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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忠山無奈:“進宮臉還是要的。”
王晏之輕笑,順□□代道:“不必如此憂心,明日巳時我也會同翊王一起進宮,到時丁野會過去,你們跟著他就行。”
薛如意疑惑:“你去做什么?”
王晏之:“幫翊王奪權啊,畢竟我得罪了太后,她掌權可不好。”
薛如意又默默拿了一套裝備給他換上。
王晏之:這些東西放他身上真沒多大用!
次日還不到辰時,薛忠山就和薛二趕去宮門口集合,周夢潔像是擔憂小孩單獨春游的老媽子,給他們一人塞了些方便面,交代道:“抗議時間長,要是餓了就吃點,別傻不愣登的干嚎。”
宮門口的那些老臣,各個頭扎紅頭巾,舉著橫幅互相寒暄,那架勢不像是要去搞政治活動,倒像準備去集市搶菜的老頭子。
薛如意臉險些繃不住,趕緊車夫趕緊走。
辰時末,皇后突然派人來找周夢潔,說是傷口處突然又癢又疼,讓她去瞧瞧怎么回事。
皇后的人親自來請,不去不行。
薛如意不放心她娘,跟著一起進宮了。不管外廷如何風雨飄搖,皇后的瑤華宮已然春暖花開,富貴宜人。
陸皇后躺在床上露出最柔軟的腹部給周夢潔瞧,肉色的疤痕橫亙在肚皮上格外的觸目。
周夢潔伸手按了幾下,又詢問一番才道,“娘娘并無大礙,只是春日濕氣重,傷口肌底層愈合才會拉扯著疼癢。別撓,開些止癢的藥每日涂抹就好了。”
快滿周歲的小皇子被乳娘抱在手里,黑眼珠子好奇的盯著薛如意瞧。瞧著瞧著就伸出手,啊啊啊的叫喚,小身子前傾,要往她這里倒。
陸皇后輕笑道:“瑞兒倒是與如意投緣,他喜歡你呢,既然來了就先陪瑞兒玩一下再走吧。”
薛如意同她娘對視一眼,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陸皇后似是沒察覺,繼續道:“春茶,去御膳房弄些新奇的點心來,薛郡主要在這待會兒。”
周夢潔連忙道:“娘娘,如意同阿芙郡主約好,巳時去南城玩,要不我留下來陪小皇子一會兒,您讓她出宮去?”
陸皇后笑道:“阿芙那丫頭野得很,天天都在外跑,興許過一會就忘了。難得瑞兒如此喜歡如意,就讓她在我這呆一會,薛夫人若是有事可以先回去。”
周夢潔還想再說,陸皇后立刻又道:“你放心,本宮母子的命是你救的,如意在本宮著會好好的。”
“春冬,送薛夫人出宮吧。”
這是變相的留個人質在宮中,用如意威脅誰,威脅王晏之還是翊王?
春冬走過來彎腰行禮:“薛夫人,請吧。”
周夢潔抿唇,看了看如意,又看向陸皇后,懇求道:“皇后娘娘,您曾說過,但有所求必有所應,如意就麻煩您了。”
陸皇后鄭重點頭。
等周夢潔走后,乳娘把小皇子放在鋪滿絨毯的小榻上,招呼薛如意過來玩。小榻上擺滿小玩具,胖乎乎的小孩兒揪住一塊布頭咬得流口水。瞧見薛如意過來,又開始啊啊啊的往她身上爬,小胖手抱著她肩膀,又蹦又跳的。
皇后瞧了一陣,眉眼間都是笑意。
薛如意對著軟乎乎的胖小子有些手足無措,覺得還是二房的鈺兒更好玩一些。玩了一會兒,她有些力竭,今后覺得不要生小朋友,太折騰人了。
趁著皇后和乳娘沒注意,薛如意直接拿起桌上的一盞茶水往裙擺上倒。然后哎呀叫出聲,乳娘還以為小皇子摔了,連忙過來查看,就瞧見她裙擺上濕了一大截。
陸皇后詢問怎么回事,乳娘還樂呵呵的道:“不礙事,薛郡主被小皇子童子尿澆了。”
陸皇后也跟著笑:“調皮,春冬,帶薛郡主去換身衣裳。”
這一換薛如意就沒回來。
清晨還陰暗的天空此時艷陽高照,薛二和薛忠山夾在一大群憤青中被曬得昏頭昏腦。
防御裝備都帶了,居然沒帶傘。
也不知是誰肚子咕隆隆叫了一下,其余人肚子也跟著叫。薛二摸摸懷里的干糧,覺得現在拿出來啃委實不合時宜。
前頭的翊王與禁衛軍爆發激烈的沖突,劉成姚帶著人往前沖,大喝道:“牝雞司晨,有違天道,請太后還政于帝。”
“我們要見皇上,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陸相攔在最前頭,喝道:“先前不是說好等到春祭,如今還有三日,劉成姚你想造反不成?”
劉成姚一手拉開陸相,怒發沖冠:“等你們謀害皇上嗎,快讓開!”
禁衛軍被沖開,寢殿的門突然打開了,陸皇后從里頭出來,滿面悲痛,朝眾人道:“皇上薨了。”
眾人臉色齊變,李清翊同劉成姚帶著一眾人沖了進去,明黃的龍榻上,年不過五十的嘉佑帝臉色青白,直挺挺躺在床上,了無生氣。
連眼睛都沒合上。
陳公公跪在一遍哀痛大哭。
不多時皇后領著一眾宮妃趕來,圍著床榻哭嚎。
“皇上!”劉成姚怒目圓睜,轉而朝陸太后喝罵道:“毒婦,定是你毒害了皇上。”
陸太后滿面悲痛,喝道:“劉中書休要胡言,皇帝是哀家一手帶大,哀家何至于毒害他,皇上是中風后病亡。”
殿外,先后又有大臣趕來奔喪,陸太后從袖帶里拿出一卷明黃的圣旨,朝眾人道:“皇上死前留了圣旨,冊立五皇子李清瑞為皇帝,哀家垂簾聽政,陸相輔政。陳公公,圣旨就由你來宣讀吧。”
陳公公被禁衛軍請到章臺殿正門口,外頭跪了一圈官員,李清翊連同劉成姚幾個怒目而視,喝道:“圣旨是假的,皇上不可能舍了已經成人的二皇子,讓五皇子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