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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俊放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那張冷靜自持的小臉,因為一場情吻完畢而染上了幾分紅暈,還真是晶瑩剔透,白里透紅,像水蜜桃一樣,想讓人啃上幾口。
忍不住屈指輕輕彈了她的腦門一下,“吻是甜的,吻掉了。”
“鐘俊你耍我?”丁一朵意識到這似乎又是鐘少無聊時整人的把戲,忍不住開始想要掙扎出她的雙手。
“好了,是真的,不然你等下可以自己吃一口試試,在甜蜜的最后,稍顯苦澀,所以……”鐘俊停下話語,捧著她的臉,讓她的眼睛映射出自己的身影,“所以朵朵,不用去考慮那么多,想做什么就去做,就算有苦澀,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讓你忘記苦澀。”
他本不是一個情話高手,在這之前,他對于戲中的肉麻臺詞只覺得雷人,在戲中更是不愿意去拍一場吻戲,可是如今到了他自己身上,鐘俊才發現,兩個真正相愛的人在一起,若什么肉麻的情話都覺得只是甜蜜,而每次見到她,都想拉她的手,親她的唇,甚至是更多的碰觸。
“而你之于我,就只是我鐘俊的女朋友,未來會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媽媽,跟你的出身,你的職業都沒有任何關系,而外人的眼光,你既然已經不在乎那么多年了,也不必為了我去在乎,因為我在在乎的就只有你。”
丁一朵被他的話說的臉色微微泛紅,心里說不敢動是假的,然而這感動之色卻完全沒有顯現在臉上,想了許久,才問出盤桓自己心中許久的一個問題。
“鐘俊,是不是我做什么決定,你都會無條件的支持我?”她的黑亮眼睛閃出慧黠之光,眼底也帶了笑意。
鐘俊直覺自己的女朋友正給自己下套兒,可是他卻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這就是所謂的甜蜜陷阱?
“你先說說究竟是什么決定,我才能說是不是無條件的支持你,我是個演員不假,可我目前最重要的身份還是一個商人哦。”這丫頭跟商人討價還價,難道真的修過心理學的人都不怕么。
“我想等你康復后,陪你去做完整形手術,去四處游學,學習各地美食,然后參加一屆廚神比賽!”
☆、第58章 冷戰
天氣終于開始轉涼,九月底的天氣,洗去了那份燥熱,獨剩清爽。
天邊是一片漂亮的火燒云,映的天邊一片火紅,這樣漂亮的晚景在松城十分少見,引得行人紛紛駐足觀看,很多人紛紛拿出手機記錄下這個美麗的時刻。
丁一朵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看著過往的車輛,紅綠燈變了一茬又一茬,她卻沒有動。
那天在醫院里她說了那句話之后,等來的卻是鐘俊長久的沉默。
后面卻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開始的冷戰。
這兩天兩個人依然在微信上互相道晚安,說一些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對話,可是誰都知道,兩個人之間似乎橫亙起了一道無形的墻。
丁一朵低頭看了看自己鞋,其實想想,如果互換立場和身份,她甚至可能當場跟鐘俊翻臉。
她憑什么覺得鐘俊會毫無條件地等著她,換做是她,會怎么樣。
嘆了口氣,她舉步向前,如今這個樣子,或許他去國外做整形手術都不用自己陪了吧。
剛用鑰匙開了門,薯條兒就已經飛撲上來,見到自己的主人,使勁往前拱著身子,嘴巴湊到主人手心里,討好地舔著。
如果是平時,丁一朵肯定要跟薯條兒嬉鬧一陣子,可是今天她沒有這份心情,僅僅是伸手拍了拍大狗的腦袋,“薯條兒,別鬧,乖乖的。”
被主人如此對待的薯條兒覺得十分委屈,嗷嗚一聲,別過身子,跑到自己喜歡的懶骨頭前,一蹦上去,不再搭理丁一朵。
小樣兒的,還鬧脾氣,要不是姐沒心情理你,非收拾你一頓,瞪了兩眼薯條兒,她換了鞋,循著香味去了廚房。
廚房里,丁老爺子一邊跟著收音機里的戲文咿呀唱著,手上一邊利落地忙碌著。
現在能看到丁老爺子在云水居后廚之外的地方下廚,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廚師對于刀具廚具都有自己一套慣用的,這也是許多廚師在外參加比賽或者應邀外出烹飪時一定要帶著自己的一套刀具的原因。
做了一輩子飯的丁老爺子自然也有這份堅持,丁家世代為廚,當年甚至貴為皇帝御廚,據說曾經一道除夕百花宴,讓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紅顏一笑,皇帝大喜之下,賞賜了丁家先祖一把御制金刀,可是那把本應成為丁家傳家寶的金刀卻在紛亂年代不知流落何處,成為丁家后人的遺憾。
丁老爺子年輕時候,條件艱苦,他的父親也僅僅給了他一把木柄方刃,憑著這把木柄方刃,他走遍大江南北,學慣八方菜系,本想著將自己生平所學交給自己的兒子,卻怎么也沒想到最后會是這樣。
人有的時候到了一定境界所做之事已經不單單是一門手藝,而是可以稱之為藝術,就像此時丁老爺子手上的功夫。
平日里她握在手里顯得有些大的銀柄黑刃在丁老爺子手里卻顯得十分協調。
案板上的魚已經去了內臟和腹內黑膜,魚鰭也已經被剪掉。
老爺子下刀,魚頭和魚尾已經利落地剁了下來。
刀貼魚頭處的切口,貼著中間魚骨橫切而下,一大片魚肉已經被切了下來。
另外一片帶著魚骨的魚肉丁老爺子手法更快,她不過是眨了眨眼,那根魚骨已經被拋在了一邊。
接著又拿起其中一片魚肉,魚皮向下,黑刃微微傾斜,從魚頭順著魚尾方向,手腕翻飛,黑色刀刃從白色的魚肉中間滑過,一片片大小適中,薄厚均勻的魚片已經落在案板上。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丁一朵咋舌,這樣干凈利落的處理,怕是她現在也沒有完全的自信能夠做到。
丁老爺子處理完魚,用一塊干凈的抹布擦了擦刀身。
“這把刀可還用著習慣?”
“如果不習慣,恐怕早就換了。”這是實話,沒有哪個廚子會用一把用著不順手的刀。
“那就好,這樣也不枉費你外公當初的心意了。”
“外公?”丁一朵第一次聽到爺爺跟她說起母親身世。
“這刀是你外公留下的。”丁老爺子注視著刀身,仿佛看著自己多年未見的老友。
“當年你外公為救你媽媽和外婆而沒了命,但是最后也只有你媽媽活了過來,你外婆臨終時候將你外公的這把刀和你媽媽托付給我。刀認主,當年我縱然喜歡這刀,也只是想要試試,卻染了自己的血,可是這把刀在你媽媽和你手上卻用的自如,現在我可以操縱,卻還是覺得別扭。”
“外公他也是廚子?”丁一朵不無好奇,自己的母親楊琴在廚藝上很有天賦,曾經爺爺說過,如果不是媽媽早逝,或許在廚藝上早就可以超過他。
丁老爺子洗凈了手,想要摸自己的煙袋,卻想起來這里不是云水居的后院,“恩,算起來也算是我的同門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