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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冰你……”丁貴山變了臉色,“你說你當年設計我?”
當年他在一次交流會后的酒宴上醉酒,醒來時跟蕭冰已經在一張床上,他那時雖然存了拋棄糟糠之妻的想法,也的確是貪戀蕭冰的美色和她的家境地位,可是他還是想先跟妻子離婚再去跟她糾纏,卻沒想到這一次意外,蕭冰意外懷孕,而他因為心存內疚就同蕭冰在松城生活下來。
再回云水鎮(zhèn)時,他面對楊琴的求歡終究沒能忍住,一夜貪歡,楊琴有了楊柳,而那時楊琴尚且不知道蕭冰和孩子的存在。
后來楊琴的死,他不是沒有傷心過,畢竟是自己的結發(fā)妻子,而且為自己養(yǎng)育了兩個孩子,還替自己照顧父親,而且他們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就算到最后沒有了愛情,他依然當她是家人。
只是對于有的男人,女人不過是他們前進路上的墊腳石,為了名利地位,他可以愛任何一個女人,尤其是這個女人可以為他提供這些。
“是,當初你本沒有幾分醉意,是我故意勾引你,所以都是我的錯,丁貴山,看在這么多年我們感情的份上,我只求你,不要再去見丁一朵,不要再讓她出現在然然面前。”
丁貴山豁然起身,“你……”手指著她,終究還是無力地落了下來,“我想靜一靜!”
說罷轉身離開,只剩突然爆發(fā)出痛哭聲音的蕭冰。
丁貴山最后怎么走到丁一朵公寓樓下的都不知道。
這一路他想了很多,當年蕭冰帶著丁蕭然去云水鎮(zhèn)要楊琴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近乎是以放任的態(tài)度任其發(fā)展,因為當時蕭冰的父親許諾,只要他能跟楊琴離婚,跟蕭冰結婚,他就會安排他一個很好的職位。
而他還是對楊琴開不了口,只能任蕭冰去,他一直以為楊琴會直接跟他離婚,卻沒想到她會以那樣一個決絕的方式離開。
后來他想彌補丁一朵和楊柳,但是卻發(fā)現一雙兒女早已經離他很遠了。
他抬頭望了望樓上,手在樓宇電話上停了許久都沒有按下,他如今還怎么出現在丁一朵面前?
“汪汪……”幾聲犬吠吸引了丁貴山的目光。
那只大金毛看起來十分眼熟,丁貴山愣了愣,才叫出口.
“薯條兒?”
☆、第55章 有些真相
薯條兒看到他,一屁股坐在原地不動了,吐了吐舌頭,回頭看了看。
丁貴山抬頭看到跟在薯條兒身后的人時,身體不由繃直,下意識開口叫道:“爸!”
丁老爺子背著手走過來,“我沒有兒子,你認錯人了。薯條兒,走了。”
自從楊琴的事情之后,丁老爺子便跟他徹底斷了父子關系,這么多年,他曾經多次回云水鎮(zhèn)去看望他,都沒有再進去過家里一步,而丁老爺子更是跟他走了對面也同陌生人一樣無視而過。
他快步上前攔在老爺子面前,語氣里帶了一絲懇切,“爸,您還是不肯原諒我么?”
丁老爺子停下腳步,多年來第一次抬頭正視自己唯一的兒子,自己的妻子去世的早,他又當爹又當媽把兒子養(yǎng)大,說沒感情那是假的,可是他卻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子不教父之過,是他這個做父親的責任,沒有教會他道德和責任,卻只教會了他急功近利。
“貴山啊,我從來沒有怨過你,所以也就無所謂原諒不原諒。”丁老爺子開口,本來矍鑠的老人,此時卻更顯蒼老,“這么多年,我怪的也只是我自己,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
“爸……”丁貴山臉上表情痛苦,多年來自己的老父親第一次愿意跟他說話,卻讓他更加難受。
“貴山啊,如今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身份地位財富家庭,一朵和楊柳也都長大成人了,雖然他們不是出人頭地,可是也算沒有長歪,我的手藝一朵也學了七七八八,就算我死了也可以跟阿琴和祖宗們交代了,你,就過好自己的生活吧。”丁老爺子嘆了口氣,眼睛中不見任何情緒。
直到一人一狗消失在樓道里,他才機械地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外走,有的時候人一步走錯,就再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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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爺子來松城之前沒有跟自己孫女打招呼,人越上年紀越不愿意離開家鄉(xiāng),去陌生的城市生活,所謂故土難離。
如果不是那天店里的兩個小姑娘無意間說起那個消息,他也不會來松城。
薯條兒之前就跟著丁一朵生活在松城,對于這個家它并不陌生,很快就找到自己喜歡的懶骨頭,一下跳了上去。
丁老爺子給他備好了水,拍了拍它的頭,“乖乖在家等著。”
薯條兒嗷嗚一聲表示回答。
丁老爺子再到小區(qū)門口時,一輛低調的車子已經等在了那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見到老人,畢恭畢敬地為他打開車門。
車子里還坐著一個男人,見到老人上車,他歉意道:“老爺子抱歉,不能下車去迎接您。”
丁老爺子不在乎這些俗禮,擺擺手,“我懂,不用道歉,先去醫(yī)院吧。那孩子的臉?”
鐘柏巖點點頭,“是,不過可以后續(xù)做整容。”
丁老爺子拂了拂自己褲子上的褶皺,想著什么這才低聲嘆氣,“哎,那個小子……”
病房里的鐘俊此時正一邊看著一檔美食節(jié)目,一邊翻著策劃書,病房門敲了兩下,他還沒來得及說進來,就已經被推開。
鐘俊撇撇嘴,能這么豪放的也就是他爹和他老媽了,不過跟在老爹身后的老人,怎么看起來那么面熟?
“云水鎮(zhèn)旅游辦公室大爺?”鐘俊把策劃書扔在一邊,不由上前兩步,看清了來人,才肯定的說出口。
鐘柏巖卻因為他的稱呼皺了皺眉,忍不住低聲呵斥兒子,“沒大沒小的,叫爺爺!”
“什么情況,爸,你們認識?”鐘俊在兩人之間看著,父親雖然人脈很廣,可是也不至于連一個小鎮(zhèn)的旅游辦公室的大爺都認識吧。
“小子,果然是你,哈哈。”這小子每次見他都不是一個樣子,上次在云水鎮(zhèn)還把自己畫的那么丑,這次卻是真的……
縱然知道他后面可以整容整回來,可還是為他感到惋惜。
鐘俊裝傻,“老爺子我們認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