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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二搖頭:“不多,我們如意樓第一個月回本了,兩千兩是終身服務費用,只要你店開我們就會支持下去。就是前期一次性投入,但有我們的扶持會省事很多。”
“如果你們打算加盟,選店鋪,裝修什么的我們都可以去幫忙參謀參謀。”
“什么是服務費?一次性投入又是什么?”
這個沈修懂啊,他嘰嘰呱呱一頓解釋,林魚景好像也懂了。但還在猶豫,沈修立刻道:“林兄加盟吧,要是你擔心家里反對,我們可以合伙。你出銀子我管鋪子,想想以后出門就能吃到這么美味的鴛鴦鍋,還是自家的,高不高興?”
反正他很喜歡吃,能開一家如意樓再好不過了。
沈修想過了:反正他讀書不行,做生意反而很有天賦。人活一輩子,何必為難自己,最多被他爹打一頓趕出家門,正好他跑得遠遠的,省得礙他爹的眼。
他一定要好好干,干出一份事業給他爹瞧:他讀書也是可以有出息的。
林魚景也很心動,但他家世代書香。士農工商,商人向來被讀書人瞧不起,要是讓他祖父知道……
他游移不定,聽了全程的薛如意從角落里走出來,語氣涼涼:“沈修,你一個人加盟得了,他那小老頭只知道讀書弄不來這些。”
“胡說,我怎么就弄不來,加盟就加盟。”他氣鼓鼓的瞪著她,“我若是和沈兄一起加盟,能,能附帶時常討教周兄問題嗎?”
薛如意嗤笑:“倒是可以,你真要加盟啊,兩千兩?”
他啪嗒一聲掏出銀票拍在桌上:“五千兩,多出來的就當作今后進鍋底的費用。”
薛二發現,這林魚景不僅有錢,還和自己小妹超級不對付,一碰到她就炸。
薛如意立刻笑瞇瞇把銀票收下:“好勒,合作愉快。二哥再和他們具體講講加盟流程和接下來的計劃吧。”
就喜歡這種一言不合就拿錢拍桌子的。
第一個加盟商薛家人非常重視,務必所有的問題事無巨細全部解釋清楚。幾個人從晌午聊到傍晚,連具體規劃表都弄出來了。沈修已經雙眼放光,展望未來了。
林魚景最后也信心滿滿,簽好契約臨走時感嘆道:“不愧是如意樓,臥虎藏龍,薛二掌柜高才。”
二樓隔壁雅間的秋掌柜雙眼放光:還有加盟這種事?沈修說的打不過就加入是這個意思嗎?
秋掌柜行商這么多年,自然明白生意場上無敵人的道理。商人只要有利可圖加盟就加盟,于是當天如意樓打烊后,他厚臉皮找到薛如意商量加盟的事。
如意樓剛打烊,幾個伙計都還在。秋掌柜惦著臉道歉,“之前是我混蛋,是我犯賤,是我自作自受。但我打算改過自新了,只要你們同意我加盟如意樓,加盟費我出三千兩。”
樓里幾個伙計目瞪口呆,向來眼高于頂的秋掌柜不僅卑微的道歉,還主動提高加盟費?
他們之間有過節,本以為會被拒絕,不想薛如意一口答應。
“既然秋掌柜這么有誠意,加盟也是可以的。只是有一些規矩我們得寫進契約里,第一只能用如意樓這個招牌,第二不準隨意提高菜價以及做出有損如意樓名譽的事,若是違約我們有權隨時結束加盟。并且賠償如意樓名譽損失費一萬兩。”
“名譽損失費?”秋掌柜從來沒聽說過這么一個費用,起先被坑怕了,實在擔心又是坑。
“為什么要一萬兩?”
薛如意解釋:“一萬年只是一個約束,只要你不違約,就形同虛設。反正條件我會一條條列出來,簽不簽隨便你,今日你也瞧見了,我們如意樓并不缺加盟商。今日之后會有更多其他縣的人來如意樓,加盟其中一條要求是一個縣只能開一家。要是名額被其他人占了,你想加盟也沒辦法。”
什么東西就怕人搶,秋掌柜聽她這么說立馬急了,當即掏了銀票把加盟契約定好。
秋掌柜拿到契書樂壞了,嘴像是抹了蜜似的:“當初你們開店我就很看好,你們講道理還大度,活該掙錢,以后共同掙錢啊。”
繼沈修和林魚景后,秋掌柜也簽訂了加盟契約。
沈修他們在撫舟縣,秋掌柜把原來的云香樓關了跑去隔壁的云來縣。
如意樓白得一個加盟商,還把對手弄走了,一家人別提有多開心。
兩方人馬緊羅密布開始找合適的酒樓,秋掌柜本就是做生意的,找鋪子這種事并不需要人幫忙,自己就能搞定。
倒是沈修和林魚景那邊,倆個人都是新手,數人流不會,選鋪子不會,談價格也不會,除了有銀子啥都不會。
沒辦法,只能寫信請求幫助。
薛如意收到信決定和薛二一起去一趟,這次去有很多事要忙,最少需要五天。
夜里,薛如意和王晏之說起這事時,他沒多大的反應。
反而覺得這樣也好,他和如意待在一起這么久,突然分開,如意必定會記得自己的好。
青州縣與撫舟縣相隔不遠,送信來回一天就能到。
若是她想他可以寫信。
薛如意去撫舟縣的第一日,他覺得房間甚是安靜,
薛如意去撫舟縣的第二日,他覺得床榻太大。
薛如意去撫州縣的第三日,他在床頭撿到她的石榴珠花,那花火紅火紅的,朝氣蓬勃很像它主人。
王晏之捏著珠花來回看,夜里失眠了,睜著眼到天亮。窗外霧色朦朧,他想:她究竟在忙什么,為什么不給自己寫信?
他靠坐在床頭,修長的手撥弄著珠花發呆,一靠就是大半個時辰。直到樓下傳來響動他才把珠花放到床邊矮幾上,洗涑完臨到要出門又停住步子,扭頭眸光定定的盯著那珠花。
嘆了口氣,又轉身拿起那珠花貼身收好。
飯桌上,薛大問:“怎么瞧著精神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王晏之搖頭,長睫蓋住眼里的情緒:“只是之前喜愛的硯臺給人借走,有些不習慣。”
薛父邊擇菜邊問:“誰借的,借了多久,你至于這樣?”
王晏之:“大概五六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