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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廣!我操,廣子。
林輝?林輝!他媽的你別睡啊,你兒子還等你拿藥回去,你忘記了嗎?
林輝,林廣
聲音越喊越大,可是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人再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回應他們。
所有人都懵了,突然怎么就回去要怎么跟他們家里人交代?好端端的帶著人出來,回去的時候卻是一壇骨灰!
回去的路走著走著林燁就哭了出來,他媽的,太難了,這一路走的太難了,或者說活著太他媽難了!這個才15歲的孩子終于承受不住的大哭起來。
上次他跟王前明那一伙人爬到麒麟坳后,想出村的心思就從來沒有消減,這次跟著大部隊出來,出來的人就數他年紀最小,大家對他最照顧,尤其是林輝,對待林燁就像對他兒子一樣,處處維護他照顧他,林燁對著他也像對著自己親爸一樣。
可是現在,親爸生死不知,對他親如兒子的林輝也沒了,村里又留下一個跟他一樣的孤兒。
村里誰不沾親帶故,即便以前關系不怎么樣,可是經過這一路走過來的交情,有人突然沒了,心里也不好受。
林燁絕望壓抑的哭聲引得隊伍里不少人悄悄掉眼淚,大家都背著身子在偷偷抹眼睛,他們心里還是不怎么能接受怎么短短的兩天突然就沒了三個人?他們的眼淚又是難過又是凄荒,天要絕他們,沒有活路了!
又回到了平山村廊亭,收拾東西后,大家都頹喪的推著東西往回走,陳建民神情恍惚,忽然停住腳步望向背后:你們說平山村里還會有活人嗎?
大家停下腳步,都不解的看向他,有人遲疑的回答:不可能吧,那些毒蚊子那么多,怎么可能會有人在那種環境下活下來?
有人活著又怎么樣,我們進不去,那些人估計也出不來。
那些活著的還是人嗎?
其他人都沉默了,對啊,他們這些正常人被這種毒蚊子只要咬到,都撐不了幾個小時,而能在蚊子群生活的人,他們還是跟蓮花村一樣的人嗎?
大家都很久沒說話,只是站著低頭思考。
林群看出了他的意思,遲疑著問:建民哥,你是不是想放火把這里燒掉?
陳建民猶豫了一下后點頭:對,我是想放火把這里燒掉,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村跟平山村隔得不算遠,這里的蚊子以后有可能會飛到我們村子,如果讓他們飛到我們村子,那我們
我們絕對會死的,一個都不剩!大家都懂了他沒說完的話。
但要不要放火燒村子?大家心里都游移不定,沒人還好,如果村子里有人怎么辦?放火會不會把他們也燒死
林揚卻覺得不太可能,如果有人,昨天早上跟晚上蚊子那么大的動靜村里活著的人會不知道?但是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發現這周圍有人活動的痕跡。
要不,我們寫幾個字留下?
有人立馬反對:不行,太危險了,要是活著的是壞人怎么辦,那我們村不是遭殃了嗎。
他們村老的老,小的小,壯勞力大概只占到了三分之一,要是外面來的人太多,或者有特殊的手段,那他們蓮花村就完了。
那你說怎么辦吧!
那人發狠:直接放火燒,管他什么東西,我們反正不知道,我們,我們只是想消滅那些蚊子而已。
旁邊的人附和:對,對,我們只是想燒光那些毒蚊子而已。燒死人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但林揚看著這周圍連成一片的山,不怎么贊同:這把火會不會燒到我們村?
剛才還群情激昂的人全部都啞了火,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放火燒到自己怎么辦,山火本就難撲,而現在到處都沒有水,絕對難上加難。
要不,我們回去跟村長商量商量?
有人提了個不太靠譜的建議,但這個建議隊伍里的人還挺贊同,他們既不愿做那個燒死別人的惡人,也不愿承擔放火燒自己村子的責任。
林揚皺緊眉頭,他們這會兒不做決定,但是回到了村里最后決定還是燒村,到時候會安排誰出來?呵!
雖然他本來也打算自己偷偷出來,但是自愿跟被迫是兩碼事,林揚沉著臉說:回到村里,然后呢,村長決定說放火,到時候你出來?
沒有人回答,但是大家都知道,如果下次還需要隊伍出來,林揚絕對會是其中一個,不管他愿不愿意。
但除了林揚,其他人也有可能被選中,而經過出來這一回的九死一生,誰還愿意出來?
林揚的這句話將大家這幾天和諧友好的面具狠狠的剝了下來,其余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導致這個局面的陳建民不得不出來說話:也不一定要出來,我們這一路也看到了,起山火的地方有很多,不也一次都沒有燒到我們村,我們村是有山神保佑的。
假如下次就燒到了呢?現在蓮花山的防護罩已經沒有了,誰敢保證?
我們也不一定要出來。林群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嘴角強行扯出一抹微笑:我們把村子周圍的樹木全部砍了,再點火把外面的枯樹全部燒光
沒等他說完,你瘋了,你知道我們村多大嗎?你有幾個人啊,你就敢那么大口氣?
哼,你這個辦法跟太平洋裝欄桿有什么區別!
辦法不錯,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我們把樹先砍完還是蚊子先飛到我們村。
村里就這么幾個人,我們這兩年估計不用吃不用喝不用做事才能把村子周圍的樹砍出一條防火帶。
就沒想過被大火包圍的我們會成甕中烤豬嗎?
呵呵,要是到時候蚊子沒燒死,它們不來我們村也只能來我們村了。
聽著這一群人一句更比一句的有道理,林群有些惱羞成怒,就光知道反駁我,你們倒是想法子啊!
能有什么法子,放火,有可能燒死自己;不放火,蚊子有可能會飛來他們村,這就是個無解的難題嘛。
咳咳咳!林遠平,這次出來年紀最大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后,目光閃爍著希望,他問林揚:啊揚,你家世代不是村子里的守山人嗎?有沒有,有沒有可能修復我們村的保護法陣?
對哦,要是有那個防護法陣,他們村是不是就不用怕外面的這些奇怪的東西了,大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滿臉興奮期待的看著林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