揚領著文竹在房子周圍轉了一圈,沒有發現黑霧,但是發現了很多剛長出來的小蘑菇,白的、紫的,黑色的,還有棕黃色的,樣子跟他們平常山上摘的差不多,尤其白色的那種,跟草菇長得一模一樣,但不同的是,光是看著看著就覺得口水要流下來。
兩人可不敢吃,還把發現長了蘑菇的地方鏟平了,為防止以后再長出來還用火燎了一遍。
文竹跟在林揚后邊幫忙,但是走著走著發現不對,林揚,你在我們家布置的陣石是不是得換了,我現在在家都感覺不到風水陣了。
林揚站起來感應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對,是壞了,就是老屋坍塌的那個地方。
在廢廠住久了,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們家以前周圍是有陣石的,雖然這東西好像對人沒有什么好處,但是布置上了也沒有什么壞處,加上家里周圍有菜園子,對人沒用但是種菜卻是很好的。
他們家以前周圍都布置有風水陣,但是搬到廢廠后,他就沒弄,習慣了沒有法陣的環境,兩次回來沒有感應也沒察覺。
因為只是替換其中的一顆石頭,不需要重新布置,文竹就能做,而替換上的一瞬間,兩個人卻察覺到了其中的微妙不同,壓在心頭的那股焦躁煩悶好像都被一掃而空,腦子變得更加清明。
兩人靜靜感受了一會兒后,文竹說:你說,那團黑霧會跑到我們家是不是就是因為風水法陣壞了?
雖然是問句,但是兩人卻覺得這就是答案。
里里外外檢查,排除掉所有安全隱患后,兩人才回屋準備洗手吃飯。
家門口的危險被接觸了,但林揚跟文竹心情都不怎么好,他們家可以用風水法陣維護,但是村里其他人怎么辦,他們家的陣石也就夠布置這種庭院大小的,而且也根本不夠村里一家一個。
就算夠林揚也不愿意這么做,他能救一個人或者幾個人,但是救不了所有人,人性本惡,他救了第一次,但要是沒辦法持續救助以后出現的所有情況,那些被救助的人不僅不會感謝他還會怨恨他,但事實上,他能保證自己可以救助所有人嗎,并不能,現在,他連自己家里的這幾個都不敢保證。
再多的擔心在進屋的一瞬間都化為烏有,兩個小胖子癱倒在飯桌旁的椅子上一動不動,橙子嘴里哎喲哎呦的叫著好飽,可就是這樣,柚子嘴里還叼著一根面條吸溜吸溜的不放。
再看看盛面的那個大碗,整整一海碗啊,林揚驚呆了,這兩小只起碼吃了一斤半的濕面條。
爸爸,爸爸。橙子心虛的捂住肚子,小身子使勁兒的往后縮,可是那個圓滾滾的肚子怎么可能藏的住。
文竹就算不知道兩個孩子吃了多少,但是看到他們的肚子,哪里還能不明白,想罵吧,但確實是因為家里這段時間吃的太寡了;想笑吧,又心疼;打吧,自己又下不了手。
算了算了,文竹無奈的看了他們一樣:我去拿點消食片。
爸爸,我不吃藥啊。橙子看爸爸好像沒有生氣,小毛毛就抖了起來:爸爸,我要吃山楂,酸酸甜甜的那個。
他們家也有山楂片,自家曬的,平常都是用來泡茶喝,但是因為去年曬的并不多,現在已經沒多少了,所以文竹都是省著用,一般不拿出來,沒想到才喝了幾次就被這小胖子惦記上了。
吃,吃,你還吃得下嗎?文竹將他從椅子上抱了下來,別坐了,出來走走,你看你這小肚子,村里還有哪個小朋友比你胖,羞不羞?
哥哥比我胖。出來之前他們還上了稱,所以橙子知道哥哥比他還重了一斤半,準確的說是一斤8兩。
你也就比得過哥哥。
夠了啊。比得過哥哥就夠了,橙子的底線就是那么低。
文竹說不過他,放他自己走,拍拍他的小屁股,一再強調:不許偷懶停下來,也不能走的太快,老實點。
林揚將另一邊的柚子抱下來,有點心酸:柚子不吃了啊,喜歡的話爸爸明天再給你做。
嗯,謝謝爸爸。柚子即使肚子揣著個大西瓜,也非常有禮貌,他呲溜一聲把剩下的面條吸進嘴里,看到爸爸愣愣的盯著他,以為自己嘴角還有東西,小舌頭靈活的一卷,將最后的醬汁都全部打掃干凈,連擦都不用擦,下了椅子后也不用爸爸扶著走,自己邁著八字步就在走廊上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