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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鐘俊磨著丁一朵,說自己想吃豆沙包,非要她回家去做,丁一朵被他纏的沒辦法,只能囑咐了護士照看他,便匆匆趕回家去給少爺準備豆沙包。
誰知道包子還沒成型,她卻接到了六六的電話。
“一朵,你快到醫(yī)院來,阿俊他,出事了!”
☆、第49章 打開心結(jié)
丁一朵趕到醫(yī)院時,六六正在病房外急的團團轉(zhuǎn),見到她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她的手,“一朵,你可來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說鐘俊出事了,怎么不進去?”
六六哭喪著臉,“他不讓我進去。”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剛剛我出去接了個電話,然后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阿俊自己下床去了衛(wèi)生間,他揭開了自己臉上的紗布,看到了自己的臉,然后打碎了衛(wèi)生間里的那面鏡子,手也受了傷,臉上的傷口也又崩開了!”
六六說完,丁一朵已經(jīng)能想到那是怎樣一種場面,她囑咐了所有人把屋子里的鏡子和手機都收起來,不讓他看到自己的模樣,卻獨獨忘了衛(wèi)生間里嵌在墻上的那面鏡子。
之前都是有人陪著他,而他因為傷勢也沒有下過病床,方便都是在床上,他那天還開玩笑說,感覺現(xiàn)在自己像個廢人一樣。
現(xiàn)在她也不能苛責六六獨留他一人在病房里,鐘俊一定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就算今天不發(fā)生,他也會找機會支開所有人。
鐘柏巖和他們說過,鐘俊早晚都要面對自己現(xiàn)在的這張臉,可是卻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緩和,最起碼等傷口好之后,沒有現(xiàn)在這樣猙獰。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這里交給我。”
敲了敲病房門,里面還是沒有聲音,“阿俊,我是丁一朵,我要進來了啊。”
手放在門把上轉(zhuǎn)了一下,沒有轉(zhuǎn)動,她又敲了敲門,“阿俊,把門打開,我有話對你說。”
里面仍然沒有聲音,丁一朵手上敲門的力度加大了一些,“鐘俊,你要是再不開門,我立馬走。”
在病房內(nèi)跟她一門之隔的鐘俊咬了咬牙,知道她這不過是激將法,卻還是真的害怕她走掉。
自己如今已經(jīng)變成這樣,失去了曾經(jīng)那張引以為豪的臉,卻沒法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可是該如何面對她,想到鏡子里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他自己都覺得惡心,自己都覺得看了晚上要做噩夢,他要如何面對她。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一個靠在門板上久久不動,一個手握在門把上表情凝重。
不知過了多久,丁一朵握著的門把手終于動了,她松開已經(jīng)有些麻木的雙手,等待著門開。
門被打開,里面的男人也出現(xiàn)在她面前,臉上剛剛崩開的傷口已經(jīng)重新處理過纏上了繃帶。
鐘俊給她打開門后就默默地轉(zhuǎn)身往病床走,因為身體沒有完全復(fù)原,走起路來還有一些蹣跚,然而對于鐘俊來說,身體上的疼,卻遠沒有心里的疼來的真實和讓他覺得窒息。
一個簡單的往床上躺的動作卻讓他出了一身汗,而整個過程中,丁一朵就站在一邊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他。
躺倒了病床上,鐘俊側(cè)身躺著,沒有看她,這還是兩人在一起以來,鐘俊第一次沒有主動跟她說話。
看著他的背影,丁一朵先氣,后來反而怒極而樂,“鐘俊,先是逃避著我不肯醒過來,現(xiàn)在又不肯見我,是不是要我真正消失在你面前你就開心了?”
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丁一朵也摸清楚了他的性格,絕對是喜歡被罵的受虐型體質(zhì),他若是鉆了牛角尖,沒有人在他身邊罵醒他,他一定是出不來的。
“你走吧。”知道她說的是氣話,可是想到她如果真的要走,鐘俊還是覺得心里難受,那種難受甚至蓋過了他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鬼樣子的失望和難過。
聽他說這話,丁一朵的火氣蹭蹭往上漲,她繞過病床,走到另一邊,眼看他又要轉(zhuǎn)身,丁一朵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撐在他的頭兩側(cè),完全將他困在自己的雙臂之中,讓他轉(zhuǎn)動不得。
丁一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閃爍的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姓鐘的,你再給我逃避下試試!”
“原來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長了一顆玻璃心,剛開始跟我認識的時候怎么各種霸道各種不要臉各種秀下限,到了現(xiàn)在倒是一副菩薩心腸了,鐘俊我現(xiàn)在就想要你一句真心話,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到底有沒有為我想過,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想見到我!”
鐘俊被她震懾住,小眼神里帶著可憐,“我……我喜歡你,我想見到你,每天二十小時都想你在我眼前,每天想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你!”
“那你就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把自己弄得二次受傷,反鎖房門,不想見我,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鐘俊閃躲著她的目光,“朵朵,我自從知道自己的臉毀了之后,每天都在給自己打預(yù)防針,每天都在給自己做心理防線,可是自我催眠和真正親眼目睹的結(jié)果仍然不一樣,你沒辦法明白,當我看到自己的臉那個鬼樣子的時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想你看到我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眼里的痛苦一閃而過,可是丁一朵還是捕捉到了,她能體會到他的那種絕望,因為他都多難過,她心里就有多疼。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就軟了下來,她低頭,一個輕吻落在他的眼瞼。
“你怎么知道我沒見過!”不顧他呆掉的眼神,丁一朵繼續(xù)說著,“前幾天你在重癥監(jiān)護室昏迷不醒的時候,每次護士給你臉上換藥的時候,我都在。”
“你……”
丁一朵伸手捂住他的嘴,卻小心地控制著力度,盡量不去碰到他臉上的傷口。
“我以為那天我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我從一開始喜歡上你,就不是因為你這張臉,所以你不用擔心會嚇到我。”
“可是我從此以后可能就再也演不了戲了。”
“那有什么關(guān)系,還是說你留戀那個光鮮的位置,不愿走下神壇,像個普通人一樣跟我在一起?”
“我當然愿意,可是……”他的心里即便是過了丁一朵這道坎,可是對于自己曾經(jīng)喜歡的演藝事業(yè),不能說沒有遺憾。
“我知道讓你接受起來有些困難,畢竟如果換做一般人的話都難以接受了,更何況靠臉吃飯的你。”
“我不單單靠臉吃飯,我靠演技吃飯的。”鐘俊小聲反駁。
看他已經(jīng)能夠反駁自己,丁一朵知道他心里已經(jīng)平靜很多,“恩,還靠演技吃飯,現(xiàn)在醫(yī)學和整容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就你這些傷口還怕復(fù)原不了么?”
鐘俊雖然還是無法忘懷鏡子里那張猙獰的面孔,可是如今卻被丁一朵吃了兩顆定心丸,心情也平復(fù)下來,終于能夠坦然接受自己毀容的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