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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疑惑這個喪尸為什么沒有吃她，還是疑惑這個喪尸為什么沒有吃她還摸她……難道吃人也要像買水果一樣挑挑揀揀嗎？戚燕腦袋里混亂極了。

面前的腐臭味熏的戚燕連眼睛都不想睜開，那個女喪尸含著嘴里的玻璃杯，就這么把臉湊近她，帶起一股味道濃郁的氣流。嘴里的玻璃杯都懟到戚燕的臉上，玻璃制品的冰冷溫度一路涼到人的心底。

額頭癢癢的，戚燕知道這是喪尸的睫毛掃到她腦門上了，這樣的距離她只要一轉抬頭就能看見喪尸青灰色眼皮上的眼線。

戚燕盯著喪尸那兩片青灰蠕動的唇，下一秒就原地消失了。

喪尸的視線也隨著她的動作移動。

戚燕抱著旁邊的柱子，嚇得瑟瑟發抖。

說實話——貨架上也太不容易站穩了！

她把全身重量放在反方向的貨架上，兩腳抵住面朝著女喪尸方向的貨架，巨大的貨架被戚燕發狠地使勁一踹，直直地壓下來。女喪尸剛轉過身就被死死摁在地上，嘴里的玻璃杯已經被她吐出去，變成破碎的玻璃渣灑在地面上。那雙情緒豐富的眼睛直盯著蹲在另一邊貨架上的戚燕。

好險好險，差點就忘了可以走上路了！

腿晃了好一會兒才穩住，戚燕臉色白得嚇人，尖叫聲被她扼在嗓子眼里往下吞。

她一只手攥著一把剛從廚具區域撈來的刀，長而纖細的刀身非常適手，比她自己家里那把水果刀好多了。晃悠悠地蹲在另一邊的貨架上，有點害怕地半抱身邊的柱子，跟地上的女喪尸互瞪著。

她早就覺得這個喪尸有問題，隱身的時候跟她一對上眼就覺得這家伙一定是看得見她……那實質性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住視線的目光太奇怪了。

早就該意識到的，她都能獲得這些奇怪的能力，喪尸當然也可以了。

戚燕身形一花，下一秒就踩在倒地的大貨架上。隔著大大的貨架蹲在女喪尸的身上，手里的刀尖對準了那雙灰白驚悚的眼睛。

“咕嘟”

咽了口唾沫。

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來了，戚燕一時間陷入強烈的掙扎情緒里面。

扎下去嗎？

女喪尸沒有動，她沉靜地，只是用那雙特別的灰白雙眼看著戚燕，像是她小時候玩的玻璃珠子。里面沒有任何攻擊欲望。

就是這雙眼睛。這雙眼睛讓她下不了手。即使現在的戚燕只要把手里的刀往下二十公分，就能讓這個喪尸趕在周圍那些喪尸爛成一堆骨頭之前加塞去投個胎，她也沒覺得自己占了上風。

這個家伙顯然跟其他喪尸不太一樣……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危險的很——但是更要命的是，這個喪尸像是還保有人類的意識。

這才是最讓人心驚的。

她看的所有小說電影里面都沒有出現過還保有人類意識的喪尸啊……啊，《溫暖的尸體》里那個男主不算，那是愛情片。

戚燕手心里滿是冷汗，滑得幾乎握不住了。

這個喪尸的眼神太像人類了……而且，而且她也沒有咬她……

戚燕咬著唇躊躇了半天，握刀的手仿佛有著千斤重。周圍逐漸響起沉重的腳步聲，剛才這里的動靜幾乎把整個地下一層的喪尸全引來了。

一只一只的從四周慢慢合圍過來，戚燕背上的雞皮疙瘩猛地全炸起來。

還是快點逃吧。

貨架哐當哐當地，其他被壓在下面的喪尸掙扎著要起來，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戚燕掀翻。心下一悚，連刀子脫手了都來不及管，扔下刀扭頭就逃了——再不逃等到被圍起來之后，視線被堵上的話就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把心一提，戚燕趕死趕活地用最快速度把離她比較近的連著東西帶貨架全都裝走，連看看自己帶走的是什么東西的時間都沒有，一旦收拾完了所有東西之后立馬沖上一層。

鞋子傳送的速度太快了讓她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心急火燎地掏出小本子，一沖出大門就直接掏出白云車。眼見著周邊的景色迅速下沉，直到小白云升到百米左右的高空她才緩了一口氣。

地面上的喪尸像是小螞蟻一樣都聚在一起，盯著戚燕的方向低低咆哮。

她剛想揉揉眼睛，手一抬這才發現隱身狀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了，擦了擦臉上的汗，身體和心里的承受能力雙雙透支。頂著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戚燕一腳狠狠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