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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簡單,兩扇豬肝其實都是新鮮的,若是單獨放置也看不出什么,但是如果放在一起,便能分辨出來。”
旁邊攤主去取了一扇豬肝過來放在一起,“小丫頭,你可不要說大話,這能有什么區別?”
旁邊的人也都點頭附和。
擺在人們面前的豬肝確實無論從顏色還是光澤上來看都是極新鮮的,丁一朵沒說話,只是上前,輕捏手指,將兩扇豬肝翻了過來,“其實顏色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老豬的顏色更深一點,而且膜更厚一點。”
說完這話,不顧周圍人的反應,丁一朵給了錢,拎著豬肝準備離開。
“姑娘,你是做什么的?”找茬的肉攤老板不相信一個普通的小姑娘會懂得這么多。
“廚子。”也只有這個答案,才能堵住眾人的好奇心了吧,她拎著自己的肉離開,還要回去給兩個病號準備飯菜,不能耽誤太多時間。
又買了其他的食物,丁一朵才滿載而歸,不想在小區門口恰好遇到了出差回來的袁博。
“一朵,去買菜了?”看到她的自行車筐里各種蔬菜。
“是,袁師兄你這是出差剛回來?”
“恩,夜里的飛機。”臉上還帶著疲累之色。
“還沒吃早飯吧,去我家里吃點東西吧。”對于曾經幫過自己的人,丁一朵一直心存感激。
袁博也不客氣,拎著行李跟著丁一朵回了家,他這位小師妹的廚藝相當不錯,想到那令人惡心的飛機餐,他不想拒絕。
現磨的黑豆豆漿兌了新鮮蜂蜜,掩蓋住了豆子的腥味,唇齒間都透著一股清甜,雜糧刀切小饅頭,脆爽的蘿卜條,本是及其普通的一頓早餐,卻吃得十分舒服。
廚房里,丁一朵正在處理豬肝。
肝臟是動物體內最大的毒素中轉站和解毒器官,營養價值雖然高,若是處理不好,人食用后反而會有副作用。
先把整塊的豬肝放在灑了鹽和白醋的水里充分浸泡,讓肝臟里的血水一點點滲出,中間換了不知多少次水,然后又在水龍頭下沖洗干凈。
只有充分處理過的肝臟才能保證干凈,而且去掉了那份苦味。
將處理好的豬肝放在砧板上,手腕輕轉間,外面的那層苦膜已經被扒了下來。
其實切豬肝非常考驗刀法和腕力,新鮮的豬肝軟塌,刀不易著力,一般家里的做法都是將去了筋膜的豬肝裹上一層保鮮膜放在冷凍室里三十分鐘,這樣的豬肝呈微凍狀態,切起來十分順手。
只是對于一個用刀用了十幾年,熟悉各種食材處理方法的丁一朵來說,完全不用這樣的處理。
刀面傾斜將近五十度,刀片往下速度快而準,既保持了肝臟的形狀,又保證了形狀不散。
袁博知道自己這個小師妹在烹飪上很有天分,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她料理。
這樣的刀功,真的只是她自己曾經說過的,享受美食烹飪的過程與樂趣?
他曾經在校際辯論賽上見識過丁一朵的風采,面色冷靜,言辭犀利,一個經濟學院的學生竟然可以讓法學院的學生啞口無言,那次的辯論賽丁一朵一戰成名,多少男生躍躍欲試,想要摘下這朵高嶺之花,可是有多少人信心滿滿而去,就有多少人鎩羽而歸,丁一朵就只用一招,眉頭微皺,眼神毫無波瀾,對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問一句,我認識你么,就讓雄性荷爾蒙爆棚的男生們一臉挫敗了。
后來他才知道,丁一朵不是外界傳說中的高冷,而是她真的臉盲癥。
如今見到她在廚房中動作猶如行云流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迷人的光芒,袁博才明白,如果辯論場上的她只是一個初放光彩的公主,那么此時在廚房里忙碌的她就是一個在自己戰場上鎮定自若的女王。
一邊的爐火上架著一口砂鍋,砂鍋里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香甜的大米清香引得袁博不禁吸了兩下鼻子。
丁一朵用勺子攪了攪,確認砂鍋里的白米粥已經煮的軟糯粘爛,將焯好的菠菜和豬肝切碎放入大米粥里,又抓了一把枸杞進去。
白色的米粥因為各種食材的加入多了幾分顏色,翠綠的菠菜,赤色的豬肝,紅色的枸杞,各種食材在鍋里翻滾著,上演了一番視覺盛宴。
出鍋前,撒了一點細鹽和自制的雞精,蓋上蓋子燜了一會兒。
抬頭見了袁博,“袁師兄,要不要來一碗嘗嘗?”
袁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一聲,“我恐怕是沒有口福了,這是雙人份。”
“嗯。”丁一朵一邊將粥盛到保溫桶里,一邊回答道:“病號專用餐!”難得她會開個玩笑。
“什么病號?”
“楊柳跟人打架掛彩了,現在醫院里。”再盛上一小碗蜜黑豆,這頓飯,楊柳大概會皺著眉頭吃下去,要知道那小子最喜歡吃辣,講究無辣不歡。
“什么時候的事?”袁博眉頭一皺,楊柳他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是那個男孩看起來也算穩重,即使大多時候看起來更像個中二少年。
“昨天。”
想了想今天的行程,袁博決定跟丁一朵去醫院看望楊柳。
醫院里,兩個人正大眼瞪小眼。
楊柳的手指抖啊抖指在鐘俊臉上,“你……你是……”
鐘俊笑瞇瞇地點頭,“對,我是!”
“你……怎么……”中二少年楊柳發現自己的語言中樞被磕壞了。
對面那個神清氣爽的家伙繼續笑瞇瞇回答:“我怎么會在這里?因為我是你姐姐的老板呀。”
哦,原來是老板,想起姐姐上班實習的地方好像是華悅影視,不然這么大早晨一個大明星站在自己病房里,不能說不驚悚。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尤其是那雙眼睛,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他確認自己沒有丁一朵的臉盲癥,相反,他對人臉還是過目不忘的,可是為什么他的大腦記憶庫里完全沒有這個人的樣子,自己的腦子真的被撞壞了?
鐘俊看著腦袋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的少年低頭思索著什么,也沒說話,這小子這個病怏怏的模樣他雖不愿見到,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樣子比在云水居里那個樣子可愛多了,那時候那個中二少年看見他就一副要扔他出去的模樣,著實不可愛呀。
“我想我知道你是誰了!”楊柳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