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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門外站了一個時辰的林文遠眼睜睜看著馬車從門前經過,徑自朝著另外一條街去了。兩分鐘后,沈修呼哧呼哧跑來,扯著門框問林文遠,“如意人呢?”
林文遠有些郁悶,“不知,直接往前頭去了。”
沈修看了眼早沒影的街道,當即直起腰氣憤的罵:“好個周扒皮,心機一等一的深,他,他……”他說著說著哭喪著臉,扒住林文遠道,“他把如意拐哪去了?”
“你怎么就不知道攔著點。”他怒其不爭,“臉皮薄是沒有未來的,你瞧瞧人家周扒皮,難道你要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林文遠捏了捏拳,問:“那要如何?”
沈修道:“我們要結成同盟,先把周扒皮踢掉,然后再公平競爭。”
林文遠遲疑:“這樣會不會太……卑鄙了?”
沈修:“論卑鄙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周扒皮的對手。”
林文遠深以為然,倆人眼神堅定的對視。
薛如意從西城回來時日頭已經老高,瞧見站在門口望夫石似的沈修,疑惑的問:“你干嘛呢?”
沈修一瞧見她立刻眉開眼笑,伸手去揪她袖子,薛如意避開他的手,“有話就說。”
沈修瞧了眼她身后的王晏之,故意拉高聲音道:“樂坊已經租好了,我擬了個計劃表,你來瞧瞧。”
薛如意隨他走到桌邊坐下,王晏之手里還提著菜籃子,也緊跟過去。然而,他剛走近,林文遠就坐在了如意另一邊。四方桌,三面被占,對面凳子不知道去哪了,這是擺明不讓他坐。
王晏之呵笑兩聲,提著籃子走了。
薛如意同沈修聊了一個時辰才起身,等她在樓里轉了一圈,發現王晏之已經交代伙計把所有的活干好,又默默走到柜臺里把她要記的賬記好。
瞧見她過來,他只是淡淡笑了笑,道:“我不像沈修那么懂樂坊的事,也幫不上你們什么忙,只能替你做這些。”
薛如意接了一句:“這有什么好比的,他就是青樓去多了,混出來的經驗。你又不去那地方,不懂也沒什么稀奇的。”
跟過來的沈修吐血:好你個周扒皮,暗戳戳的損他是吧。
他一把把林文遠推上前。
林文遠局促的喊了聲如意,支支吾吾問:“如,如意,能,能陪我去一趟文淵閣嗎。殿試用的筆墨用完了,我初來此地,怕被坑,你同我一起去幫忙砍砍價……”
沈修附和:“對啊,他銀子不多,殿試很重要,得用最好的筆墨才行,你這么會砍價,陪他去一趟吧。”他瞧了眼王晏之,笑道:“我們小王這么能干,如意樓交給他沒問題的。”
王晏之表情絲毫沒變。
林文遠期待的盯著薛如意,哪想薛如意指指王晏之道:“文淵閣的東家在這,你們找我去干嘛,直接讓他給個最低價就是。”
沈修、林文遠:“……”
“啊?文淵閣……是,他的?”
沈修驚悚了,他一路來上京,瞧見不下十家文淵閣。那是日進斗金的文淵閣啊,文人重筆墨書畫,王晏之得多有錢。
先前還嘲諷他不懂生意的沈修瞬間臉疼了。
林文遠愣愣的問:“你家不是賣瓜的?”
王晏之:書呆子還真是書呆子,他怎么就是賣瓜的了。
“你要筆墨直接去文淵閣便是,找余錢掌柜報我的名,免費送你一套也是可以的。”
林文遠窘迫得想死,“不,不用了。”
薛如意:“你不殿試了,沒關系的,文淵閣也有我四成股份,你先拿著,若是不想占便宜,今后還我就是。”
沈修驚訝:“文淵閣也有你的股份?”
薛如意點頭。
沈修和林文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有種局外人的感覺。
最后倆人一起出門買了筆墨,午后薛如意招呼完客人從二樓下來,隔著老遠便瞧見王晏之站在柜臺里低頭瞧著什么,連她走近都沒發覺。
她趴在柜臺上微微探頭,瞧見柜臺里頭放著兩個包好的禮品,還用彩綢扎成了蝴蝶結。
她好奇的問:“誰送你的?”
王晏之:“應該是送給你的。”
薛如意驚訝,把禮品拿上來,兩個禮品上分別署名沈和林,然后還寫了她的名。
“他們兩個送我禮物干嘛?”
王晏之搖頭,隨即又淡淡道:“沒有名目隨便的送的禮可不好收,要不我幫你回去?”他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瞧。
薛如意看了兩眼,把東西遞給他:“好啊。”
王晏之嘴角露出個笑,拿著禮物往后院去。后院里沈修在來回打轉,林文遠被他繞的頭疼,有些不放心的問:“沈兄,我們直接放禮物會不會不好,既然是感謝的話應該要當面給如意才行。”
沈修道:“你懂什么,我們先送尋常的東西,要是她收了,明日再當面送更好的,不然被當面拒絕多尷尬啊。”
林文遠一想也是,然后他剛抬頭就瞧見王晏之拿著他們剛剛送出去的禮物慢悠悠的走來。
“沈兄……”他喊了聲沈修,示意他往后看。
沈修啊了聲,扭頭往后看去,立刻也看見王晏之和他手上的東西。當即迎上去不高興的問:“我們送個如意的,你干嘛拿著。哦不會又想搞破壞吧,周扒皮,做人不能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