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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不解:那邊,大概就是三十五六或者四十度左右吧,不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那是我們待的那一塊才是那個溫度。林揚將自己脫得赤條條,覺得喝溫鹽水不過癮,三兩下的灌下肚,立馬從冰箱里拿出一杯冰西瓜汁。
你先別喝這個。文竹阻止他,喝了熱的又喝冰的,再好的身體都經不起這樣糟蹋。
曖,那我等會兒再喝。林揚將冰西瓜汁放回去,但是冰西瓜汁喝不了,沒冰過的西瓜總能吃了吧,他從儲藏室抱了一個大西瓜出來,沒等文竹將他把水果刀找出來,他就自己掰開了。
吃了小半個,感覺人才活過來,于是一抹嘴繼續說: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開三輪車往西開,開了七天七夜,什么都沒有發現嗎?其實也不是什么都沒有發現,因為越往那個方向開,那邊就越熱,比現在要熱多了,周圍的地貌就像火焰山一樣,地上的石頭都是燒紅的,空氣都扭曲變形,我當時在那里呆了幾天,什么沒有發現才回來。
我沒測過那里的溫度,但那里絕對不是人待的地方,后來我又開車往其他的方向,南邊是大沙漠,黃沙漫天,那里也熱,干熱干熱的,我在周圍看了看,不敢進去,怕回不來;東邊是一條大裂谷,一眼看不到邊,過不去;北邊是風障,那里常年刮著十幾級的強風、黑龍卷,你應該就是從那個方向被刮過來的。
我們進去那個世界的出口應該比較靠近西南,所以那里也很干熱,周圍都是荒漠戈壁。
你可能忘記了,你被爺爺帶回來的時候,大荒里面的溫度比現在的溫度要高很多,現在溫度適宜是因為我在那里布置了陣石,周圍又種了一大片的樹,現在那里有水又有樹,你又很少到那邊,即使去了也只是在樹林里不出去,所以沒發現那邊那個世界其實要比現在熱的多,我常常在大荒世界跑,到處找陣石,這種溫度對于我來說小意思。
嗯,所以呢?文竹斜他一眼,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總不能因為你受的住這個溫度,家里什么事都丟給你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臉上布滿憂慮:林揚,我總感覺這個不是偶然,可能以后這種極端天氣會常常出現,我總得適應。
適應也得慢慢來,一口吃不成胖子。林揚安慰他:小豬,就像你說的,以后這種天氣可能會出現的越來越多,你以后即便不習慣也得習慣,所以今天沒必要跟我搶著去做這件事,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文竹還想爭辯,但是林揚已經不想再聽他說,直接拍板:就這么辦,不許再爭了,聽我的。
覺察到自己的語氣太生硬,林揚又放緩了語氣:可能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這么壞。
事情沒有最壞,只有更壞。林揚一錘定音,包攬了家里所有外出的活,文竹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后面也漸漸的習以為常,再加上在他的堅持,林揚也讓他穿著貼有符陣的蓑衣外出,雖然每次不超過10分鐘,但是也說明他有自由外出的行動力。
下午大概三點的時候,林揚準備將外面的稻谷收回來了,沒辦法,外面的太陽越來越大,才曬了兩個多小時,就已經干脆到一掐就碎,他不敢再曬,等曬到晚上太陽下山,絕對會碎成一地的粉末。
林揚負責將曬坪上的稻谷運回屋里,文竹再把它們搬到樓上的糧倉,糧倉裝不下就放到空的房間里,他估算了一下,今天的兩畝水田大概每畝收了一千六百多斤的干谷,而且干谷是實打實的干,沒有一絲絲的水分。
林晨在差不多4點的時候打了電話過來,他也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直接說:老三,今天下午不去收稻了吧,外面天氣太曬,都不敢出門啊!
不止不敢出門,他們呆在家里都快要受不了了,樓上的空凋已經罷工了兩臺,但家里即便開著空調,屋里的人好像也感覺不到什么涼爽的氣息,吹出來的都是熱風,這天氣真是邪了門的熱。
第三十九章
林揚看了外面一眼,已經下午四點,但是太陽還是高高的掛在天上,絲毫沒有下山的趨勢,干脆說:不去了,你們在家好好休息,等溫度降下來再說。
可能因為天熱,林晨特別暴躁:休息個屁,我們家現在全部人都待在一樓,二樓還能上去轉一轉,三樓,我的天啊,像個烤爐一樣,你們家就一層,是不是更曬得慌?
用水泥蓋的房子就是沒有以前的泥磚瓦房透氣涼快,尤其水泥導熱快,太陽大的時候能將樓板曬得煎雞蛋。
所以,到了夏天家里蓋了幾層新房的人都會選擇搬到樓下睡,當然如果有空調的話,其實影響不是很大,但看林晨家這樣的描述,就知道樓上的空調已經不管用,只能一家人擠在一樓。
林揚不愿透露自己家房子的奇異之處,就打了個哈哈說:還行,我們家在山上,周圍都是樹,沒有你們家熱,如果實在熱得不行,我們也可以搬到老屋,老屋很涼快。
唉,還是你小子有先見之明。林晨估計在家實在沒事做了,拿著電話跟他扯閑:你是不是又沒看群消息?
哪里有空,今早收的水稻都堆在家里,我現在頭都大了,你小子要是有事就趕緊說,沒事我掛了,煩著呢!
哎,你小子別想不開出去曬谷子啊,千萬別亂來!聽了他的話,林晨更急了:就今天中午,你回家的時候不是發了一張魚塘里的魚被熱的翻肚皮的照片嗎,魚塘是林群的,不過你也知道那小子是個懶貨,他本來想出去看看,但是出去沒走兩步就蹦了回來,在群里說不管了,要是誰想吃魚的,自己去抓。
村里誰缺這口魚啊,更何況天氣又熱,魚翻著白肚皮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所以大家都是口花花,根本沒人去。
但是國平嬸子在家里聽到他孫子說,林群魚塘里的魚不要了,你也知道她那個人,占便宜沒夠,不管家里怎么勸就是要出去,攔著還偷偷的跑。
林晨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偷跑出去也僅僅帶個草帽,唉!他們家里人是在半路上找到她的,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沒氣兒了。
?。]氣了!
林揚跟文竹都嚇一跳,別管網上說的多么慘烈,情況有多嚴重,但是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邊,他總覺得里這些事跟自己沒關系,但國平嬸子就是自己村里人,平常雖然愛占便宜,但那是活生生的,身邊人?。?
不止這個,林晨聲音很痛心:國平嬸子是國平叔找到的,國平叔回來就躺下了,雖然出去的時候穿戴的層層疊疊,但人還是被曬傷了,林遠要開車送他爸到醫院,但是醫院現在什么情況,大家雖然沒看到,心里也有數。
那現在什么情況,國平叔送去醫院了嗎?好歹是村里人,林揚問了一句。
送了,林遠跟他堂弟林海一起送的,但據說現在還堵在醫院門口進不去,他們還拍了醫院的照片發回來,反正,唉!千萬不要讓自己受傷,現在去醫院比上天還難
兩人又說了一些村里其他的事才把電話掛斷,文竹已經用手機把林晨說的群照片刷了出來。
醫院現在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躺著哀嚎的傷患,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人被送進醫院。
網上也是亂糟糟的,各種圖片已經不打碼了,打了還有更多類似的照片發上來,網絡安全管理人員根本來不及處理。
看了沒幾張,林揚跟文竹就把手機撂下,網上的新聞與傳言越看越讓人害怕,越看越茫然,好像就是一夜之間,世界就變得天翻地覆,根本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世界。不行,這樣下去肯定會亂。林揚跟文竹決定,把他們家重要的東西都搬到地下室去。
林揚蓋房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建什么地下室,只不過捱不住文竹的再三要求,于是在地下挖了一間,從樓梯間可以下到下面,大概有三十平米。
大災后面肯定有大難,但不管怎么樣,食物、藥物絕對是必須品,糧食他們并不缺,去年的陳糧還有兩千多斤,今年已經收進口袋的也有三千多,有這么多的糧食在,即便后面顆粒無收,兩三年內他們也不會缺糧。
因為家里有孩子,家里基礎的藥物都有,感冒藥、發燒藥、止痛藥,酒精、紗布都有,并且日期還很新,小半年內也沒問題。
衣食住行,衣服這個不是很著急,他們家這一時半會的不會缺,即便缺了現在能去哪里弄?
住,他們有自己蓋的房子,說不上絕對安全,但是呆在家肯定比在別的地方安心。
出行,他們自己有車,不過家里的汽油跟柴油沒多少,估計最多也就一油箱的油,不過三輪車可以踩,如果到時候沒油了,三輪車也能用。
兩人在家里合計了一遍,覺得沒什么差的了,也不光他們家,只要是住在山里或者說生活在農村里的人,只要沒有外來危險,在家里宅個一年半載,一月兩月的實在不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