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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嗓子眼里的尖叫露出了小半截，戚燕渾身都抖得像篩糠，表情愣愣的。

她差點就被門檻絆倒了，直到現在才來得及慌亂。手心濕濕黏黏的，全是血和冷汗。

那兩個剛剛飽餐過的貪婪小喪尸沖過來抓著防盜門的鐵欄瘋狂吼叫，嘴里噴出的血穿過防盜門撒了進來。

戚燕無措地坐在地上，把腿撤離門邊，幾乎是屁滾尿流地爬開。

她靜靜坐了一會兒，大腦都是空白的。下一步要做什么來著——啊，對。

她調動全身的力氣站起來沖進廚房，拿出了昨晚切了水果之后忘記洗的水果刀。剛才她嚇得要死，甚至都忘記了廚房里還有刀子了——她伸手摸了摸，富含糖分的果汁經過一夜的蒸發把刀子弄得粘粘的，有點惡心。

可這算什么呢。

踩住左邊那個穿著臟亂校服的喪尸胡亂探進來的青白雙手，把水果刀扎進了他大大的布滿血絲的左眼使勁推進，喪尸揮舞的手就停在了半空，啪地一聲砸到地上再也不動了。

它們的嘴巴完全撕裂，像是一個向外噴著腥臭的詭異洞穴。

戚燕晃了神，被旁邊的另一個小喪尸抓住了胳膊，白嫩的小臂上瞬間蓋上了幾個黑紅色的小指印。

“嗚！”她這時候還記得要咬住嘴巴不能發出太大聲音——

戚燕倒吸一口涼氣就要抽手，那個小喪尸不斷嘶吼著探頭想咬過來，卻被先前解決掉的喪尸的頭部擋住了，戚燕憋著一口氣猛地抽回了手，慣性影響狠狠地向后摔了個仰倒，感受到腦殼像是干椰子一樣重重磕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但也順帶把自己的小臂和那個水果刀一起拔了出來。

“……！”

后背一陣悶痛，她疼得幾乎落淚。掙扎著爬起來，盡了吃奶的力氣用同樣的方式解決掉了那個滿目猙獰的小喪尸。

深吸一口氣，她看著耷拉著頭的小喪尸腦袋上那個粉粉的綴著蕾絲邊的小發卡怔怔出神。

它們以前可都是人類……

是嗎？它們以前是人類嗎？

也許是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難以形容。戚燕怔著一張臉，有些不太確定了。

戚燕用刀尖撥了撥它的頭，沒有反應。

“呼……”

女孩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關上大門。背貼上冰涼涼的門一路滑到地上，后背的悶痛和劫后余生后遲來的巨大驚恐，終于讓她無聲地大哭起來。