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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晏之不想擰眉:李家父子都有病吧。
等回了承恩侯府后,王晏之親自寫了一封‘不老藥’的丹方命丁野丟到國師住處去。
另一邊,任務失敗后,盧長謙匆匆進宮回稟。
嘉佑帝看著臉上印著通紅鞋拔子的盧長謙險些氣笑了,質問道:“怎么做的事,不過綁一個人,鬧出這么大動靜都沒得手,還弄成這個鬼樣子。”
盧長謙欲哭無淚,他還算好的,只是臉被王世子踹了一腳,被薛郡主踹的那個同僚現在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大冬天的渾身冒冷汗。
“皇上,王世子實在太過警覺,薛郡主力氣也太大了。”他們原本計劃是制造混亂,死幾個人,把王世子綁走后然后弄成假死的局面。
但事發展出乎預料。
嘉佑帝陰沉著臉:“薛郡主?他們不是和離了,怎么待在一起?”
盧長謙陳述事實:“不僅待在一起,還親上了。”
嘉佑帝愕然:“親上了?”他弄這么一出可不是給他們牽線搭橋的。
盧長謙小心翼翼的問:“王世子時刻有人護衛,宮外下手實在不好辦。要不皇上把人詔進宮,然后我們把他摁住?”
嘉佑帝臉黑:這不是廢話嗎,王晏之在哪出事也不能在皇宮。
還摁住,這不是傷他們之間的情分嗎。
嘉佑帝又問:“沒被發現吧?”
盧長謙搖頭,“都按照皇上的吩咐,把太后親衛隨身令牌的絡子落下了。”
盧長謙退下后,嘉佑帝擰眉細思,陳公公很有眼色的上前,道:“皇上何必憂心,過幾日就是春蒐狩獵,南山獵場刀劍無眼,總比城內好施展。”到時所有隨行的人都不能帶侍衛,前前后后都是禁衛軍和驍騎衛,想捉個人順便嫁禍還不容易。
皇帝緊皺的眉頭舒展開,笑罵道:“你啊……”
春獵那日,王晏之和李清翊陪駕隨行,太后以及幾個得寵的后妃也在其列。陸皇后不放心小皇子反而沒有隨行,王公大臣也有帶家眷一同來的,薛忠山和薛二本就在隨行之列。
周夢潔作為太醫院首座也在其中,薛如意和戚阿芙都有郡主封號,自然是一起來了。
南山獵場屬于皇家獵場,離南城不過十來里,山上大型的猛獸已被清理過。每年春季,皇帝都會帶嬪妃和王公大臣來春獵,說是圍獵其實就是在宮里悶了一個冬天,閑得慌,出來透氣。
一眾人行了一個時辰就到了山腳下。
獵場東面單獨辟出一塊寬敞的地方作為臨時營地,負責看守獵場的守衛早提前搭建好帳篷供眾人休息。
薛家的帳篷緊挨著忠勇侯府的,薛如意鉆出帳篷抬頭看天。暖融融的日頭懸掛在碧藍的天空,迎面的風雖然還有些冷但并不刺骨。
她著了一身淺紅色騎裝,手腳處都用同色條帶纏了幾圈,一雙烏黑的眸子在營地張望。
營地四周圍滿重重禁衛軍和驍騎衛,主帳周圍幾個打扮艷麗的宮妃陪在太后身邊說笑,皇帝站在主帳前看向生機勃勃的樹林,頗有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意味。
皇帝右手邊的李清翊身形高挑,黑衣勁裝,銀色腰封,腳踩鹿皮靴,背著弓箭。看上去英挺又健美,不斷有貴女朝他張望。
左手邊的王晏之是獵場唯一一個披著斗篷抱著手爐的人,他攏著狐裘站在那,容顏皎皎似芝蘭玉樹,讓人艷羨的同時又忍不住覺得他與這獵場格格不入。
這樣的人就該高坐名堂,不染風雪。
跟出來的薛二呵笑兩聲問:“他是來打獵的吧?”
薛大搖頭:“我瞧著是來開屏的。”他努努嘴示意往旁邊看。
薛如意順著他目光看去,就見離他不遠處一大群貴女雙頰暈紅,揪著帕子一副隨時要昏厥尖叫的模樣。連隨行的五個小蘿卜公主都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也就戚阿芙會在這個時候朝她這跑。
“如意姐姐,待會狩獵我們一起啊。”
薛如意往獵場里瞧,疑惑的問:“這春寒料峭的,怎么這邊樹木這么蔥綠?”
戚阿芙道:“清翊哥哥說皇家獵場的動物和樹木都有人特意養護,選的都是耐寒蔥綠的樹木。”
她又問:“如意姐姐,你選的是什么馬?我的棗紅寶馬,是在隴西馴服的野馬,跑起來可快了。”
薛如意:“我就是普通的小馬駒。”她之前都不會騎馬,還是翊王殿下在雅舍教大哥二哥時順便學的。
按照春獵規矩,隨行的年輕子弟都要跟著皇帝開鑼狩獵,寓意著新的一年好兆頭。
女子這邊則隨意。
薛如意就想牽著馬在外圍溜達一圈。
第一聲鑼鼓響,護衛牽著各個主子的馬往這邊過來,她騎著馬跟在戚阿芙旁邊,周圍不少貴女朝這邊圍過來,瞧見她都熱情的打招呼。
花紅柳綠的看得她眼花。
剛想往后退一點,圍著她的貴女突然各個興奮捂唇,雙眼放光。這模樣太過熟悉,薛如意回頭,就瞧見王晏之驅著馬過來了。
他□□一匹溫順的老馬,慢悠悠像隨時能躺下去。等走近后一眾貴女紛紛讓開一條道,盯著他們兩個更來精神了。
薛如意屏蔽眾人的嘈雜聲,疑惑問:“你沒馬嗎?”
王晏之摸摸馬毛,道:“皇上念我大病初愈,特意賞賜了匹溫和的老馬,迷路了也能認得路。”
“我這馬跑不快,同你們一起正好。”
貴女中有人尖叫出聲,薛如意單手捂住一邊耳朵朝他翻了個白眼。
王沅枳隱在一眾公子中,覺得這堂弟委實不要臉,一個男子湊姑娘一堆像什么話。沒瞧見周建元那群人都在笑嗎,連帶他也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